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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鼠燕回忆说
军部有个秘书叫赵伯华
那时候都叫副官
我原来的名字呢
叫曹文官
他说不好
我给你改个名咋样
那时候啊
我非常尊重他
认为他有学问
我就说行啊
他在雪地上写了个暑
和燕子说
蜀
就是天刚亮的时候
人们常用曙光在前形容胜利在望
就像咱们抗日救国
现在呀
正是冬天
等把日本子赶走了
那春天就来了
焰呢
就是火焰
烈焰
抗日战士的决心意志
要向烈焰熊熊
烧掉困难
烧死敌人
迎接胜利的曙光
一九三九年冬天呢
这个赵副官就跑了
是投敌叛变了
还是跑哪儿眯下来了
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冷啊
饿呀
他是没扛住
这年冬天呢
我和团部一个唐副官
叫唐玉坤
在桦川县南山里筹粮
山里呢
有煤窑
牧营跟他们讲抗日救国
说我们是先遣队
大部队在后边
我们俩没带钱
先给他们打欠条
弄个百十来斤儿
背出几里地去
找个地方插起来
庞副官说不用背那么远
说过几次我也没起意
又说咱们别弄粮食了
募捐要钱
那多省事啊
这下子我什么都明白了
那时候金子也不能当饭吃啊
这不就是想捞钱走人吗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坏了
那之后
不管干啥去哪儿
他非让我走前边不可
这就等于撕破脸皮了
那基本就差把枪拔出来了
这开始啊
我也真是提心吊胆哪
一天二十四小时
吃饭睡觉拉屎撒尿背凉
这累得趴雪窝子里喘气的功夫
谁想整死谁
那是随时随地的事啊
晚上着凉
白天睡觉
听他打呼噜了
我动一下
他扑棱一下起来
就去摸枪
我假装翻个身儿
就能感觉到他坐那发愣
有时候啊
把目光迎上去
四目相对
他就避开了
他唏虚
这样几次之后
我就不大管他了
也是真乏真困
那时候的人呐
生呀死呀的
也不像现在看的这么重
那时候啊
你就是再不想死人
那也难免会想着活着遭罪
那死了享福啊
不过
如果那次筹粮的钱带在我身上
今天我还能不能坐着唠嗑
那可就良话说着了
我和这小子
那肯定得见血
起码得死一个
那时候掌管经费的人
一定是非常坚定可靠的人
稍微不坚定
见财起意
那让钱弄活心了
那带着钱也就跑了
过了半个多月
连队来了
团政委江信泰也来了
我们俩都向他汇报一件事
就听到两样的话
那姜政委肯定更信我的
可那时候那人呐
让叛徒闹得没底儿了
连省委书记都叛变了
你说谁还敢给谁打保票啊
我看他那意思啊
是观察几天再说
这样也对
背梁时
背斗和长枪放在山坡的雪地上
天快亮了
发现唐副官没了
姜政委叫声不好
连长王庆云也跟着往那儿跑
这两个人的背篓都被翻过了
四十多两大烟土和两块金条没了
这唐副官呢
早就顶上了
七七事变以后
伪军哗变出现了一个小高潮
其中最大的一支是驻依兰漂扬河
为二十九团
团长姓贺
通称贺团
九月十日拂晓
将鬼子教官
指导员全部处死
继旗誓师抗日
贺团是五军策反的
这个团的中下层军官希望加入九军
他们看中的是李化堂带兵有方和军事才能
团长贺魁武和谢文东呢
是故交
四人关系极其密切
结果呢
被编为八军七师
贺魁武作为八军副军长兼七师师长
东北有些胡子啊
那带有家族性质
像辽南的黄砀山
那就堪称家族柳子
而在抗联的十一个军中
家族色彩最浓的就是巴军
军部人员都为谢氏家族成员
亲戚亲谢
谢文东的干儿子也不止一个官文籍
这么多人参加抗联
那当然是谢家的光荣
却也带来了弊端
一些人利用这种关系不服管束
谢文东在护犊子
那只要为八军的利益
人情大于枉法
这些人也就有恃无恐了
八军与友军的纠纷摩擦
或多或少都与此有关
一些山林队乐于投靠八军
也不无这种因素
得意这一口
一之动
百之摇
无论日本鬼子听没听过这句东北的谚语
也深知各种道理
在七七事变的大背景下
他们不会容忍贺团这种行为引发多米诺效应
十月一日
调集数千日伪军讨伐牡丹江沿岸
捣毁五军
八军
九军后方基地
进攻和团
并先后出动了十六架飞机轰炸扫射
