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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2集。
范思辙骄傲的说道,
这只是小钱,
等挣完这头一拔后,
哥哥再写个七八十回,
这可就不能喊着卖去来细细校定,
做个珍印板,
然后全部私下拍卖,
价高者得,
谁想先看到结尾?
谁想看到多姑娘到底嫁了宝二爷没?
就得先把银子乖乖的掏出来。
范闲一拧他耳朵,
骂道,
这多姑娘和宝二爷又有个屁关系?
你这小子连书都没看过就想卖啊。
范思辙委屈着,
昨天你在街上买的那本儿,
回府之后向姐姐要来看过,
只是,
嗯,
只是看了几十个字儿,
觉得好生无趣,
所以就困着了。
这位一心钻在钱眼儿里的范府小少爷实在是很不明白,
为什么京都里的那些女人像发疯一样地喜欢这本儿嚼之无味的东西呢?
得了,
不和你争这个。
只是这些事务繁杂,
你一个小小孩童又要入学读书,
哪来的时间做这些呢?
还是等几年之后再说吧。
啊,
几年后那那红花菜都凉了,
那不然怎么办呢?
你毕竟是范府子弟,
若真的抛头露面去经商,
这怎么瞒得过柳姨娘还有父亲呢?
当今他们撕烂了你的皮。
嗯,
是啊,
所以我决定向庆余堂借个掌柜,
自己就只好隐藏在幕后了。
范闲实在是很意外,
眼前这个少年除了性情蛮横无礼之外,
在经商这方面竟是如此的有天赋,
他居然想到了职业经理人这一招,
心情激荡之下,
便将庆余堂三个字有意无意的给漏了过去。
见这小家伙心意已定,
范闲叹了口气,
从怀中取出这些年来积攒的银票,
加上妹妹孝敬自己的,
他递了过去,
嘱咐范思辙慢慢的来,
先和府上那几个清客商量商量,
养着那些人不用那也不是个事儿。
范思辙眉开眼笑的数了数,
发现这个哥哥呀。
还真挺有钱的,
再加上自己存的那些第一笔启动资金,
应该是差不多了。
范闲不再说旁的,
只是小心的提醒道,
要走上层关系,
打压下层良民,
这种手法除了仗着老爹的名头之外,
你还得许别人一些好处才行。
哥哥说的这是哪里话,
贿赂自然是要给的,
将来你若做了大官,
总有让他们再吐回来。
那日范闲险些绝倒,
赶紧是推门而走,
往日总觉得银钞亦有别样异香,
今日始知铜臭之味,
果然熏鼻呀。
天刚正午,
阳光炽烈的厉害。
道路两旁的树木都恹了神儿,
有气无力地垂着。
不给那些可怜的行人些许安慰与遮蔽。
范闲在路边端了碗酸梅汤,
小口小口的啜着,
他知道喝得太快并不能解渴,
而且肚子会受不了的。
他听着旁边树上知了知了的噪声,
很是纳闷儿,
这才几月份呢,
春天都还没过去呢,
这夏天怎么就来夹塞儿了呢?
远处的庆庙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庄严,
将原本的一些秀清气全晒干了。
黑色的圆檐反射着阳光,
画面感很神圣。
今天的庆庙比昨天要热闹一些。
不时有民众进去参拜祈福。
范闲有些好奇。
为什么昨天自己去的时候会那样的冷清?
他自然不知道,
昨天那位贵人偷得半日闲时,
道路两边早就布了关防,
而他之所以能够施施然走到门口,
与那位高手对上一记,
全是依赖于某人暗中的纵容。
五竹确实很纵容他,
纵容他饮酒,
纵容他瞎整,
就连他想去庙里边儿看看,
五竹甚至可以为了这么小的一个问题出手击昏那些侍卫。
范闲并不知道自己昨天实际上是惹了多大的篓子,
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长板凳上和酸梅汤翘着二郎腿等着那位姑娘。
离庆庙很近的一个房间里,
阳光无法穿透入屋,
所以显得有些阴寒凉爽。
宫典冷冷地坐在椅子上,
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让自己进入最佳的状态。
昨天他值晚,
今天一大早却没有回府,
而是又来到了庆庙,
因为他想来想去,
总觉得昨天那个少年的出现有些古怪,
自己的属下那些小崽子在同一时间内被宗师级的高手击昏,
与那个少年进入庆庙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不知道为什么,
宫典总觉得那个少年今天一定会再来这儿,
说不定那个不知道模样的绝世高手也会来这儿。
这是一种高手的直觉,
虽然不见得准确,
但值得一赌。
但那个该死的洪太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是一味的在侍卫内部调查着。
他只好一个人来了。
宫典安静地坐在屋内。
目光穿过窗楼下极狭细的那道缝隙,
冷冷的看着庆庙的门口。
在外面,
范闲却终于忍受不住太阳的暴晒,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汤,
解开襟儿上两粒布扣,
伸着舌头就往庆庙走去。
范闲的脚步离庆庙是越来越近。
宫典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他微微皱眉。
漫天阳光之下,
范闲的脚落在青石板上,
都觉得有些烫人。
他似乎有些讨厌这种感觉,
将脚收了回来。
然后他系上胸前的布扣,
微笑着转身回到卖酸梅汤的摊子旁边,
又要了一碗,
然后是缓缓地喝了下去。
紧接着,
他迈着悠悠的步子远离庆庙而去,
直等上了街口等待的马车后,
才吐出口气来,
速速回府。
藤子京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发现大少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范闲坐在马车上,
回头掀开后帘儿往庆庙的方向望去,
他皱着眉头,
不知道五竹叔为什么会传音让自己离开,
更加不知道那儿是谁在等着自己。
宫典满脸冷峻地看着眼前,
耳中听着那脚步声,
竟是往回去了。
双眼里精光一盛,
便准备起身,
不料却感觉到了身后一阵阴风吹来,
自己的脖颈处一片的冰凉。
暮春时节,
天热胜暑,
宫典却滴了一滴冷汗下来,
他的双手平稳地放在了膝盖上,
指甲修剪得很合适,
而那把样式简单却锋利无比的快刀就摆在手前的三寸处。
然而他却不敢拔刀,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的那个人比自己更强更快。
宫典是公认的京都最强高手之一,
他这一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生与死的考验,
