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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冬日
天气越来越冷了
村臣的烤地瓜生意却是越来越好
不管是逛街还是在街上摆摊
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地瓜吃着
总是会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霍郎阳到底没有等到立冬就过来拿货
并且
他一次性就要了五百副
货款是当面付清的
五百副手套二两半银子
只把二妞惊得睁大了眼
他还带过来七八个人
都是像他一样走街串巷的货郎
每个人要的数量不同
不过加起来也有一千副了
在货郎羊的说和之下
孙晨也给他们和货郎羊一样的价格
杨伯
这是我妹妹专门为你做的衣服
你收好了
本来当初说好了过琅羊的价格要最低
可他到底没有沾上什么光
孙臣只能从屋里挑出一副不怎么花哨的手套送给他
哈哈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霍郎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孙辰只许给了他一个人优惠
让他拿来便宜了众多兄弟
这小子可是吃了一个不少的亏
但是呢
他面不改色的应允了
这会儿竟然还大方的送给自己手套
你们打算卖多少钱一副
孙晨问他
先试着卖一副十文钱
最后不受欢迎的花色
再卖八文
霍郎羊也不瞒着他
孙晨点点头
跟他设想的价钱差不多
孙晨也每天带上几十副手套来市场上
也不用特意宣传
只需挂在推车的车把上
就会有来买地瓜的人问起
其中十有八九的人都会买上一副
因为新奇又实用
几十副手套也只够他一天卖的
孙臣也是卖十文钱一副
可这个十文钱却有五文钱的利润是属于孙淳自己的
本来孙臣是要算进了总账里
最后和柱子婶一起来均分这个利润
可朱子婶儿坚决不同意
说自己已经有了每副手套三文钱的手工
通过孙臣卖出去所赚的钱自然要归他
这样
孙臣的收入每天一下子多了好几倍
孙臣尝到了甜头
干的更带劲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
孙成忽然发现
原来找对了东西贩卖
赚钱可是比他以前上山打猎容易多了
霍郎羊走街串巷虽然辛苦
可这收入着实不会低了
要不
自己也改行作画了啊
孙臣摇摇头
把自己脑海中又一次出现的念头给赶走了
货廊和别的手艺人一样
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
一个货郎
他平时跑的村落翻来覆去也就只会有那么几个
就算是遇到生意不好的时候
通常也不会去属于别人的领地去碰运气
如果擅闯了
就会遭到所有同行的鄙视
认为他不守规矩
这也是孙臣在几个货郎去家里拿货时
听他们闲聊起来说的
有一个货郎
平时经常跑的几个村子
今年秋收收成不好
所以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怎么好
他就经常偷偷的去附近别的不属于他的领地里去卖东西
起初几次运气好没有碰到同行
他也多了不少的收入
可被他争了买卖的同行最终还是察觉到了
最后把他堵在了自己的领地上
最后这个胡郎羊灰溜溜的道歉不说
还从自己本就生意冷清的几个村落里让出一个村子的生意作为补偿
真是偷鸡不成啄把米啊
也因此
有了手套这个新的收入来源
他们这些货郎全都默契的没有通知那个人
那人也因此白白错失了一次赚钱的机会
孙晨想
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潜规则了吧
至于镇上的市场
孙晨问了问他们
得知他们这些货郎只会把买卖东西不变的各个村子当成主场
谁也不会不知死活的想要霸占整个市场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货郎
有一些约定成熟的小规矩
也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的生活罢了
手套的生意跟孙晨预想的一样
越是到后来
越是难卖了
有些原先买过的富人
回家去仔细研究一番
也做出来了差不多的东西
想要来卖
到了冬至的时候
孙晨就通知了柱子婶他们
让他们停下手套的活
以防会把货都压在家里
最后也卖不出去
青云婶和他娘家嫂子
还有回乡那里
孙臣也都给结算了工钱
至于二妞和燕子柱子是他们
孙辰打算再缓一缓
回乡拿到了一两银子的工钱
激动的喜极而涕
