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回身之际,
忽然看到浴缸底部残余的水中出现了两根长发,
赶紧用镊子夹起来装到证物袋里。
虽然这个新来的组长有些面瘫,
但胖子和梁洪刚都很喜欢他,
因为话少,
那就代表着能力强。
二组想要扬眉吐气,
就指着周海打个翻身仗了。
周海将证物袋丢给梁洪刚。
走吧,
回去做尸体解剖。
梁洪刚虽然有些害怕,
不过还是很兴奋。
要知道,
他跟随周海这半个月一直是太平盛世,
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凶杀案。
他不停地点头,
见徐彪与黄支队长在说着什么,
就没去打扰,
快步跟着周海往回走。
周海唇边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梁洪刚此时的表现才是一个法医该有的状态。
胖子徐彪虽然长得比较虚胖,
体力却不错,
拎着两个勘察箱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我说,
周法医、
周海海子等等,
我跟着过去,
我还要将样本送到病理科进行检验。
黄支队长催的急,
这是他们东城区今年的第一场命案呢。
周海伸手帮他挡住电梯,
胖子拎着箱子挤了进来,
3人快速赶往解剖中心。
中心坐落在东南市东江区的边缘,
远离市中心,
也远离纷扰喧嚣。
两侧都是4米高的院墙,
院墙上面挂着铁丝网,
正门对着水泥路的尽头有一座4层大楼,
米白色瓷砖外墙。
钢铁架子上有东南市****司法鉴定中心十几个红色大字,
透着一股阴森的感觉。
一楼从左向右是案件解剖手续受理室。
4间解剖室、
更衣间、
冰冻室、
化妆间,
最右侧上卫生间和洗浴室,
还有楼梯上楼。
2楼是视频监控室、
痕检分析实验室和6间办公室,
3楼是法医的病理检验室、
DNA检测中心。
4楼有会议室和中心主任办公室。
周海三人快步走进中心,
胖子原本一脸轻松的样子,
如今也紧张起来。
他紧跟着周海的脚步,
吞了一口口水,
为了赶走恐惧感,
便故意打趣我说,
周海,
你慢点,
你一米八二,
我一米七二,
咱俩身高差10公分,
你不能照顾一下我的腿长吗?
梁洪刚忍着笑意紧随其后。
在值班室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这才跟着追到更衣室。
即便是夏季的凌晨,
大运动量之后,
梁洪刚和徐彪还是有些出汗。
看着周海将T恤衣领扣紧,
最上面一颗,
胖子有些不解。
呃,
组长。
叫名字。
胖子用力点点头,
他们这个新组长国外呆惯了,
不喜欢人家叫他组长,
只允许叫他周海或者周法医。
不过胖子不管,
那个还是甜腻腻地,
叫他海子。
好。
呃,
孩子。
你说咱们分组在一起快半个月了吧,
除了案件,
你和我说话不超过10句,
每句还不超过5个字,
从来都是我一人在说,
你在听,
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你是不是烦我?
没有。
哎,
看看看看,
还是两个字,
我真是服了你了。
胖子得寸进尺,
扯了扯周海的衣领。
哎,
对了,
你穿衣服为什么将扣子扣到最顶端啊?
就这条儿你不热啊?
周海已经换上***服,
举着带好乳胶手套的双手,
淡然地瞥了一眼胖子。
还好。
小梁。
今天跟着我正式进行尸检吧。
晚上没人。
能做的仔细些。
好的,
海哥。
如此突然的一句话,
让梁洪刚吓得忍不住咳了两声,
忽然感到背后脊背有些发凉,
手臂上的汗毛已经站立起来。
寂静的夜晚,
一点儿声音都无限扩大,
让整个院落更加阴森起来。
一阵车灯闪现,
中心的院子里面传来一阵刹车的声音。
片刻,
几个工作人员推着平车将死者尸体送到解剖室。
刚打开尸袋,
死者的双臂就支撑出来。
胖子吓了一跳,
一手举着相机,
一手抓着周海后背的衣服。
娘哩,
怎么这手还是撑着的?
周海没有说话,
与梁洪刚一起动手除去尸袋,
将死者的睡裤脱下。
因为天气热,
死者又一直被泡在浴缸中,
死者腹部已经微微有些变色,
泛着黄绿色。
幸亏浴缸中倒入的水不是热水,
不然死者的死亡时间都非常难以确定。
死者仅仅穿着一条黑色真丝睡裤,
并没有穿着内裤,
也没有穿着袜子,
如此打扮说明他应该是准备休息或者正在休息。
那么能进入房间的,
只有关系十分亲密的人。
周海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指针刚好指向4:15。
一会儿做好尸检,
正好可以送去做病理分析。
周海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尸体表面。
尸僵达到最鼎盛时期。
尸斑全部沉积在臀部和后背,
可见死后并未被移动过。
死亡时间。
估计在24小时左右,
除胸口刀伤外,
体表无外伤,
怀疑胸口为唯一致命伤。
说着,
周海用一根钝圆的探针插入死者伤口,
顺着刺伤形成的窦道向内探去。
拔出后测量深度,
伤口深度竟然已经达到10cm。
这一刀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在第三、
第4肋骨中间刺入心脏,
迅速造成心包填塞,
所以是一刀毙命。
不过死者完全没有抵抗伤,
有些让人不解。
周海举起手术刀,
从下颌部用一字法划开死者胸腹。
死者是比较注重身材的人,
脂肪层极薄,
胸壁也不厚。
掏舌法取下内脏后,
周海将死者的心脏剥离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胖子弯腰赶紧拍照,
周海见此,
将心脏被刺的部位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