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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集。
暮雨潇潇,
成都八月。
笑。
不要乱来啊,
我们这边正开会呢,
当心我们出个条款,
把你们这些匿名写文章的都抓起来,
别唬我啊。
我跟雍夫子聊过了,
笔名有什么好禁的?
作为实质上的幕后黑手,
宁毅翻了个白眼儿,
很是嘚瑟,
师师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此时,
断断续续的秋雨也已经停了许久了。
从宁毅坐着的屋檐朝外看去,
不远处林木掩映间,
落下的阳光在池塘的上方显出了一片金红来。
两人坐着看了片刻,
宁毅给他倒了茶,
师师捧着茶杯,
前两天侯元顒说于大哥会来找我,
昨天确实过来了,
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严道纶那边搞出问题来了。
师师侧身坐着,
语气平静的说起有关严道纶、
于和中的那些事,
宁毅听着便也挑了挑眉,
拿。
不拿捏严道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但如果能拿得住,
当然也好。
刘光世那边正在打仗,
咱们这边把货延后这么久。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怎么想的?
第一个念头当然是你不想让刘光世轻轻松松的赢,
他们打得越久,
我们越赚钱。
宁毅笑了笑,
过得片刻,
方才摇了摇头。
如果真能这样,
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刘光世那边儿,
先前运过去的军用物资已经非常多了。
老实说啊,
接下来就算不给他任何东西,
也能撑起他打到明年。
毕竟他财大气粗,
又豁得出去。
这次北伐汴梁准备是相当充分的。
所以延后一两个月,
其实整体上问题不大。
刘光世不至于为这件事情发飙。
那如果。
不是这个原因,
就是另一个了。
师师低声说出这句话来。
她没有将心中的猜测点破,
因为可能会涉及许多额外的东西,
包括情报部门大量不能外露的工作。
宁毅能够听出她语气的审慎,
但摇头笑了笑,
不是什么大秘密。
总参那边的初期推演本身就包含了这个猜测的。
他捧着茶杯。
望向前方的池塘啊,
所谓乱世天下崩坏,
英雄并起,
龙蛇起陆。
最开始的这段时间,
蛇虫鼠蚁都要到台上来表演一阵子,
但他们有的是真有本事。
有的因时应势,
也有的纯粹是运气好,
揭竿而起就有了名气,
这也跟中原沦陷时候的乱象是一样的。
但接下来蛇虫鼠蚁就要在蛊盅里边儿开始咬,
是骡子是马都要拿出来见见真章。
而这时候,
乱世的规则和玩法就要真的出来主宰一切了,
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
谁是孬种,
谁看起来胖,
但色厉内荏,
脚步虚浮,
就会陆续的被过滤出去。
而这个过滤。
现在已经开始了。
他说到这里,
喝了一口茶。
师师点点头,
她想起昨晚于和中说的那一切,
上下推诿,
各自捞钱。
其实这些事情她也早已看在眼中了。
其实昨天我跟于大哥说,
他是不是该把嫂子和孩子迁到成都这边来?
你看。
不用情报支持,
你也感觉到这个可能了。
他的回答呢,
嗯。
他舍不得这边的两位红颜知己,
说这一年多的时间,
是他最快活的一段日子。
嗯,
不出大事,
日子还是有得过的。
不过,
一旦刘光世出局,
他可能没有现在这么滋润的生活了。
他有钱,
他把钱投去建厂建作坊了。
另外还接了严道纶这些人的关系,
从外头输送人口进来呀,
还挺聪明的,
跟李如来他们合的伙。
宁毅喝了口茶,
好悬呛道。
他将茶杯放到一边,
咳了好几下,
按着额头,
不知道该笑呢还是该骂。
哎呀,
这个也这算了,
你以后劝劝他,
经商的时候多凭良心做事儿,
钱是赚不完的,
可能也不至于出大事儿。
昨天他跟我说,
如果刘光世那边的事情办成,
严道纶会有一笔谢礼,
他还说要帮我投到李如来的生意里去。
我在想,
有没有可能先做一次备案,
一来你如来出事转他,
反正这些钱的话,
当给他买一次教训。
宁毅想了想,
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的好。
事情一旦牵扯到你这个级别,
真相是说不清楚的,
到时候你把自己放进去,
拉他出来道义是尽了,
但谁会相信你啊?