不过他听从了孙陈的意见
只拿了四百文回去交给孙杨氏
手套的生意到底是瞒不住村里的这些人
货郎们来拿货时
谁都能看得到
孙杨氏最后也知道了回乡在帮孙臣做工
不过为了工钱
他忍下来了
反而每天都催促着回乡过来
好多做一些手套
多赚点钱
等他拿到工钱
又催促着回乡再过来做工时
得知已经不再雇佣了
又少不得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
回乡的婚事
他倒是真的没有提及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茴乡的利用价值
还是大魔娘那边没有给回信
不过茴香自己倒是很满意
这段时间过来找二妞玩
脸上的笑都多了起来
雪已经下了两场了
今天这场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
市场上的人也比原先少了很多
不过孙晨的生意确实不差
冷的打哆嗦
捧的热热的烤地瓜更能暖和一点
又做成了一笔生意
孙辰收好钱袋
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才把手放在地瓜炉上面取暖
老板
给我来两个烤地瓜
调笑声响起
孙晨扭头就看到了穿的严严实实
活像一头大狗熊的大壮
大壮的个子很高
长得又壮实
再穿的厚点儿
可不就是大狗熊吗
孙晨想到这里
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
忍不住的噗呲一声又笑了起来
喂
看到我咋这么高兴
光傻笑
连话都不会说了
大壮轻轻的用手锤了孙臣的肩膀一下
不轻 没办法
孙臣的身子太弱了
稍微多用一点力气
大壮都怕给他锤坏喽
不说话也没关系
怎么呢
也得给我拿块地瓜让我吃呀
你咋想起来看我了
孙晨边把地瓜递给他
边说道
我还以为你眼里现在只能看到你那个秋妹妹呢
瞧你说的
大壮被挪耶
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红
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儿
不来里找都找不到你人了
李元秋是别人前段时间给大壮介绍的对象
两个人在立冬那天见过一面
互相都很有好感
今天是他们约定再次见面的日子
孙晨知道他俩的事儿
看样子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不是很满意这个李元秋
大壮不会同意第二次见面的
刘家三小姐的事儿
可是才过了多长时间
呢
说吧
来找我啥事啊
我今天在糕点铺子旁边
看到了一个跟你这炉子一样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你挪地方了呢
大壮边拨开地瓜吃着
边跟孙晨说道
阿晨
那人也是卖烤地瓜的
生意贼好
你说他也太不地道了吧
气得我当时就把他给骂了一顿
要不是小邱拦着
我还给他端炉子呢
是吗
有人跟我这炉子一样
也卖上烤地瓜了
孙文臣的反应出奇的平静
倒是把大壮气的不行
哎
我说你咋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有人抢你生意了
你咋不生气啊
达壮啊
你为我好
我自然知道
孙臣安抚他道
可是这市场上
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在卖烤地瓜
不是他
也会是别人
可明明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大壮比自己被别人欺负了还气愤
连嘴里正吃着的地瓜都没有觉得以前香了
哎呀
这又不是啥难做的
来我这里买地瓜的人
多看两眼
说不定回去就能照着做出来
孙臣早几天就已经察觉到了
有人来买地瓜时
左看右看
还专门让孙臣打开炉子门
从炉膛里挑地瓜
如果不是上了心
根本不会看的这么仔细
那个人是谁
孙臣也猜出来了七八分
应该就是他了
其实
如果你愿意干的话
我最想下一个买地瓜的人
可以是你
说什么呢
我才不会来抢我兄弟的生意呢
大壮像是受到了侮辱
脸色变得涨红
好了好了
别生气了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小会儿啊
咱们一起回去
孙臣把炉膛里面烤地瓜卖完之后
就把东西都收进了小仓库里
何大壮两个人去了猪肉酱的肉摊前
就见到他有些讪讪的走上前
跟孙晨打招呼
阿成兄弟啊
过来买肉啊
嗯 江大哥
麻烦你给我砍几个猪肋骨
我好带回去做糖醋白骨吃
孙晨面色如常
再给我来一斤五花肉
