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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成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
东哥,
这郑市长叫周建国,
他的父亲呢,
是中央一位很有实力的领导。
哦。
原来又是个高干子弟,
啊啊啊,
不不不,
他可不一样,
这个周建国可非平常人呢,
这父亲是中央领导不假,
但30多岁就做了一市之长,
也并非全都是受他父亲的影响。
他本身呢,
也是很有能力的人,
大连这一阵子之所以发展得如此之快,
完全是出于他的作为和大刀阔斧的治理。
所以啊,
我说把他请出来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儿。
那谢文东穿好衣服,
低头凝思,
怕谢文东觉得自己无用啊。
陈百成立刻又补充着,
东哥,
这个周建国为人小心谨慎,
而且啊,
甚为正直,
我们,
我们恐怕很难把他拉过来。
哼。
谢文东嗤笑一声,
拿出一根香烟在手里把玩,
他的手指上下拨动,
烟卷在上下不停地翻转移动。
可能是常练金刀的缘故吧,
他的手指变得异常灵活,
陈百成忍不住对他小动作看得入神,
停下食指一弹,
香烟突地跳起,
微微一仰头,
不偏不正落在口中。
不管是谁,
不管他的为人如何,
只要对我们有利,
就应该想办法让他为我们做事。
陈百成一时还没从他的眼花缭乱的玩烟动作中反应过来,
愣呆呆的问道,
呃,
得想什么办法?
我在问你啊?
陈百成拍拍浑浑噩噩的脑袋,
哦,
明白,
明白,
我会想办法的。
呃,
但是这位冯颐,
谢文东摆摆手,
既然他主控经济,
我们没有理由浪费了。
答对了,
这个人为人怎么样啊?
东哥,
这冯颐岁数不大,
没到40,
为人嘛,
这外表看起来还算正直,
其实啊,
里面也藏了一颗贪心。
这年头,
不管在哪儿,
要找出个绝对干净的干部,
比找出三条腿的蛤蟆都难。
谢文东听后仰面一笑,
有道理。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
走廊中人影一晃,
金蓉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
拉着谢文东,
大哥哥,
你干什么去啊?
今天陪我逛逛街吧。
谢文东无奈的叹了口气,
举目一瞧,
啊,
金蓉的身后还有三眼儿李爽等人,
我有事要忙啊,
说着看向三眼儿,
张哥,
你带蓉蓉出去逛逛吗?
三眼儿一听,
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
我,
我可没有带小孩儿出去玩的习惯,
让小爽去,
小爽比较天真,
能和小孩儿玩到一块儿。
我李爽差点当场吐血啊,
瞪着三眼儿直喘粗气,
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
我真想揍你一顿。
我三眼一挑眉头,
脑袋一歪,
大勇,
你放马过来呀,
李爽接着又补充道,
我就怕我打不过你。
大哥哥,
不去我也不去了。
金荣撅起了小嘴,
气嘟嘟的转身要走。
谢文东没办法啊,
拉住金荣的胳膊,
在他粉颊上轻掐了一下,
感叹道,
哎呀,
你真是个老天派来折磨我的小妖精啊,
等我回来吧。
金荣的小脸儿比六月的天变得都快,
顿时眉开眼笑,
连连点头。
除了李爽和任长风留下的陪金荣,
其他人呢,
都跟上谢文东。
大家也都想看看大连的市长和H市的到底有何不同。
这个冯颐39岁,
但他的外表看上去呢,
更年轻一些。
乌黑浓密的头发。
金边眼镜后,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白面相貌堂堂,
加上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那好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
他在酒店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
正不耐烦,
频频看表,
谢文东等人到了,
陈百成最先迎上去,
歉然的说道,
哈,
真是不好意思啊,
路上塞车让冯市长百忙之中等了这么久啊,
这个冯颐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心里头虽然不高兴,
但脸上丝毫没露出来啊,
没关系,
最近事情不多,
只是不知道陈先生找我出来所谓何事啊?
