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集。
苏清欢听她说得语无伦次,
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
不由有些动容。
陆弃那般霸道的性格,
若是喜欢的人嫁给旁人,
二话不说先抢回来,
拘在身边最要紧,
这是爱。
可是罗浅这般暗恋,
像十三四岁时情窦初开的少年,
看着心上人就很高兴,
即使他和别人在一起,
只要他在笑,
他眼中就有光。
这种感情更加质朴无瑕。
他是个坦荡的汉子,
爱而不得,
那就祝福他过得幸福。
她不是去嫁人的,
她只是替我去劝劝李承影。
李承影对我和将军有过恩情,
听说她出事,
我们心中都不好受,
可是走不开,
只能让白苏跑一趟。
他撒了个小谎,
原本有些不安,
但是看着罗浅瞬间被点亮的眼神,
他觉得也值得。
苏清欢摇着陆弃的胳膊,
鹤铭,
你答应吧,
记得别在罗浅面前露馅,
反正我可说了,
李承影对我们有恩,
我是把白苏白芷都当成妹妹的,
尤其白苏,
我和她格外亲厚,
你的姐妹未免太多了,
这次是丫鬟,
下次。
又不知道为了谁求我,
这本来也是无伤大雅之事吗?
罗浅倒是没什么,
白苏伺候你伺候得不错,
白芷顶不起来,
我不放心让他走,
我又不是残废了他,
来回最多也就一两个月,
若是不让他去,
那可能是一生的遗憾。
陆弃到底被他磨得没办法,
同意白苏暂时离开,
由罗浅护送。
几日后,
夕阳西下,
天边锦霞绚烂。
苏清欢走在从军医处回去的路上,
忽然扭头问道,
白芷,
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夫人,
药箱在这里,
不是药箱,
是润肺丸。
我给温艳来做的润肺丸还只是半成品,
今日带来与他讨论的,
你快去取回来,
晚上我再琢磨琢磨,
是夫人。
白芷风风火火的往回跑,
苏清欢想着润肺丸的配方,
嘴里念念有词,
不自觉就忘了脚下,
结果被一块露出地面半截的石头绊了个趔趄,
险些摔倒。
他站定身子,
拍拍胸前,
惊魂未定的自言自语,
啊,
年纪轻轻就小脑萎缩了吗?
不,
大概是眼瞎了。
嗯,
他忽然被人横着胳膊压住脖子,
捂住嘴往后拖行,
下意识手脚并用的反抗,
是我。
苏明俊没好气的压低声音说道。
苏清欢听出他的声音,
不再反抗,
随他一起进入后面空的营帐中。
大哥,
你干什么?
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身边的舞弊和侍卫呢?
怎么就留你一个人?
今日若不是我换成太子的人掳走你,
你怎么办?
不行,
这事情我得跟秦放算账。
白苏有事去辽东了,
白芷,
我让他回去帮我取东西。
在军营里到处都是地虎军的人很安全,
上次你被打的伤都好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
那还不是为了你,
我今日就是看你大摇大摆,
身边没几个人来。
提醒你一句,
这几日小心些,
太子想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
他疯了。
苏清欢吃惊远远大于愤怒。
太子是不是猪脑子在陆弃这里打他的主意,
不是太岁头上动土等着被削吗?
而且现在她不是被李慧君迷得走不动路吗?
怎么又想起自己了?
苏清欢直觉不对,
程隽走之前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他单独与太子说了很久的话之后,
太子便让我盯着,
能否有机会能把你掳走?
他心惊之后,
也曾婉转劝过太子,
考虑陆弃打消念头,
结果太子说,
这事儿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只要把苏清欢掳走,
让他得手。
苏清欢害怕名声受损,
应该也不敢跟外人说。
也就是说,
他本来是没想打我的主意,
是被程轩说动的,
因为他能从这件事情中得到好处,
并非是要侮辱秦放,
而且这好处应该不是因为冲动得到满足,
精神和身体带来的欢愉,
而是有其他层面的好处。
你仔细想想,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我以后会小心的。
还有啊。
你让秦放今晚此事找我,
就说老地方,
我得问问她,
我妹妹是嫁给他当牛做马的吗?
