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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宋诗作者
莫风流演播
雨桐裂神
他以为杜九言没有发现
只是好心在帮助他
可是等杜九言走了之后
他才反应过来
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才三番五次的来他家里
没有报官
让官府的人直接来抓他
是给他机会投案
听说主动投案
大老爷在量刑的时候会有所减免
从轻发落
杜先生是好意
他不能不识好人心
还存着侥幸
起来说话
杜九言指了指他家
说
去你家里说吧
具体情况告诉我
果然
杜九言什么都知道了
他坐在巷子口吃糖人儿
就是因为善良所以神伤
杜先生
您是个好人
嘴角哭着道
杜九言没有说话
两人在崔巧家的堂屋坐下来
崔巧道
死的人叫慧通
是钟山庙里的一个僧人
我有了身孕之后
去庙里烧香还愿
他尾随
回到我家里
那时候孩子他爹刚走
他舅就有一天晚上把我最强
捂着脸
我不敢告诉别人我怀着孩子
婆母又生着病
我很害怕
后来
后来他三五不时的就来找我
我不敢叫
又打不过他
嘴角哭着道
就在生孩子的前些天
他又来了
我说我要生了
让他快走
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崔巧道
我就把他骗到隔壁的院子里
那个院子一直空着
我就在那个院子里
趁着他不注意
用斧头砍他头上了
我当时只想着让这个人消失
我觉得自己特别的脏
我不想一直脏下去
让我孩子生出来也带着耻辱
我气到了极点
等他死了
我又怕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从而找到了我
所以我就把他的头割下来
我用锯子还有斧头弄了一夜
又把他放在院子放了一天的血
等第二天晚上
将他丢枯井里去了
然后
然后我把他的头用布袋带到城外
挖坑埋了
崔巧说着嚎啕大哭
当时的惊慌失措和恐惧还历历在目
这两年
他没有一天是睡安稳的
现在和杜九言说出来后
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反而像是被搬开了一样
轻松了一些
隔壁王氏听到了哭声
喊道
巧儿
你哭什么
他儿子也跑过来
抱着崔巧
娘
你为什么哭啊
是不是这个叔叔欺负你了
说着跑过去
昂头看着杜九言
用小拳头打他的腿
你不要欺负我娘
好
我不欺负他
你去哄哄你娘
再去告诉你祖母
说你娘只是说到伤心的事情哭了
杜九言道
小孩子单纯
又去哄崔巧
崔巧抱着他
低声道
娘没事儿
你快去陪奶奶说
娘没事啊
只是在和杜先生说点事而已
哦
小孩子看看他
又看看杜九言
回去了
崔巧擦着眼泪
低声道
杜先生
事情就是这样的
人是我杀的
不对
杜九言看着他
崔巧一愣
目光闪烁
什
什么意思啊
杜九言道
你忍他十个月
却在临盆前杀他
这从心理和你当时的身体上来说
都说不通
还有
尸体那么重
你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是怎么弄出去的
崔巧道
我
我家有小板车
我用板车拖炉子
崔巧
你可知道杀人是什么罪
杜九言道
崔巧掉着眼泪点头说知道
你死了
你的婆母和儿子怎么办
杜九言问道
崔巧脸色煞白
他最牵挂和担心的就是一老一小了
他一旦死了
这一老一小就彻底的没人管了
我
我不知道
崔巧道
如果再来一次
我
我肯定不会做傻事的
杜九言再次问道
没有人帮你吗
没有
崔巧摇着头
求着道
杜先生
这件事就是我一个人做的
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
真的
你相信我
杜九言说
我既然问你了
就表示我已经知道了
你是自己说
还是审出来
你自己选择吧
你去衙门吧
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
自己投案会有宽待
杜九言起身
一回头
看到崔巧的儿子站在门口
他眉头蹙了蹙
没有说话
崔巧突然站起来
喊道
杜先生
我说
杜九言俯手看着他
是祝茂
崔巧面色苍白
毫无血色
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天
那天慧通来我家里找我
我泼母就躺在他的房间里
我让慧通走
他不肯
我杀了他以后
趁着天黑将他拖到隔壁的院子里
平时那个院子一直是空着的
我把慧通头砍下来
但是他的身体实在太重了
我弄不出去
就一直放在院子里
放了几天
谁知道