陈百成以前呢,
并不认识冯颐啊,
他只是从一些什么这个聚会呀,
哎,
某些公共场合见到过,
也只是一晃而过,
能把他约出来是靠着市局长的关系。
文东会进入大连,
别人可以不搭理不买账,
但是市局局长这一关得牢靠啊,
没有官方的庇护,
那一切都是空谈。
陈百成和市局局长接触的多了,
大钱小钱没少塞,
这关系呢,
自然非比寻常啊。
呃,
大事没有,
呃,
只是想和冯市长多沟通沟通啊,
谈谈心嘛。
冯颐笑了,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身子一板,
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们改天再谈吧。
说着就往外边走,
哎。
他举足要走,
陈百成刚想阻拦,
被谢文东一个眼神制止住,
他笑眯眯的说道,
既来之,
则安之嘛?
冯市长既然抽出时间来了,
何必急着要走呢?
谢文东的笑容让人感觉一向是那么真诚热情,
阳光灿烂。
冯颐一愣。
他从没见过谢文东啊。
觉得眼生得很,
上下打量,
只见他年纪不大,
但是身上的气质却非同龄人可比,
略微单薄的身材,
暗中好像又潜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他心底一颤,
不敢小觑,
转过身正容说道。
你是谁?
谢文东。
冯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谢文东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
这个名字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疑惑的转头看向陈百成,
后者笑道,
呃,
冯师长,
这位谢先生呢,
并非本地人,
你没听过他也很正常,
这次呢,
正是他想见见冯市长啊。
冯颐点点头,
算是明白,
大概神经呢,
也放松下来,
对谢文东说。
谢先生。
有话请讲。
陈百成接口道,
嗨,
冯市长,
这里非说话之地,
我们呢,
在上面开了房间,
咱们进去谈。
这冯颐眼神一深,
在考虑该不该跟他们进去,
毕竟陈百成是什么人他也听说过,
一旦要对自己不利,
那后果不堪想象。
谢文东看出他的心思,
仰面一笑,
冯市长,
请放心吧,
我们找你只有好事儿,
绝无歹意。
冯颐脸色稍红,
点点头,
好,
请前面带路吧。
一行人等上了楼,
临近房间之前,
谢文东留下其他人在门口等候,
自己单身一个和冯颐进了房间。
谢文东,
经验是越来越老道,
知道如果己方人多,
会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神经紧绷,
事情不好谈妥。
果然,
见谢文东独自一人进了房间。
这冯颐的精神呢,
顿时放松下来,
大方地坐下来,
静等谢文东的下文。
谢文东拿出了烟来,
递给冯颐一根,
自己也点上。
我这个人呢,
说话一向很直接,
我就喜欢和不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
嗯,
看来在这点上。
我们两个很像啊,
事情很简单,
我想让我的企业成为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
冯颐愣了3秒钟,
缓缓抽了一口烟,
谢先生,
这好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所以我才找冯市长前来啊。
当然,
这对别人或许困难,
但是对你来说只是上下一沟通。
然后点点头的问题。
谢先生说得太简单啦。
政府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上面也有领导啊。
而且随随便便把一个我不了解的企业提交政府重点扶持企业,
你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
谢文东耸了耸肩,
摇摇手指,
哦,
不不不可,
不可笑,
我不在意。
我要向冯市长表明的是,
我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说着,
谢文东伸手入怀,
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
放在茶几上,
往冯颐面前一按,
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是200万,
只是见面呗,
如果冯市长能帮我的话,
200万呢,
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小数字了。
一个副市长只靠每月的工资,
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个数。
冯颐目光中精光一闪,
但马上淡去面前的支票,
看都没看一眼。
看来谢先生是误会我这个人了,
我爱交朋友,
我把冯市长当朋友,
怎奈冯市长却当我如小人呢?
冯颐用食指一按,
茶几上的支票,
微微抖了抖,
移到谢文东的面前。
这好像不是对朋友之道吧?
谢文东嘴角一挑,
我刚才说了,
我是个很大方的人,
只要我的朋友喜欢,
我可以给他一切。
冯颐脸上的肌肉一颤,
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谢文东。
嗯,
你的企业叫什么名字啊。
东兴集团。
走。
冯颐精神一振,
转过身不敢相信的看向谢文东。
这东兴集团是你的公司?
如假包换。
怎么,
冯市长也听说过吗?
冯颐长长出了口气,
面容缓和下来,
啊,
听说过?
