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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1142 集
解决掉废土里的邪教徒和他们背后的哨兵
才是真正一劳永逸的手段
这一点
高文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但那些邪教徒打的算盘也十分明显
他们知道
广袤而危险的刚铎废土就是他们的一道安全屏障
凡人世界的军队如果想在废土内作战
势必会陷入极端不利的局面
在这层安全屏障的保护下
他们似乎铁了心要在里面发展到底
不把那个大计划准备完
他们是打死也不会主动出来的
现在
塞西尔的1 1 5 工程还未完工
提丰的魔法师团仍在汇集
白银帝国那边的废土远征军也尚未做好准备
在凡人世界强大的军事力量做好准备之前
那些邪教徒是否就能先完成他们的计划
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
我们不得不提前展开反攻行动了
高文摸着下巴
神色有些阴郁
我们没办法让那些邪教徒提前主动跑出来
就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
哪怕只是给那个哨兵一些压力
也能干扰到它的判断和准备
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冲击废土
弥尔米娜注视着高文
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是选择之一
高文呼了口气
我会与提丰和白银沟通
但如果别无选择
我们只能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先行展开行动
好吧
打仗的事情我不太懂
懂打仗的那个已经活活的把自己笨死了
弥尔米娜摇了摇头
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说道
随后
她重新恢复了坐姿
我会想办法破解那些立方体背后的技术秘密
虽然那是起航者留下的玩意儿
但既然一群条件受限的邪教徒都能凭借他们手头的工艺将其制造出来
那就说明哨兵已经对这项技术进行了调整
它里面一定有我们可以理解并利用的部分
只是要找到这一部分内容尚需时间
如果有任何进展
我会第一时间和技术部门交流的
高文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看了一眼弥尔米娜刚才依靠着树干坐的地方
他看到那空气中仍然漂浮着许多正在不断自动演算的符号和数字
他们一个个像是抽象模型一般的几何图形在半空之中出现又消失
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
显然
之前弥尔米娜靠在那里
并不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那些飞快演算的符号跟数字
才是她真正在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位曾经的魔法女神到底是在计算些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甚至重要到了让她需要闭关的程度
高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最近你一直在研究魔力波动属性背后的秘密
你刚才在计算什么
也和那个有关么
弥尔米娜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漂浮在半空的符号跟数字
随后回过视线
迎着高文好奇的双眼
在注意到那双眼睛中的求知欲之后
她的嘴角似乎上浮了一丝微笑
你真是一个很有求知精神的人
没错
我是在研究魔力波动属性背后的秘密
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他们论文也写了一半了
高文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
他总觉得魔法女神写论文这件事好像到处都是槽点
可他愣是找不到该从哪个方向吐槽这件事儿
他也只能是干笑一下
注意力很快的便放到了这个严肃而重要的学术问题本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战神神国中进行的实验
其实这个实验的流程
有一部分还是我和卡迈尔一起设计的
现在我们终于确认了魔力是一种波
至少会呈现出波的性质
学术界因为这件事而大受鼓舞
我们终于对自己身边最习以为常的自然现象之一有了真正的了解
是啊
我们对魔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但这个世界却开始对我们展现出它完全陌生的一面
听着高文的话
弥尔米娜却禁不住如此的感叹
你知道吗
其实我们在那一天所确认的
不仅仅是魔力的波动性质
我还看到了一些
更匪夷所思的东西
我听说了你的特殊经历
但是学者们对你所描述的那种现象感到十分茫然
高文皱起眉来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可能性
弥尔米娜注视着高文的眼睛
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将真理的面纱揭开
但是很快的
她便摒弃了这点犹豫
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
或许所谓的物质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而我们和我们所知的整个世界
都起源于某个古老起源点的一次震颤
高文因这一句话陷入思索
他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报告书中所提及的弥尔米娜观察到的那些神秘的现象
而站在他旁边的琥珀倒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物质世界根本不存在啊
这是啥意思啊
很显然
对于弥尔米娜所讲的事情
她听不懂
但她大受震撼
严格来讲是所谓物质和非物质的界限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
