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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牛节选小思
对于中国的牛
我有特别的尊敬感情
留给我印象最深的
要算一回在田垄上的相遇
一群朋友郊游
我领头在狭窄的阡陌上走
怎料迎面来了几只耕牛
狭到容不下人和牛
终有一方要让路
他们还没有走近
我们已经预计斗不过畜生
恐怕难免踩到稻田泥水里
弄得鞋袜又泥又湿了
这在迟蜍的时候
带头的一只牛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抬起头看看
稍迟疑一下
就自动走下田去
一对耕牛跟住他
全走离阡陌
从我们身边经过
我们都呆了
回过头来
看着深褐色的牛队在路的尽头消失
忽然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恩惠
中国的牛永远沉默的为人类做着沉重的工作
在大地上
在晨光或烈日下
它拖着沉重的梨
低头一步又一步
拖出了身后一列又一列松土
好让人们吓着
等到满地金黄或浓闲时候
他可能还得担当搬运负重的工作
或终日绕着石磨朝同一方向走不继城的路
在他沉默劳动中
人便得到应得的收成
那时候
也许他可以松一间重担
站在树下吃几口嫩草
偶尔摇摇尾巴摆摆耳朵
赶走飞附在他身上的苍蝇
已经算是他最闲适的生活了
中国的牛没有成群奔跑的习惯
永远沉沉实实的
默默的工作
平心静气
这就是中国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