八军撤到方正县无影山二十密营被围半个月后
断粮
加上官兵上穿单衣
饥寒交迫
贺团动摇
日寇趁热打铁
派出伊兰
佳木斯商会以及地方的豪绅向贺魁武联系
许诺只要回去
不但不记前仇
还要提升他为少将旅长
十月三十日
贺魁武带着亲信二十余人下山了
一进一出
这场闹剧只上演了五十天
贺魁梧算个什么东西
那暂且不说了
对八军的影响那是灾难性的
许多的山寨密营被毁
越冬粮食衣物被掠走
这个冬天怎么过呀
而更可怕的还是心理上的影响
这眼瞅着贺团出来回去什么事儿都没有
贺团长还要升官了
八军各部开始陆续出现逃亡
叛降
与此同时
日寇也加大了对谢文东和八军的诱降力度
伪伊兰地区警备司令部顾问部署雇员工作班员白土五郎认为
土龙山暴动之后
农民之所以跟着谢文东抗日
是因为暴动时打死了饭主招物大佐
消除了他们的恐惧心理
是进行诱降工作的要害和条件
于是
日伪大肆宣传
老百姓是好人
是受了谢文东和共产党的欺骗胁迫
只要弃革归农
既往不咎
仍为良民
也就是说
匪首谢文东是被剔除在外的
不能成为良民
等待他的只能是严重处分
这种分化瓦解的策略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
但是逐渐的
鬼子也不能不明白
对匪首只一味的严惩不贷
只能使其死拼到底
匪团也难以窥灭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
右降当然也是一样
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白兔五郎和开拓之父东宫铁男谋役决定
以一九三七年**为期
向谢文东部队内派出两名工作员
直接和谢文东正面交涉
并拟定优相条件
一是归顺后
在一定时期内
在工作员当中由对方指明两人为人质
留在谢文东部队内
二
对归顺者绝对不杀
三
归顺部队得以保留自卫武器
充作自卫团
四
归顺者中有希望归农者
保证使之实现
白土要蛇腰子金矿局长和谢文东联系
约定在半截盒子会面
结果呢
东宫
白土等人的热脸连谢文东的凉屁股也没贴上
土龙山暴动之后
谢氏家族几十口子除上队抗战的外
纷纷东逃西散
谢文东的母亲
儿媳 女儿
孙子逃到勃利县利民屯儿
改名换姓隐居
被人告密逮捕
谢文东闻讯失声痛哭
部下也为之垂泪
后来二儿子在三道通养病时又被日军抓去杀害
程斌为了母亲不顾一切
谢文东是包括老母亲的三代人
被抓为人质
家破人亡
周保忠曾说谢文东坚决不投降
那的确是有依据的
人字牌不好使
鬼子干脆把人放了
以期软化谢文东
同时把诱降重点转向八军的收编队
并连连得手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
贺团华变又叛变的闹剧开场了
打死饭种大佐
鬼子疯狂报复
血洗十二个村屯
杀戮百姓一千一百多人
对谢文东先是首恶逼办
一味往死里逼
继而又极力诱降
把贩弄夹上了
这贺魁武率团哗变
杀死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佐级别的鬼子
却也使几个鬼子成了死鬼
可这次鬼子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忍了
这真是学鬼了
而且鬼呢
有点交往过正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知道哪儿多哪少了
有时迂回越远
越是捷径
作为谢文东的亲信
一师师长秦全秀是一九三八年秋天投降的
在此前后
三师师长王自福
四师师长尤连生
五师师长董宪章
六师师长赵庆真以及许多团长陆续投降叛变
他们当然不是光杆一人
逃敌的余部大都溃散
集团部落使八军陷入饥寒交迫
倘若鬼子仍是首恶必败
往死里逼
跟着谢文东的这些团长师长也就只能以死相拼了
可贺团出来又回去
跟走平道似的
这贺魁梧居然还要提升满金一个豆的少将旅长
这样一来
八军就好像决堤的洪水般起了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