谁知道那天祝茂来了
那个院子就是他的
我求他不要说
给他磕头
祝茂答应了
趁着夜里还帮我一起把尸体丢到枯井里去了
我提心吊胆的
特别害怕
果然
第二天就有几个孩子发现尸体了
我以为查不到
我没想到
慧通的口袋里还有半块烧饼
我不知道那半块烧饼他什么时候放进口袋里的
也许是老天爷看我太坏了
故意要罚我的嘴角
哭着道
祝茂帮了你以后
之后便一直和你有来往
被断过
杜九言问道
尸体在院子里停了几天
所以一路过去才没有血迹
而死者口袋里的半块烧饼也没有被井里的老鼠撕咬
崔巧愣了一下
抬头看着杜九言
杜先生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是
等我生过孩子没几天
他就来找我
逼着我和他嘴角
道
我没有办法
原来有婆母
现在还有儿子要养
我谁都不敢说
只能任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想过死
可是我连死都不能死
杜先生
我好累呀
活着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杜九言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他说
你去大理寺投案吧
你家的情况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我
我也不知道
嘴巧道
您看
能不能将我家小宝送去庙里呢
小宝是观音菩萨赐给我的孩子
我让他去菩萨面前伺候也是应该的
杜九言道
也是个办法
不过
先熬过这几个月吧
等你婆母身体好点
或许她可以将小宝养大
多谢杜先生
崔巧跪下来给杜九言磕头
谢谢杜先生
杜九言没有说话
什么
钱羽听到来人回禀
愣了一下
你说枯井男尸案的凶手来投案
书吏回道
是的
她就是那个卖烧饼的女人
钱羽很高兴
把人领进来
趁热打铁
赶紧审问出来
是
书吏应了
赶紧去传话
钱羽笑了起来
说杜九言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
才三天就查破了
去将杜九言请过来
他吩咐道
外面有人应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
钱羽就看到杜九言不急不慢地从外面进来
笑着道
大人
您传学生有何吩咐啊
是不是要涨讼费啊
钱羽道
你老实说
是不是你让崔巧来投案的
大人 可信吗
要是可信
学生就如实相告
要是不可信
学生就不说了
杜九言道
钱羽用卷宗敲他的头
少跟本官耍话头
你不说本官也知道两年了
他早不来投案晚不来投案
偏偏你一查案
他就来了
你要说和你没有关系
本官就笃定你撒谎
杜九言笑了
接了书吏给他倒的茶
喝了一口
就将案情和钱羽说了一遍
大人
我这么做也不知道对不对
您可不要传出去啊
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本官什么都没有听到
钱羽笑呵呵的道
就算传出去
也不是本官说的
钱羽面上笑着
但心里却是很震惊
没有想到杜九言这个小子还挺心善的
这种事在律法框架之内
并没有违背原则和律法
没什么不能做的
待那边审问结束
本官就将祝茂抓回来审
你别走
一起听听
钱羽道
杜九岩应尸崔巧招认的很痛快
和盘交代出杀人的经过
指出了当时埋头的地方
大理寺的差役一方面去找慧通的头
一方面去抓祝茂
中午在大理寺的饭堂吃的饭
饭菜口味很是不错
有荤有素
杜九言坐在一群穿着官服的高官小吏里面
显得格外的显眼
大人
这饭堂的出入要看脸的吗
杜守言四处打量着
饭堂倒不大
但却很精致
钱羽道
要看的
每日烧多少饭菜
也是有定力的
你想进来吃饭
只能本官带着来
杜九言撇嘴
没说话
中午吃过饭
祝茂已经被带来了
杜九言跟着钱羽去了隔壁审讯室
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大理寺的差役审问祝茂
做什么的
差役问道
在下何人和我开了一间米粮柴炭的杂货铺子
祝茂道
就是东字街的祝记
差役问道
知道为什么抓你回来不
不 不知道啊
我们奉公守法
该交的钱一点都没少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到这里来
祝茂隐隐的猜到了
因为如果他真的犯事了
应该是官府抓他
他现在直接带到大理寺来
那十有八九就和崔巧的案子有关了
崔巧下午来投案
已经是满城都知道了
外头都在传杜九言厉害厉害
什么杜九言
分明就是诱骗崔巧的
什么出钱给他婆母看病
就是哄着她来投案的
那个蠢女人
