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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集。
而面对张司九无动于衷转头就进去的行为，
老头子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吸溜一口面条，
含含混混的骂了一句，
小女娃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不知道尊老爱幼。
从他后面路过的面馆老板娘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又不是人家，
长辈人都不认识你，
尊什么老？
再说了，
你都吃三碗了，
到底啥子时候给钱？
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老板娘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老头子从怀里摸出个锦缎钱袋子，
拍在桌上怒了，
你狗眼看人低。
这下老板娘更不干了，
捏着扫把怒目而视，
你骂谁是狗？
于是很快张司九又见到了这个老头子，
这一次是他被面摊老板小心翼翼扶着进了医馆的，
而老板娘惨白着个脸，
慌乱得不行，
我要早知道他有病，
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谁知道看着挺硬实的，
说倒就倒了，
而且是他先骂人的，
谁家摊上这样一个事情都得慌了神儿。
张司九只听了一耳朵，
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
估计啊，
这就是老板娘和这个老头子吵起来了，
然后老头子发了病，
但目前还能走动，
意识清醒，
所以张司九也不是那么担心，
只叫了程万里过来给老头子问诊，
当然她也先摸了摸脉，
发现的确也没什么大事儿，
所以她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老头子一眼，
怕不是碰瓷儿的。
面对张司九怀疑的目光，
老头子瞬间怒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假装的？
他还是很中气十足的，
就是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
让人更觉得怀疑了。
面摊夫妻两对视一眼，
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明了了。
张司九面对老头子的怒火，
咳嗽一声，
嗯，
那倒不是，
年纪大了，
难免有点小毛病，
不过的确也不太严重。
老头子这才满意了，
冷哼一声，
哼，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我告诉你，
你就是技艺不精，
没诊出我的毛病来。
你这把脉技术太差劲，
没个七八年练不出来。
说完之后，
他也没废话，
直接就把自己的问题问了，
我这是寸脉独啊，
脉弦长直过寸口眼型的肝阳上亢之症。
张司九虽然脸上绷得住，
淡定无比，
但实际上心里的下巴已经哐当一声掉地上了，
惊得无以复加。
这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你都明白你是什么病，
为什么还能让自己发病？
上下打量一下对方之后，
张司九心里一紧，
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她忍不住问了句。
敢问您高姓大名？
老头子傲娇的一抬下巴，
更加不悦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顾青舟是也。
张司九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去，
虽然心里刚才也有了这种不祥的猜测，
但是真的发生了，
和猜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这就好比打了一场官司，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输，
可真输了，
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难以接受，
尤其是输了还可能会判死刑的那种官司。
张司九尴尬的搓了搓手，
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
她看着老头子决定用沉默来应对一切，
所以除了挤出来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她是彻底没了别的反应。
顾青舟连连冷笑。
哼，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
你这样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张司九很多年没被这么对待过了，
这一刻，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们，
以及被那些各种需要啃的专业书支配的日子，
后背一阵阵的，
那是有点儿发凉的。
面摊老板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事儿。
顾青舟看他一眼，
只问了一句话。
还要面钱吗？
这个时候，
谁还顾得上面钱不面钱呢？
别说面摊老板，
就是老板娘这会儿也顾不得心疼了，
一连声的说道。
不要了，
不要了，
面就当是我请您老人家吃的。
3碗面多少钱？
3帖药多少钱？
这个账老板娘还是算得清楚的。
说完了这话，
她期期艾艾的看着顾青舟。
而顾青舟也如同她预料的那样，
摆了摆手，
说了句。
既然你都请我吃面了，
我也不好再管你们要治病的钱，
去吧，
去吧，
做生意去吧。
这一下，
明明是顾青舟占了便宜，
但老板和老板娘却连连道歉，
千恩万谢的走了。
张司九在旁边看了个全过程，
此时只能吞一口口水，
既有点儿震惊，
又有点儿嫌弃，
还有那么一点儿怀疑，
这个碰瓷儿的老头真的是顾青舟。
程万里很快过来了，
身上还系着个围裙，
看上去多少有点儿可笑。
他摸了摸顾青舟的脉，
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这就是肝阳上亢。
这样的病症不可动怒，
不可激烈活动。
我知道，
我知道，
毕竟高血压患者那的确是很容易头晕头痛甚至爆血管的，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
是这个老头。
子，
张司九咳嗽一声，
哼，
老程啊，
快去叫人吧，
他说他是顾青舟。
这一下，
程万里也懵逼了，
啥子东西，
这是顾青舟？
这个黑黑瘦瘦一看就跟乞丐差不多的老头子，
是顾青舟，
说好的高人风范呢，
赛无忌，
像郑文涛那样的也行啊，
现在这样，
我都要怀疑他到底吃过饱饭没有。
反正面对两人都很怀疑的目光，
顾青舟一下就爆了，
几乎是跳着脚的激动。
你们是不是不信我顾青舟肤浅肤浅，
何其肤浅，
张司九一把按住老头，
声嘶力竭。
别激动，
别激动啊，
我们不是怀疑你，
就是内心期待和现实严重不符合的时候，
有点儿接受困难。
谁还没个幻想破灭的时候呢？
而且高血压真不能激动啊，
真不能啊，
会爆血管的呀。
可惜，
面对张司九的劝阻，
顾青舟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意思，
反而更加激动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
所以你嫌弃我，
你看有时候人太聪明了，
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