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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流产
宋饶有点尴尬
但他做人似的向来擅长应付这种尴尬
很快就收拾好了语气中的不自然
道
是小沈啊
找姐什么事
我斟酌着语气问道
姐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那啥
但你要信
我真的没其他想法
那什么
我想问一下
你是不是打过胎
电话那头原本木啊啊的符和声一下子沉默了
电话两端陷入寂静
我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神医
你神经病啊你
说完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之后再打过去
已经是打不通了的状态
我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
心里不是没有憋屈
但更多的是一种颓废吧
我总算理解了马明那句话
什么不沾染因国
不就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好心当作驴肝肺吗
宋饶如此态度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希望他自己能妥善解决这事
原本我以为和宋饶就此再无瓜葛
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
那天马明跟我打电话
说不用去家乐地产
直接到一个茶楼回合今天的新客人
我一直知道马明除了收购凶宅
还做一点收人钱才替人驱邪的活儿
但当我到了茶楼
看见今天委托的客人
我是真的震惊了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看见我
憔悴到双颊都凹陷下去的面容也显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双方都怔住
还是我先收拾好情绪
走过去坐下
道
宋姐
哦 小沈你好
马经理说的助手就是你啊
我点点头
宋饶面色尴尬
显然是想起了上次最后一次通话
他大骂我神经病
还把我拉入黑名单的事情
二人相坐无言
片刻后
宋饶脸上露出又似可怜又似讨好的笑容
道
小沈
对不起
上次那样骂你
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
你是为了我好
我一听他道歉就浑身不自在
斤斤计较又显得自己多么小气似的
于是道
没关系
我不在意
宋姐
你来找我
老板果然还是上司
脖子上的掐痕出问题了吗
松饶见我无意深聊
也顺从地将话题转向正式上来
道
没错
其实那天我带你去办离职手续
你说我脖子上有掐痕之前
我就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
他道
那段时间我常常感到呼吸不顺畅
我以为是呼吸道感染之类的
也没在意
就去医院开了点药
但是喉咙痛的毛病不但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严重
甚至有一段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情发生转机
是在那一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和干涩
最后说不出话来了
我帮他倒了一杯热茶
他捧着茶
三伏天里冷的瑟瑟发抖
眼下吴青泛着死气
看起来像重病缠身
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那种绝症患者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了
趁他仰头小口喝茶的间隙
去观察他的脖颈
如果说半个月前他脖子上的淤青还是青黑色印记一般的话
现在那掐痕已经是浮出来的乌黑青肿
甚至有个别地方已经渗出血丝了
我心下一凛
我这个外行都看出来这严重的程度了
宋饶喝了茶后
或许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嗓子嘶哑的情况好了点
便用拉风车般干涸的声音将那晚发生的情景娓娓道来
那天我原本正在睡觉
半夜的时候我被婴儿的哭声惊醒
我以为是错觉
但是那之后我就睡不着了
我去卫生间解手的时候
那哭声又响起来了
而且就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
他咽了口唾沫
眼中浮现巨意
双手哆嗦着
热茶都洒了出来
把手烫得通红
他却似浑然不察
我没找到那哭声的源头
此时心中已经很害怕了
你要一憋不住了
我掀开马桶
正要坐下去
却看见
却看见血
都是血
血里面躺着个畸形的东西
嘴巴一张一张的
正在哭着
是个流产的婴儿
明明眼睛都还没张开
我却能感受到他紧盯着我
我吓坏了
双手胡乱舞着
想逃出卫生间
那门却忽然上锁了
不过我家的卫生间并非是实木门
我封了半状开门
那玻璃碎了一地
我浑身都被划出血了
却半点感受不到痛
我拼命的往前跑着
却跑不出那些碎玻璃反射出来的影子
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只血淋淋的胚胎
每一只胚胎都在挣扎着往外面跑
我也跟着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宋饶安全的出现在这里
就说明他最后是逃跑了的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然后呢
爬出来了吗
爬出来了
宋饶虚弱的用起声回答道
然后我晕了过去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时
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碎片
家政把我叫醒的
说早上开门就看见我躺在这里
其余的什么都没看到
但我知道
那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那东西的确出现了
他低着头
把头发拨到脑后
有些神经质的咬住了指甲
道
我之前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绝对没有看错
那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抓住我的脚踝时那种黏腻冰冷的质感
血腥味浓的很像过年时到处都在杀猪的菜市场
我看见他已经把指甲咬扁
无疑是撕掉稻剪大拇指
变得血淋淋的
便尝试安抚道
别着急
我老板本事很大
肯定能为你解决这件事的
宋饶猛一抬头
用布满血丝的眼球看着我
马经理什么时候来
我被他吓得身体稍稍后靠
接着肩膀一沉
马明拍着我的肩膀
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
我这不是来了吗
宋小姐
看起来你和我的员工是九十
宋饶没有回答
马明一来
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了
就像乞讨的乞丐婆子
抓着马明的手
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马老板
马先生
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姐姐跟我说
你这里是最灵的
你要是解决不了
我就没救了
我还年轻
我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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