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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史蒂夫将那张纸片塞进钱包
站在那儿盯着沉寂的收音机
他压低了嗓子
这种蹊跷事儿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随后他溜进屋子一角的一间壁橱式的电话亭
往里面投了一个五分硬币
拨通了一家通宵电台的号码
他打了四次
这才和猫头鹰节目的播音员清晰的通上了话
他在电话里问道
你好
能不能再播一次国王莱奥帕尔迪的唱片孤独
你好
我手头的点播堆成山了
今天孤独已经播两遍了
您是哪位
我是斯蒂夫
卡尔顿酒店的守夜人啊
一个正当班的轻醒伙计
好的
为了你朋友
怎么都成
于是史蒂夫回到长沙发前
打开收音机
仰面躺倒
两手搭在后脑勺下面
十分钟后
国王莱奥帕尔迪那尖锐
甜蜜
穿透耳膜的小号音从收音机里柔和的飘了出来
听得近乎耳语
最后在一个超高八度的嗨翼上停留了许久
久的令人难以置信
唱片放完后
斯蒂夫嘟囔道
天呐
一个竟能把小号吹成这样的家伙
也许我对他太凶了些
考特街是老城区
一老区
黑道区
文艺区
街区坐落在邦克山顶上
在这里你什么都能碰上
从穷困潦倒的前格林威治村村民到畏罪潜逃的罪犯
从人尽可夫的小妞到领县救济金的穷汉
应有尽有
多说一句
这些穷汉住的可是气派的老房子
窝卷式的门廊
香木的地板
大气的曲线型的白橡木
红木
还有切尔卡西湖胡桃木扶栏
他们整天同面容枯槁的女房东斗智斗勇
邦克山
这里曾经是个好地方
那些昔日的好时光还留下了一份遗产
一条滑稽的小兰索铁路
这条铁路还有一个优雅的名字
叫做天使升天
而这所谓的升天
也不过是沿着希尔街街边的一条黄土堤爬上爬下
这天下午
史蒂夫作为车厢里唯一的乘客
在山顶下了车
这个肩膀宽阔
双腿修长的高个子男人
此时包裹在一身裁剪合适的蓝套装里
在阳光下一路前行
到了考特街
史蒂夫拐向西边
开始留意门派号码
他要找的那户是顺着街角过去的第二家
街对面就是一家红砖房的殡仪馆
上面还挂着一块金字招牌
保罗
佩鲁吉尼殡仪中心
一个黑不溜秋
面色铁灰的意大利人
穿着一件长礼服
就站在红砖房内扇拉着窗帘的门前
抽着雪茄烟
等着有人一命归西
一百一十八号是一栋三层楼的木结构公寓楼
外面是一扇玻璃正门
用一道脏兮兮的网眼帘遮得挺严实
进门的楼道里铺着一条十八英寸宽的长地毯
两边昏黄的房门上用昏黄的油漆刷着房号
楼梯则位于通向公寓楼背面的楼道中间位置
黄铜的楼梯毯压条在昏暗的楼道中发着微光
史蒂夫爬上楼梯
又悄悄摸回公寓楼的正面
马里林德洛尔姆小姐的二幺幺房间在右手边
是一套位于楼房正面的房间
他轻轻的敲了敲木门
等了一会儿
又敲了两下
沉默的房门后面没有一点声响
楼道里也没有
对面的另一扇门后面有人咳嗽起来
接着便是没完没了的咳嗽声
史蒂夫就站在这半明半暗之中
纳闷着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
黑发姑娘马里林
德洛尔姆随身带了一把枪
国王莱奥帕尔迪收到了一封威胁信
把信撕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从史蒂夫那里得知莱奥帕尔迪已经离开的消息后
德洛尔姆小姐半个小时后就退房了
可即便如此
想到这儿
史蒂夫掏出一只皮钥匙包
研究起了门锁
这把锁看上去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他掏出一根开锁器试了试
咔嗒一声拨开锁簧
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
然后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