天天就不见你有休息的时间,
那军医处乱糟糟的一堆臭男人,
你天天在那里干什么呀?
以前你没来的时候,
军医处就都能死啦,
逞强,
看看你这脸上有二两肉吗?
苏清欢笑着打哈哈岔开话题,
嫂子给我写信啦,
她都挺好的,
你不用担心,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不省心啊,
你就不能跟嫂子好好学学,
还没娶媳妇儿就不要妹妹了。
哼,
反正你这些日子多注意些,
别以为我在太子身边就高枕无忧了。
算了算了,
我不跟你说了,
我今晚和秦放说哥。
苏清欢眨巴眨巴,
眼睛软软糯糯的撒娇。
苏明俊往后跳开两步,
斜着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别开口啊,
肯定没好事儿,
我不会答应的。
这小狐狸想算计人的时候就笑嘻嘻,
他看不到。
狐狸尾巴也知道,
他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太子,
这事儿你先别告诉他,
我慢慢跟他说好不好?
大哥,
苏清欢厚着脸皮上来,
摇着他的袖子。
陆弃脾气不饶人,
他怕他沉不住气,
一刀把太子宰了,
那事情就乱了,
忍了这么久不能,
现在坏菜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今晚就要跟他算账,
你别傻乎乎的,
什么都自己扛,
你扛得了吗?
行了行了,
别磨蹭啊,
快走,
外面找你已经要翻天了。
啊,
我听见了,
等等,
我先走。
你晚点再走,
哎,
你等等。
苏明俊直接走出去。
苏清欢坐了片刻才又出去,
有人发现他的身影。
夫人,
在这里刚才被一只蜜蜂蜇伤,
就处理了一下伤口,
让你们担心了。
陆弃很快赶来,
见她安然无恙,
才松了口气,
大概觉得有点儿小题大做,
当着众人也没法发作,
他板着脸道,
晚上我要吃春饼,
快回去做。
苏清欢愣了一下,
便只见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周围的士兵们显然都看透了将军的色厉,
内荏三五聚在一起哄笑。
苏清欢回去就洗手,
准备食材,
橙色的胡萝卜丝,
黄色的土豆丝,
绿色的青椒丝,
白胖的豆芽菜。
夫人,
您吓死奴婢了,
奴婢找不到您,
立刻就去找将军,
将军令人四处找您,
他带着人直接往太子营帐闯去,
进去的时候,
太子正抱着李慧君喝酒,
那样子可恶心啦,
还没来得及说话,
又说找到了您,
估计太子现在在暴怒呢。
苏清欢满头黑线,
他就知道涉及到她的安全,
陆弃一定会沉不住气,
这件事情与太子无关,
他还往太子身上安,
若知道太子真想对她意图不轨,
那到时候晚上看看怎么能安抚住她。
与此同时,
太子被败了兴致,
李慧君察言观色,
害怕自己触霉头,
找了个理由溜回自己营帐中。
李妙音正在向他禀告。
奴婢亲眼所见,
那韩照前脚出来,
苏夫人后脚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有红痕。
李慧君皱眉,
他不至于那么糊涂吧?
韩照算什么东西,
放着好好的琴放不要他去跟个四品武官。
奴婢不知不行,
我这个表姐脑子有时候灵光,
有时候愚蠢。
我不能让她这般任性下去。
那公主的意思是,
李妙音面无表情,
在她看来,
李慧君什么都是对的,
他只要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就行。
我不管他是真的与韩照有私情,
还是有把柄在她手中被强迫,
这件事情一旦泄露,
我那个爱妻如命的表姐夫一定会受不了。
到时候他发了狂,
波及太子,
我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连清白的身子都献了出去,
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这种意外。
对了,
给九姐的礼物你送到了没有?
看到手上的扣单,
李慧君心里有一股怒气,
奴婢亲手放到他床下,
贴在了床板下面,
好。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我这里占到便宜,
不管过去、
现在还是将来。
他憎恨一切与他为敌之人,
也讨厌一切不顺着他计划的变数。
前者他毁灭,
后者他改变。
再来一张。
苏清欢用春饼卷了菜,
送到陆弃嘴边。
陆弃张嘴咬下,
唇齿留香。
明明都是最寻常的食材,
经苏清欢做出来就格外的新鲜可口。
哼,
大哥,
找你干什么?
