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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安娜
第十五章齐尔顿医生
波利安娜第二次去潘德莱顿家的时候
她觉得那栋灰白石头大房子看起来变化好大呀
窗户全打开了
有一个老妇人在后院晒衣服
医生轻便的两轮马车就停在停车门廊下面
玻利安娜像上次一样走到门前
不过这次她按了按门铃
她的手指不再像上次那样因为紧握着钥匙而变得十分僵硬
那条小狗跳到台阶上
对他表示欢迎
它因为上次先生摔倒的事情
已经和玻利安娜混得很熟悉了
过了一会儿
那个晒衣服的老妇人过来给玻利安娜开门
玻利安娜微笑着说
打扰了
我给john
潘德莱登先生送来了小牛蹄洞
哦 谢谢你
老妇人说着从玻利安娜手里接过了碗
嗯
我该说是谁送的呢
呃
这是小牛蹄冻吗
这个时候医生过来了
她听到了老妇人的话
也看到了玻利安娜脸上失望的表情
她快步走上来
和蔼的说
哦
这是一块小牛蹄洞吗
太好了
我想你一定也想看一下病人吧
波利安娜听到这话
高兴的点点头说
是的 先生
那位老妇人按照医生的说法
马上给他们领路
但是脸上显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
在医生身后
一位从城里来的没有经过训练的护士不安的说
呃 但是 医生
潘德莱特先生不是说
呃
不让任何人进来吗
哦 是的
医生平静的点点头
但是我现在下了命令
我就是要冒一下这个险
然后医生又心血来潮的加了一句
嗯
你肯定不知道
这个小姑娘要比一天一瓶六品托的补品还要好
今天下午
如果潘德莱登先生因为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不再那么抱怨的话
嗯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了
这就是我让她进来的原因
哦 那
那她是谁呀
医生稍稍犹豫了一下
哈
她是我们这儿一位非常著名的居民的
呃 外甥女 我想
她的名字叫做波利安纳辉点
我还没有和她有多少接触
但是我的很多病人都和他接触过
知道吗
我非常感激她
护士笑了
真的
那这个能够创造奇迹的补品
呃
它有什么特殊的成分呢
医生摇了摇头
嚯
我也不知道
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实际描述就是
嗯
他对已经发生的事情
或者快要发生的事情
都有着一种
嗯
抵挡不住的快乐
哦
他那古灵精怪的话
总是能传到我耳朵里
嗯 我推断哪
他多数的谈话主要内容就是只管高兴
总的来说
一边说着这个话
医生古怪的笑了笑
进了走廊里
然后加上一句
反正 我希望 啊
他能够像个处方
或者 嗯
像一盒药一样
啊 知道吗
我觉得
如果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的话
嗯
我们医生啊
就没事做喽
我们就得考虑转行去卖卖发带儿
或者挖地沟什么的了
啊 知道吗
有这样的人在
你的生活会觉得
嗯 挺美好的
医生这样说着
笑着拿起自己的缰绳
跳进了马车里
玻利安娜按照医生的指示
跟着女仆来到了潘德莱登先生家的房间
这一路上
他们穿过了走廊尽头的大书房
虽然走得很快
但是玻利安娜还是很快的看出了里面有巨大的变化
原来那深红色的窗帘和那书排成的墙还是老样子
但是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见了
书桌上特别整齐
能够看到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
电话卡也挂到了应该挂的地方
书架擦得很亮
这个时候
一扇神秘的门打开了
女仆领着玻利安娜走进了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
玻利安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卧室里
这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华丽的家具
那个女仆正害怕的问
先生
您愿意的话
呃 这个
这个带小牛蹄洞的女孩子
呃
是医生说让我把她带进来的
接着波丽安娜发现房间里就剩下她自己和那个平躺在床上
看起来脾气很糟糕的男士了
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说过了吗
不过等玻莉安娜走到床边的时候
这恼怒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玻利安娜微笑着说
是的 先生
我真高兴他们让我进来了
你瞧
刚才那位女士差一点就把我的牛蹄洞给拿走了
我真害怕我见不到您了
幸亏后来医生来了
啊
她说可以的
她多好啊
她让我来见您
那位男士费劲儿的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嘴上只说了一句
哦 波莉安娜
开始了了
啊
我给您带了一些肉冻
是小牛蹄洞
我希望你喜欢
波丽安娜提高了声音说道
哦
我从来没有吃过
男士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
但是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玻莉安娜看起来有点失望
但是当他把盛着小牛蹄洞的碗放下来的时候
玻利安娜又开始高兴了
她说
哦
你没吃过吗
嗯 这样的话
我就不知道您不喜欢吃它了
对吧
现在我真高兴您没有吃过
要是您知道
好了 好了
我想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每一分钟都得躺在这儿
嗯
一直到世界的末日
这话让波利安娜听起来很吃惊
啊 不是的
不可能一直到世界的末日
你知道的呀
圣经上面说
当天使加贝瑞尔吹起号角的时候
才是世界末日
当然了
也有可能他吹号角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早
可是
啊
我的意思是说
如果他现在吹的话
当然
我真的不认为
嗯
书上讲的会真的有这么快
还有
潘德莱特先生突然大笑了几声
而这个时候
护士正走进来
护士明明白白的听到了这笑声
赶紧又悄悄的出去了
那护士就像一个受惊的厨子看见一丝冷空气要袭击一个快要做好的蛋糕一样
慌慌张张的关上了烤炉的门
潘德莱顿先生问波里安娜
嗯
我看你的小脑袋瓜有点搞不清楚了吧
波里安娜笑了
嘿嘿 可能吧
不过
我的意思是说
我觉得你的腿
嗯
不会让你在床上躺那么久的
你只不过断了一点腿
而且 医生说
你会 你会
你会快点好的
你知道的
我们这儿只有诺夫人会终身瘫痪
您可不像他
您的病不会持续到世界末日
我觉得你应该为此高兴才对呀
哼 我会的
那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
波莉安娜又开始热情起来
知道吗
你只不过是断了一条腿呢
瞧
你还可以为你不是两条腿全淡了而高兴呢
呵 当然
我简直是
是太幸运了
这男士从鼻子里哼出了这么一句
然后抬了抬眉毛
接着说
嗯 这样看来
我应该高兴我自己不是那蜈蚣
嗯
我没有断五十条腿
真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