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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集
嫣然问了这句话之后
大家的目光都向那位金东家的脸上看去
后面跟上来的温如故也是如此
金东家听了之后
迟疑道
小人是案发之后才上来的
等我上楼的时候
楼上的人都跑光了
哎
当时这三层楼上
除了三十几位军将和被杀的这些大人之外
还有四名乐师
两个歌女和六七个小厮伺候着
我也没听他们说谁见到杀人案犯了呀
好了
把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人全都叫过来
哎呦
叫主簿和卢平上来认人
嫣然一摆手
众人一起从案发现场撤离
之后
他们穿过走廊
出了大厅
跨出大门
再次来到外面的明廊上
钱戏在案发现场的酒席间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嫣然坐下
小侯爷胳膊肘拄着明廊外的栏杆
一边向着下面看
一边心中思索
这个案子
还挺有意思
此时在楼下两座楼之间的空地上
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胡阿佑派出去的军卒逐渐带回了那日参加赴宴的三十名外地军将
他们从客栈里一个个被叫到了明月楼这边
眼下已经有了十六七个了
俨然一眼看去
这些外地来的军将有的吃肥
有的干瘦
个个穿绸裹缎
像一群地主似的
哪里还看得出有什么勇武之气
除此之外
酒楼里的乐师
歌女
小厮也都被金东家喊着过来
在墙根下站了一排
看得出来
这些人全都害怕的要命
嫣然轻轻叹了口气
等着人到齐
很快
苏信就把卢平和主簿带到隔间里面
又带了出来
经他们辨认
在场的九名死者身份全都没问题
一个新任司程长工
还有四名剑侍
四名少剑
一共九个人的身份都可以确认
阉人指着下面那些人向苏信说道
去把岳师哥你也叫上来
苏信点了点头
随即下去把这六个人一股脑的带上了三楼
然后
苏信当着燕然的面开始了询问
而小侯爷则自己坐在旁边若有所思
却是一言不发
经过苏信的询问
当天乐师和歌女是在酒宴摆设的时候进的三楼大厅
那时候宴席还没开始
客人还在陆续进入
小厮正川流不息的忙着上菜上汤
这些乐师表演的地方
就是在那四张桌子的中间
也是整个大厅的正中位置
当时乐师开始调弦校对乐器
那两名歌女则是整理衣装准备歌舞
根据他们的供述
这六个人可以互相证明
每个人都没离开四张桌子之间的那块地方
既没有人出去
也没有人往里间屋走
所以他们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而嫣然却没让他们下去
只是摆了摆手
让这六个人到走廊西边的空位上站着
之后
就是在场伺候的八位小厮
说是小厮
这里面岁数大的也有二十出头了
嫣然看到那个年长的小厮似乎稍稍沉稳一些
于是便挥手将他叫了过来
苏信继续询问
得知这个小厮名字叫做二江
这位二将被叫出来
问起当时的情形
他揪着自己的衣角
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时小的几人负责在三楼布设酒菜
大厅里一共四桌酒宴
都是下面厨房做好的
需要用大托盘顺着楼梯往三楼上送
这样的活若是人手不够可不成
所以我们用了八个人
当时眼看着客人快要到齐了
小的们怕酒菜凉了不好吃
还要担心撞上客人
最忙的脚不沾地
也没时间往里屋那边看
等到我们摆设的差不多了
就准备撤下四个人到别的地方伺候去了
我和另外三个小厮是照着东家的意思
准备留在三楼大厅
每人负责一桌
给贵客斟酒
可是这四个要撤下去的人还没走出大厅
就听得厅堂靠里边那两桌有人大喊出来
等小人一回头
小人就看见那里见窗窗的壁杀上喷的全是血啊
丧时把小人吓得魂不守舍
然后我就看到几位将爷跑出去查看
接着里面就是没好声的大喊
我也是吓坏了
急忙跟着大人们往楼下跑
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说着那二将解开腿带子
拉起裤管给苏信看他膝盖上摔出的一片青紫
苏信问到这里
转头看向嫣然
小侯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的嫣然探头向下看
只见下面院子里的军将差不多到了三十几个
看来人快要到齐了
小侯爷看到三楼的走廊上也快站满了
于是他沉声说道
让靠近李千屋那两张桌子位置的将领上来
苏信随即下去叫人
没多久楼梯咚咚作响
又上来了十几个
走廊上已经太挤了
后面的人都没地方站了
有两三个将领只能在楼梯上等着
当苏轼问起当时的情形
那些军将的回答也都差不多
他们被军器监派人下帖子请到明月楼这里来
在酒宴还没开始时
大家就坐在大厅里寒暄闲聊
这三十个人天南海北
哪儿来的都有
大家虽然不怎么认识
但好歹也有共同语言
比如说他们都是从外地来的汴京
不免谈写此地的风物
此外他们的差事也都差不多
也各自说了领用装备的难处之类的
然后掌灯时分一过
天还没彻底黑透
他们忽然一抬头
就看到里间屋的碧纱窗上
正有大片的鲜血晕染开来
当时他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里屋间就传来尸体栽倒在地板上沉重声响
于是几名靠近月亮门最近的军将连忙起身进去查看
当他们推开里间屋的门
就看到了血腥一片的案发现场
等等
那时候谁进去了
都有谁亲眼看见了
我
还我
我俩也进去了
随即就有五个军将站了出来
俨然让他们一个个报名
详细的解说当时的情况
这五个人中
第一个是淮南东路扬州府参将李利
是个三十多岁的干巴瘦子
第二位
京西北路信阳军裴荣
校尉李环
这里的信阳军是个地名
不是军队的称号
李环是这个二十七八岁的结实汉子
个头不高
但很是精悍
然后第三位
两浙路常州参将万纯
一个高个长脸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