但他从来没想到会在戒备森严的京都内庆庙旁遇见如此强大的人物,
身后那人的气势并不如何强盛,
但那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完美感觉,
宫典这一生只在师叔的身上见过,
他与京都守备是同门师兄弟,
他的师叔是天下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
在他的认识之中,
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宗师级的高手竟然会不顾身份,
像个刺客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屋内安静了很久,
宫典的左手。
一指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维持这种被动的均势,
双瞳里边寒光乍现。
毫无先兆的他体内真气疾出,
整个人化作一条灰龙,
左脚向后踢出,
右手这么一勾,
蹭一声轻响,
刀锋是划破了空气,
化作毫无畏惧的一斩就砍向了身后。
一声闷哼,
这一道是斩在了空中,
先前那个神秘的宗师早已是不知所踪,
宫典内力雄浑,
如此舍体而出的一刀挥空之后,
他根本无法收敛神息,
胸口如遭雷击,
热流着疾冲而上,
两道血从鼻孔里渗了出来。
望着空无一人的地面,
宫典的眼神里并没有恐惧,
他只有一丝迷惘,
对方明显拥有轻易刺杀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最后却离开了呢?
他转瞬间想到昨天那位少年自己极为相似的手法,
心中猜测着刚才一来即逝的宗师级高手说不定与自己的师门有什么关联,
所以才对自己手下留情。
休息了一会儿,
他神情有些萎靡地走出了潜伏的小屋,
准备回府。
五竹为什么没有杀他呢?
很明显不是看在叶流云的香火之情上。
要知道,
五竹是一个连叶流云都敢杀想杀的怪物。
其实原因很简单。
昨天,
宫典让范闲吐了一口气。
所以今天五竹就要让宫典吐一口血。
这事情啊,
就这么简单明了。
回到范府,
天时尚早,
范思辙还在书房里鼓捣他的挣钱大业。
若若不知道被谁请到谁家去了,
整个园子里边就只有些毕恭毕敬的下人丫环。
虽然有些丫环生得真是俊俏,
但范闲此时心情不好,
加上环境不对,
当然也没有调笑的兴趣。
喝了整杯茶,
他皱着眉头想着今天在庆庙的人究竟是谁呢?
对方在那里守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那位白衣姑娘留的家人专门在等自己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
范闲的心就热了起来。
但他再想到五竹的传音,
心马上就凉了,
如果是自己猜想的模样,
五竹叔一定会不管不问的。
他那个木头人,
对于儿女情事不怎么好奇。
换了件轻快的衣裳,
将腰间的系带胡乱的一挽,
范闲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有些意外的发现,
司南伯居然在书房里。
今天部里的事情少。
范建让儿子坐下来,
他静静的说。
你来京都也有几天了,
不要整日只在外边胡闹,
昨天在酒楼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这种冲突以后能免则免,
不要和你那个不成材的弟弟一样。
范闲苦笑,
也不想多解释。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开口问道。
父亲。
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那位林家小姐呢?
范建似乎很吃惊于少年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他笑着说,
等你成亲之后,
天天要见的,
难道还急在这一时吗?
这成亲后是成亲后的事儿,
我可不想到洞房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家媳妇儿长什么模样。
我看妹妹那位叶灵儿,
还有柔家郡主他们也时常在外,
这男女之防也没什么吧?
青年男女见上一面自然不算过分,
但你要知道,
林家小姐的身份有些特殊啊,
他虽然姓林,
但与宰相府里却没有太多关联,
从小就是在皇宫之中长大,
陛下为了皇家脸面,
又为了长公主能够时常见到女儿,
所以收她为义女,
封为了郡主。
但这郡主与柔家那小姑娘又不一样。
虽然或许天下有很少的人知道她是长公主的女儿,
知道她是林大人的女儿,
但是这件事儿啊,
没有人敢说,
也没有人敢承认。
他常年住在宫中,
很少有人能够见到她,
直到年初的时候,
因为那件事情,
加上他身体不好,
这才搬了出来。
政治,
听说他身体不好,
所以才想去看看,
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你和费介只在一起待了一年半的时间,
难道就敢说自己比御医更厉害?
年轻人要谦虚谨慎一些是,
可是您总得让我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吧?
你娶她不是为了她,
而是为了他身后所代表的东西。
你必须舍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
像块石头一样坚硬地砸烂任何陈腐的温情。
我觉得您这话说的陈,
腐气也很重,
你是怎么说话的?
以前就说过,
我不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
难道你不想夺回本来就属于你的一切吗?
范建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回复了平静。
范闲一怔,
然后他很认真的说。
其实在澹州的时候,
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在这个世上获得与自己能力相应的东西。
如果能够拿回母亲的家业,
我当然不会反对,
但这必须建立在我的意愿之上。
如果我愿意,
我就去做,
如果我不愿意,
我就不会去做,
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