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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一宿晚景无话道德
第二天早晨
李刚忙着要给他姐姐去送信
脸也不洗
茶也不喝
便告辞出了店房
来到街市以上
早听得沸沸扬扬
有人议论说是今天出大差
出大差者即杀人之位
还说这真乃罕见的事情
昨天还没有消息
今天才打扫刑场
据说是制台交派守县的一个和尚
一个屠户
全都没有命了
李刚听了这话
便打了一个冷战
忙着过去一打听
果然是花牌楼的那件案子
此时李刚心里如同着了火似的
也顾不得再去关照达空
只急着给他姐姐去送信
立刻甩开了脚步
如飞而去
再说出了花牌楼这件命案
原是大家注意
无人不晓的
后来拿了大慈寺的方丈跟蔡屠护去
早又街谈相议
众口纷然
现在突如其来的听得这两个人就要在今天处决
似此意想不到的事情
仿佛像晴天中起了霹雳
那还有个不轰动的吗
所以达空虽然闷坐在店里不曾出去
但还是没有等到吃早饭的时候
这个意外飞来的凶信更像狂风入座的一般
吹到达空的耳中
他刚一听着
面色登是变了
两眼发直
周身乱抖
要哭还没有哭出来
便已昏晕过去
长工给他揉胸口
在耳边嘶缓
这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
便喊着师傅
放声大哭
惊得店里的人都过来相看
后来晓得了这件事
差不多是人人叹息
个个凄黄
但苦于无从排解
这才渐渐的散了
长工苦苦相劝
说这不是哭的事
应该预备的
赶快预备要紧
那长工所说的是叫他替师傅办身后之事
因为这个话有些碍口
所以含糊其辞的不曾说明
谁知达空听了
悟得立起身来
厉声说道
我这就去办
一句话方才出口
转身便往外走去
长工见他神色不对
忙着扯了袖子道
你去干什么
达空直着眼睛说道
我到县衙门喊烟去
好救师傅的性命
说着挣脱袖子便走
长工晓得这是办不到的事儿
但又无法阻拦
只得一同起身
紧紧跟在他后面
好随时照应他
省得再出了别的变故
当时达空是一心似火
两腿如飞
累得那个长工喘吁吁的赶紧
直闹得上气不接下气
即至到了县衙门时
只见桥热闹的已经人中人海
所有护爵的兵丁以及军劳
夜邑等人也都伺候齐毕了
达空像是疯了一般
横冲直撞的挤进去
径直就要扑奔大堂
却被当差的人一拦住
他乱推乱嚷
要跟拦着的人拼命
这一闹过来
阻挡的人更多了
他便捶胸顿足
大声呼起冤来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
忽听得一声吆喝
说是差使出来了
那些差役便横拖倒拉的将达空扯到一边
但见两名犯人全是五花大绑
有人把他们架到一辆厂车上去
锡至是脸上刷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
蔡屠户是大骂胡德胜
达空看在眼内
不斥万刀攒心
便扯着喉咙大喊师傅
声音都变了
但是昔至此时
早已真魂出窍
哪里还能听得见
大车出了衙门口
护爵的兵丁紧紧跟在后面
所有那些瞧热闹的人也就蜂拥而去
此时扯着达空的差役方才松了手
恰好县官的轿子正从里面抬出来了
达空出其不意
飞也似的抢到轿前
一把攥住了轿杠
随即跪倒尘埃
口中大呼冤枉
县官命住了教问是怎么一回事
达空便泪流满面
诉说师傅冤枉
请今日先不要杀他
县官道
这是制台的教派
我也做不了主
命左右将他扶开
休要耽误时刻
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答应了一声
便大家一起动手
拉的拉
扯的扯
把达空给拖到一边
轿子早已启程走了
此时的达空仿佛是悬崖撒手
万念皆空
喉中惨叫了一声
恰与裂帛相仿
便闷晕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