陆弃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上面的红痕已经渐渐褪去,
只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这个苏明俊下手一点儿数都没有。
他约你晚上见面谈事情。
苏清欢目光闪烁,
陆弃一看就知道他有所隐瞒,
这句话用说那么长时间?
吃饼吃饼,
苏清欢又卷好一张饼递过来,
斟酌许久后,
他才开口把事情说了,
他就是有贼心,
没那贼胆儿,
等将来你帮我收拾他。
你倒是想错了,
他贼心大,
贼胆更大,
越是愚蠢的人越无所畏惧,
怎么办?
这件事情透露给他的幕僚一二,
他们不会允许他如此胡作非为的,
曹家对太子的举动已然十分不满,
前几日刚来了个曹仁亲,
乃是太子妃的叔父,
太子对他忌惮有加呀,
只要你不冲动,
提刀去杀他就行,
哼,
我在你眼里就是莽夫,
陆弃把她拉到怀里,
按坐在膝盖上,
伸手夹了盒菜,
替她卷了一张加大号的春饼,
送到她嘴边,
苏清欢咬了一口,
剩下的你吃,
我吃太多了,
你遇到我的事情就昏头。
要是。
因为我打乱了计划,
我怕镇南王提刀来杀我,
这叫色令智昏,
有我在,
谁也不敢动,
你表兄也不行,
我当然知道,
可是我也不想你,
因为我为难。
陆弃在乎的人不多,
贺长楷算是极重要的一位,
但是显然贺长对他是不够满意的。
他倒是不指望她能够对她改观,
但是总归不想成为陆弃的累赘,
不为难,
怎么总想那么多?
吃多了咱们一起动动不行,
我大哥晚上还要见你哎,
此时还早着来得及。
陆弃把人放到床上,
极身压下,
红被翻浪,
极尽欢愉。
到子时啦,
苏清欢被从浴桶中拎出来,
看着陆弃开始穿衣裳,
趴在床边问。
黑发遮盖了她光洁的后背,
两条大长腿却一览无余,
白皙发亮缎子般的肌肤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啊,
盖好被子进水,
别等我,
我怕你被我哥揍了。
苏清欢痴痴的。
道挣扎着起来,
跪坐在床边替他整理腰带,
不用,
你滚回去,
她好。
陆弃强把人押回去,
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
苏清欢挨了骂,
脸上却笑成一朵花。
东西掉了。
他伸手指着地上信件模样的纸张,
那是刚才陆弃从袖子里飘出来的,
陆弃弯腰从毯子上捡起来,
放到她床边给你的。
明日再看哦,
好。
苏清欢侧头看了两眼,
字迹有点陌生。
陆弃出去后,
他就迫不及待地坐起身来,
靠在床边,
抽出信来。
信是名为写给陆弃的,
言辞恳切,
请陆弃把之后的信转给苏清欢,
态度谦恭,
一反常态。
苏清欢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后面给他的信里,
明为扔了一颗炸弹,
明珠要嫁给蔡老板了,
一意孤行,
不听劝阻,
明为把她关在家中,
他就爬墙出去与她私会,
明为公报私仇,
为难金相沅的生意,
他就威胁要和明为断绝兄妹关系。
总之,
字里行间,
苏清欢看到了明为的无奈,
大概又让她想起当年明珠一意孤行非要嫁到怀州侯府时候的决绝至亲。
就是这样,
即使再恨铁不成钢,
也做不到杀伐果断。
明为在这个妹妹面前根本不敢逼迫,
眼睁睁地看着她要跳火坑,
徒劳地伸手去救她。
可是她对他的援助不屑一顾。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苏清欢觉得明珠不至于昏聩至此,
已经吃过一次亏,
第二次婚姻不应该很谨慎吗?
而且至少他来之前,
明珠对蔡老板的态度都很疏远,
甚至有些看不起。
怎么过了四五个月就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甚至非君不嫁,
这里面该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明为的诉求是请他写封信去劝劝明珠,
让他多考虑考虑。
苏清欢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去对明珠的决定说三道四,
评头品足。
可是作为朋友,
他还是应该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
他披衣起身,
走到书桌前,
再三斟酌每个字,
慎重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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