崔巧杀慧通
他已经招认
差役道
你现在老实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交代清楚了
说不定念在你态度好的份上
给你从轻量刑
要是你耍滑头
绝不会轻饶你
祝茂来的时候就想好了
人不是他杀的
所以和他没有关系
他最多一个知情不报
打几十板子
车爷 我说呀
祝茂将事情说了一遍
也实在是巧合
那个宅子我一直没有空去看
那天喝了几杯就想看看
没想到院子里居然有一具尸体
我本来要报官的
可是他拼命的磕头
求我放他一马
我一看他挺着个大肚子
实在可怜
就一直心软答应了
那个慧通和尚
根本不是什么好和尚
他简直丢佛祖的脸
迷茫的将尸体丢枯井去了
差役问道
祝茂点了点头
我一时昏头啊
想着帮人帮到底
送佛送到西
陈言
我真的只是想帮他
她一个女人
照顾婆母
还要做买卖
马上又要生了
实在太可怜了
祝茂道
陈言
嗯
求差爷明察秋毫
我说的一句假话都没有
就只有帮他
事后呢
差役问道
祝茂一愣
在心里大骂了一句婊子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差役
哦
哦 还
还有什么呀
老子问你还是你问老子
差役拍着桌子道
说
祝茂道
他 呃
他男人常年不在家
我见他可怜
就常帮扶他一点
一来二去
我和他就有
就
就有了私情
祝茂越说声音越小
当然
我
但是我们发乎情止乎礼
什么都没有做过真
我愿意和崔巧对峙
我绝对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我家里有贤妻
年纪比她还小
比她漂亮
我怎么可能和他有私情啊
祝茂说
他要说有
他就冤枉我
不怀好意
差役道
不用对峙
你现在不说
登上了公堂
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差役说完
绕过屏风
冲着钱羽拱手道
大人 都招了
当然
还有要问的
钱羽就看着杜九爷
没有
杜九言摇头
钱羽摆了摆手
和差役交代道
先将人关起来
差役应试杜九岩出来
大理寺的人带着崔巧已经找到了慧通的头
已经腐烂成了白骨了
当然
我们去钟山寺问过里面的主持
他们早两年是有一个叫慧通的和尚在钟山庙住了两个月
然后他就回去了
慧通是从河南汝宁来钟山庙学经的
他们每年都有这样的和尚来来去去
所以啊
他们也不知道
原来慧通没有回去
而是被人杀了
那慧通是左撇子
臀部上红斑吗
钱羽问道
臀部有没有红斑他们不知道
但确实是左撇子
他们见过他抄经文
都是用左手的
钱羽颔首
那就是了
又看着杜九言说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
凶手也找到了
改日大理寺会升堂
你想给崔巧辩讼
杜九言摇着头
大人
我也很忙的
再说了
他这个案子呢
已经很清楚了
就看大人您会不会多一点同情心
留她一命了啊
还有杜九言和钱羽的
他上有年老体弱的婆母要赡养
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
一人三条命
还请大人手下留情啊
钱羽哭笑不得
怎么所有的事都压本官这里来了
这样啊
本官会将此案查清楚
询问各位大人的意见
再酌情判
你看行吗
杜九言拱手
大人英明
钱羽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九言从大理寺出来时
天色已经快黑了
她在门口逗留了一刻
去了崔巧家
崔巧家的院子里有许多人议论纷纷
吃惊又心疼
崔巧的儿子宝儿在院子里哭
她的婆母摇摇欲坠的抱着孙子坐在门槛上
一老一少撕心裂肺的哭着
杜先生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柴保长穿过人群过来
拱手道
杜先生啊
我准备明天让我儿子去河南找胡饮回来
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不该不回来不露脸
杜九言看了一眼一老一少
说
劳驾留个婶子照顾一下
剩下的话我们出来说
大家跟着杜九言出来
大家站在巷子里
杜九言看着街坊邻居的脸
说
胡饮去年八月的时候被石头砸死了
你们不用去找了
死了
怎么会死了呀
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难怪他过年没有回来
这下可怎么办
胡饮又死了
这一老一少也活不成了
作孽呀
大家七嘴八舌的
又是心疼又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