据我所知,
贵公司应该很有实力啊,
刚刚进入大连就抢下几桩大生意,
而且听说又要在K区盖厂房,
打制服装企业自己的品牌很有活力啊,
这点很好啊。
对于他说的事儿,
谢文东是一件都不知道,
他也很少过问白道的生意。
一直呢,
是对于喻超的信任,
二是呢,
他把大部分时间呢,
都放在文东会和洪门上,
哪有精力管其他的事儿啊。
而最主要的是,
谢文东对白道上的生意是一窍不通,
问了也不懂,
听了头更疼。
谢文东干笑两声,
暗暗后悔没把喻超带过来。
不过呢?
他思绪敏锐,
心念一转,
立刻回答。
是啊。
但是我初来乍到。
熟人不多,
门路又少。
做起事来很被动。
一旦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公司就如虎添翼,
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干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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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谢文东提出来的公司是东兴集团之后,
这个冯颐啊,
哎,
也轻松不少。
如果谢文东提出个不知名的小企业,
他确实很难做。
虽然政府也有过扶持中小企业的先例,
但是后果呢,
并不理想,
不是拖欠一屁股贷款,
就是关门倒闭,
真正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既然谢先生当我是朋友,
我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
能得到政府的扶持是有条件的,
不是光有实力就可以。
最主要一点,
我们扶持的是本地企业,
谢先生应该明白吧,
也应该知道我的思路。
地方保护,
地方发展,
这一点,
谢文东还算是明白的,
他仰面笑道,
这个简单,
不出一个月,
文东集团的总公司将会落户大连。
我们在其他城市也有不少的分公司,
如果冯市长给我们的力度够大,
我敢保证东兴集团不出一年会成为大连民企的一面旗帜。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啊,
冯市长也很年轻啊,
只要我们合作,
你帮我,
我帮你。
大家一起发财喽。
说着,
他两指夹起支票,
塞进冯颐的上衣口袋。
这。
只是个见面而已。
而已。
冯颐笑着说道,
我是国家干部啊,
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发不了财啊。
哎,
你可以让你的家人有钱吗?
两人心照不宣,
笑视片刻,
谢文东掐灭了烟头,
啊,
冯市长,
时间宝贵,
我就不再多耽搁了。
冯颐也不想多停留,
装模作样低头看看手表,
我今天还确实还有点儿事儿,
等下次我们再长谈,
好好好。
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谢文东含笑点头,
心里不以为然。
两个人同时起身走出了房间。
三眼等人在外边等候多时,
不知道是谢文东和冯颐谈得怎么样啊,
正焦虑地抽着烟呢。
见他们两个出来了,
纷纷弹飞烟头。
上前问道,
东哥,
嗯,
谢文东摆摆手,
制止众人,
笑着对冯颐说道。
冯市长。
那我的事儿你就多费心了。
冯颐点头,
面容恢复平时的正气。
举手之劳。
好,
事成之后,
我会好好酬谢冯市长。
冯颐目光中神光一闪,
朋友之间,
何言酬谢呀?
说完仰仰头就走人了。
等他走了之后,
三眼上前问道,
东哥,
东哥,
搞定了吧?
他两个人刚才的神态,
心中已经明白大概。
谢文东淡然说道。
答应是答应了,
但能不能办成还不一定呢。
啊,
陈百成松了口气,
东哥答应就好啊,
就怕他装正经或者胆儿小向外推脱,
那就麻烦了。
谢文东暗哼一声,
拍拍陈百成的肩膀。
我没有时间等他。
过两天我就要动身了。
老陈呢?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呃,
东哥,
还有什么事吗?
这次比较急。
冯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没摸透。
一旦他收钱不办事儿,
我们岂不是吃了哑巴亏了?
我的钱不会白花。
一旦事情办得不妥。
你要想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
嗯。
陈百成摸摸脑袋,
为难的说道,
这如果真是那样,
他硬是不把钱交出来,
我们也没办法啊。
谢文东眼睛一眯,
边下楼边说道,
难道你没杀过人吗?
上了车,
谢文东给喻超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和冯一谈话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喻超听后差点蹦起了多高,
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让公司落户大连是小事一桩啊,
最主要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喻超是真高兴啊,
说起话来都有颤音,
谢文东没有她那种兴奋。
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对于超来说可能是天大的难事,
可对于他简直是理所当然。
他能让政府支持黑性质十足的文东会,
更别说是个白道的光明企业了。
谢文东弹弹手指。
老喻啊,
不要太容易满足。
这只是个开始。
感谢您收听由桑梓演播的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