这件事情如果换个局面,
为了保你反而就得杀他啊,
当然了,
我不是指这件事儿啊,
这件事儿应该压得下,
不过何必呢,
嗯。
嗯。
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嗯。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时时说道,
你们这边真觉得刘光世会输吗?
也就是说,
拖上一两个月,
也就是为了赖这一两笔账,
我还以为是更大的战略呢。
2笔账也很多了。
已经是很大的战略了。
至于刘光世那边儿确凿了证据当然没有,
但是针对前线那边发回来的情报,
邹旭虽然叛变,
但是对手下部队的纪律要求仍旧非常严格,
陈实、
全尹纵这两个大地主几乎是被他给掏空了,
砸锅卖铁在赌这一把,
他的部队战斗力是有的,
而刘光世渡江之后,
几次小胜逐渐变成大胜,
我们觉得邹旭是憋着坏的,
私下里的过节归过节,
但邹旭这个人呢,
在大的战略上是有他的能力的,
战斗从第一次交锋开始,
他谋求的就是一定的全胜。
现在我们距离汴梁太远,
不可能预测到他把胜负手放在哪里,
但如果是不含意气的推测。
参谋部里认识他的人,
90%都买他赢,
所以现在是不知道他会怎么赢,
但估计他会赢。
那不能插手让他们多打一阵吗?
距离太远了,
我们一开始尝试过帮忙刘光世,
补上一些短板儿,
但你看看严道纶他们,
那就就清清楚楚了。
在真正的战略层面上,
刘光世是一个胖得不能再胖的大胖子了,
但他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我们堵不上这么多破绽,
而邹旭只要一拳打中其中一个破绽,
就有可能打死了,
我们也没有能力帮他预测你哪个破绽会被他打中。
所以前期的买卖我一直在强调加速,
你们快点把东西运过来,
快给钱。
到了现在,
拖了两个月,
算两个月吧,
如果他居然侥幸没死,
买卖就继续做,
反正这次的事情是他们的人搞出来的,
所以呢,
这就是猪队友。
啊,
接下来的这一拨儿啊,
不说其他看不懂的小军阀,
吴启梅、
铁彦刘光是一旦真刀真枪的打,
第一轮出局的名单多半就是他们。
哎,
我估计啊,
何文在江宁的比武大会之后,
如果还能站住的话,
那吴启梅和铁彦就该挨刀了。
他说到这里,
手指在茶桌的小地图上敲了敲。
师师低头看去,
只见小地图上果然标注了不少符号,
大概是代表某一拨某一拨的势力,
都围绕着江宁排开。
宁毅,
在汴梁方向上标注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江宁这边多,
原来你在想这里的事啊?
江宁热闹成这样,
开的还是武林大会。
听说那个林胖胖也去啦,
你其实是想去凑热闹的吧?
啊,
也就无聊想一想嘛。
多少年没回去了?
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遭了几次屠杀,
估计看不出原样了吧?