包饺子用的
猪肉浆手上的动作不停
剁好肉之后
很快给孙臣剁好了排骨
用油纸包好了之后
递给他
今天回去这么早啊
是呀
总不能整天都没有空闲陪家人
不忙的时候
就走早一会儿嘛
啊 孙晨
那个
你嫂子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
我就
我就在糕点铺子旁边给她摆了个摊儿
你不会生哥的气吧
猪肉浆像是有些局促不安
这次肉
哥就不收你钱了
就当
就当是哥给你赔罪了
那怎么行
买东西付钱
天经地义
无功不受禄
我又怎么随便要你的东西呢
孙臣掏出铜板递给猪肉酱
再说
嫂子在卖烤地瓜那事儿
谁想卖什么东西
都是个人的自由
我哪有那个本事去管呢
说的我好像是在这里的霸王似的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
可是会给我招来祸端的
放心 江哥
嫂子想卖什么就尽管卖
咱们各凭本事不是
孙臣朝着猪肉酱笑笑
拿起猪肉和排骨就离开了
至于身后的人怎么议论
他才不会关心
原来你知道是他
大壮气愤不已
亏攒平时还经常照顾他生意
真是阴险
大壮
消消气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如果这样的小事你就受不了
以后有你生气的时候
手套的新鲜期已经过去了
再有几天
市场上该到处都是仿冒品了
到时候
他更受不了
回到家里
孙晨从自己屋里拿了东西
再喊上妹妹
二妞和大壮三个人一起去了他家
把排骨和猪肉都交给了二妞和燕子去做
孙晨硬拉着柱子婶进了大壮的房间
啥事还不能吃饭的时候再说
柱子婶用围裙擦了擦手
让二妞
燕子两个人调馅
我可不放心
哎呀 婶子
他俩总要自己学会的嘛
你一直不放手
他俩怎么学
孙辰无奈
就算是再能干的
是不是大人都会觉得自家孩子还没有长大
不舍得全部放手
喊你过来
是想算算账
孙臣拿出记账的纸笔
还有一个装满银子和铜板的大布包
怕你听不明白
让大壮帮你记着点儿
嗨
我还以为啥事呢
阿神
你还能跟我娘少算几个文钱不成
我出去了
反正里面那儿钱都不是我的
大壮一听这个
起身就要离开
别呀 大壮
我是不会吭了朱的婶
可你在跟前听听也没啥坏处不是
让你那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跟着转转也好
孙晨调笑道
如愿的看到大壮被自己气的跳脚
却还拿自己没有办法的可乐样子
就是
你也听听
跟着阿晨学着点儿
柱子婶在一旁补刀
让孙晨的笑再也憋不住了
捂着肚子笑了个痛快
阿晨
你乐够了没有啊
大壮咬着牙
阴恻恻的看着他
孙臣好不容易收起笑容
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的看着账本
开始给祝子婶汇报
婶子
这段时间
咱们总共做出来六千五百七十二副手套
其中有三千四百副是回乡和青云婶子娘家人做的
都已经给了工钱
算上给出去的工钱
还有原材料的本钱
咱们已经总共支出了十六两零四百五十文钱
有这么多了
柱子婶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我可只拿出来五两银子
其他的钱
都是你拿的
我没拿出来这么多
尊臣笑笑
咱们一开始并没有付工钱
可霍郎扬他们从这里拿货
却是用的现款
等我收了货款
又投进去了一部分
加上我从家里拿出去卖的手套
总共卖出去了六千四百六十副手套
收了三十二两零三百文的货款
剩下的那九十二副手套
我都留下
从二妞的工钱里扣除货款
你跟燕子两个人做了两千两百副手套
工钱是六两加六百文
二妞的工钱减去剩下的那些手套钱
是二两加五百文
说了这么多
你就直接告诉我
咱们还剩下多少钱可以分就完了
这么多的数字
听得我头晕
柱子婶打断孙臣的报账
我又不是信不过你
就算是婶子信得过我
该报的账
我也得报一遍呀
孙臣笑了
好了
我就直接说说总账了啊
咱们这次还剩下十六两零七百五十文钱
去掉十两银子的本钱
只能分那六两多了
每家才只有区区的三两银子
外加三百七十五文可分
说到最后
孙晨竟是觉得丧气极了
合着忙活了足足一个半月
才只有三两银子的辛苦费啊
不算少了
这三两银子可是白来的呢
柱子婶儿倒是很高兴
还有我和二妞
六两多的工钱
一个半月赚了十两银子
平常的光景
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呢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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