不过有人帮忙去看的,
估计也快到地方了。
他这句话说得柔和,
师师心中只以为他在谈论那批传闻中派去江宁的工作队。
此时跟姜宁说起在那边儿时的回忆来,
随后两人站在屋檐下又聊了一阵。
这是秋日下午,
平静的院落附近,
人影来去,
说话的声音也都平平淡淡的,
但师师心中知道,
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怎样的讯息。
在8月里的这个时刻,
第7军从上到下的整风正在进行,
对刘光世的阴谋正在进行,
城里城外教育部善学的推进正在进行,
大大小小的部门,
无数的同等级的工作都会往这边延伸过来。
而包括宣传部在内,
关系到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报纸业发展的重大会议,
由于才刚刚开始,
甚至都不足以成为一场正式报告的资料。
暴风眼中心总是平平静静的,
他们有时候会聊些些许的家长里短。
阳光落下来,
小小池塘里的鱼儿触动水面,
吐出一个个的泡泡儿。
而只有在真正远离这里的地方,
在数十里、
几百里、
上千里的尺度上,
飓风的席卷才会爆发出真正巨大的破坏力。
在那里,
炮声轰鸣,
刀枪见红,
血流延绵成红色的沃野。
人们蓄势待发,
开始对冲,
那是长江以北已经在绽放的景象。
接下来,
这巨大的风暴也将降临在暌违已久的古城江宁。
江上飘起晨雾。
镇江以东30里,
雾气弥漫的江滩上,
有橘色的火光偶尔晃动。
临近天明的时候,
水面上有动静逐渐传来,
一艘艘的船在江滩边儿上简陋破旧的码头上停驻,
随后是水声、
人声、
车马的声音。
一辆辆驮货的马车借着岸边年久失修的水边栈道上了岸,
样貌40左右,
左手手臂只有半截的中年男人在边上的林子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才带着3名手持火把的心腹之人朝这边过来。
上岸的马车约有10余辆,
随行的人员则有百余。
他们从船上下来,
拴起马车搬运货物,
动作迅速,
有条不紊。
这些人也早已留心到了林边的动静儿。
待到断手,
中年女随行者过来,
这边亦有人迎过去,
这边为首的是一名年纪稍大的中年儒生,
双方自黑暗的天色中相互走近,
待到能看得清楚了,
中年儒生便笑着抱拳儿。
对面的中年人断手啊,
不容易行礼,
将右拳敲在了胸口上。
左先生,
别来无恙。
来人乃是闻名天下的左家长者左修全,
他此时抱拳一揖,
段先生辛苦了,
此次又劳烦您冒险一趟,
着实过意不去。
一家人怎说两家话?
左先生当我是外人不成啊?
也是也是,
您看还有谁来了?
他这句话说完,
后方一道随行的身影缓缓的跃前几步,
开口道,
段叔,
还记得我吗?
这人影穿着一身便于动手的绿林衣裳,
听着却是女子嗓音,
那断手中年眯着眼睛眨了一下,
终于认出前方的女子来,
颤抖的开口,
是女,
女公子,
是银瓶小姐,
您怎么来了?
我与段叔分别日久,
心中挂念,
这便来了。
女子身材颀长,
语气温和自然,
但在火光之中,
冷眉星目,
自有一股迫人的英气,
正是岳飞19岁的养女岳银瓶。
他走到断臂中年的身前,
握住了对方的手,
看着对方已经断了的手臂,
目光中有微微哀戚的神色。
断臂中年摇了摇头,
您是,
您是千金之躯啊,
怎能段叔,
您不要看不起我,
当年一道上阵杀敌,
我可没有落后过,
是是听他说起杀敌之事,
断了手的中年人眼泪盈眶,
可惜是我落下,
段叔分担到最后,
不愧任何人,
能够活下来是好事。
父亲听说此事,
高兴得很,
对了,
丹叔,
你看还有谁来了?
他这话一说,
对方又朝码头那边望去,
只见那边人影重重,
一时也分辨不出具体的样貌来。
他心中激动,
都是,
都是背嵬军的弟兄吗?
岳银瓶点了点头,
也在此时,
不远处一辆马车的车轮陷在河滩边的沙地里难以动弹,
只见一道人影在侧面扶住车辕车轮,
口中低喝出声,
一二三起,
那驮着货物的马车几乎是被他一人之力从沙地中抬了起来。
断臂中年听得那声音,
伸手指去,
这,
这,
正是那道人影,
哈哈一笑,
奔跑过来啊,
段叔,
你还记得我吗?
奔跑过来的这人身形魁梧,
样貌看着颇为年轻。
那断臂中年说道,
少将军,
你这这,
这是险地,
你们岂能一道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