是我们这些受困于规则限制的观察者在狭窄的视野中所看到的这个世界的片面真相
弥尔米娜并没有因为琥珀咋咋呼呼的反应和其平时表现出的智力而忽略对方的问题
她很认真地解释着
尽管她的解释对琥珀而言宛若天书一样
一直以来
我们都认为这个世界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各种不同的部分
拥有相互隔绝的阶层
但说不定我们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本质其实是统一的
嗯
哎呀
我怎么听不明白
琥珀眨巴着眼睛
努力认真的听了半天之后
还是沮丧的说道
这很正常
你旁边这头也听不明白
弥尔米娜却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
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引得旁边的阿莫恩立刻就不满了起来
你说就说
别带上我行不行
有本事你跟我比赛中茄子
弥尔米娜佛是没有听到阿莫恩的抗议
她只是思考着
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在那场实验的最后
在我彻底理解了魔力的波动性质的一瞬间
我曾重组了自己的存在
我试图以波的性质来理解构成自身的魔力
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现象
我的化身在战神神国特殊的环境下解体了
成为一种既非物质
也非能量
属性上更接近于周围的思潮回响的状态
而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出现在我的感知中
在那个视角下
我看到周遭的一切都呈现出另一副模样
不管是战神神国的砖石
还是卡迈尔等探索人员的躯体
视野中的一切都不再有确切形体的实物
而是无数相互叠加、相互影响、结构异常复杂的震颤
而我自身也是这震颤的一环
只是由于某种短暂的脱轨
我短暂获得了跳出自身视角去观察这一切的能力
在那个状态下
我还注意观察了设置在试验场中心的魔力观测装置
我看到了那束纯净的高强度奥术射线
它轰击在了一个比它更加致密、频率更高的震颤波上
激发出的层层涟漪在空间中扩散
而那就是我们在物质世界观察到的明暗条纹
弥尔米娜说到这里
停顿了片刻
这才又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观察到的一切
但却不是最准确的描述
很遗憾
语言与文字能传达的信息是有限的
而我当时所能看到的和感知到的很多东西都超过了人们习以为常的认知习惯
弥尔米娜描述着一个在如今这个时代的凡人们听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景象
她尽可能选择了准确贴合且不会产生歧义的词句
但她仍然担心
眼前的高文、琥珀以及那几位正在旁边瞪大眼睛认真旁听的皇家法师会无法想象她所说的事情
实际上
她已经做好了无人能够理解这番话语的心理准备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发现的真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为时太早了
但是
高文却随着她的描述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
那些古怪离奇的语句
在他脑海之中激发了一些联想
在几分钟的沉思之后
高文突然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认为我们的世间万物可能都是由基础的波动形成的
我们的物质基础在某种最接近本源的层面上
其实是非实体、非定型的
弥尔米娜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之色
他很意外的看向高文
这从某方面看
其实也可以这么形容
所以呈现出波动性质的其实不止是魔力
理论上
世间万物其实都是波动的一种
然而
由于某种限定条件的存在
我们假设它是一个临界点
一个在微观领域的临界点
由于这个临界点的存在
以至于只有魔力会呈现出可以被我们观测到的波动属性
而其他东西的波动性都被隐藏在我们的可观测区域之外
高文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尽管他并不是一个能够与卡迈尔等人媲美的魔力学专家
然而他脑海中却积累着另外一种智慧
这种智慧让他以特殊的视角理解了弥尔米娜当日在神国试验场中所见证的一切
甚至让他产生了进一步的理论推演
这套理论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我们本身也将受限于这个不断震颤的波动体系
他看着弥尔米娜的眼睛
这位万法主宰此刻已经再次俯下了身子
他的姿态巍峨而极具压迫感
姿态却完全是一种沉醉于讨论和探究之中
被好奇心所主导的美丽女士
而在那双充盈着神秘光辉的双眸注视下
高文的思路反而越发的清晰起来
如果万物皆波动
那么我们这些观察者将因自身的频率和波形的束缚
被固定在宇宙万物之中的某一环
我们的视野也同样如此
甚至我们能够接触和使用的观测工具也同样受到这种限制
而无法越过微观领域的临界点
从某种角度来看
这个问题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将无法证实
也无法证伪
因此
出于谨慎的学术规则
他只能是个猜想
是的
我现在只能是个猜想
除非我们找到证据来支持他或推翻他
弥尔米娜坦然的说道
尽管我当日以特殊的视角观察到了一些似乎能证明这个理论的现象
但我的观察无法重现
无法留证
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当时所看到的景象是真实的、未受干扰的
那不能作为证据
琥珀看看高文
又看看弥尔米娜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正在升温
但他还是勉强的跟上了话题的尾巴
并且听懂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惊愕与匪夷所思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
又使劲琢磨了一阵之后
他随手抽出了自己形影不离的小匕首
一边掂量着匕首
一边瞪大茫然的双眼看着高文
啊
等等啊
按你的说法
连我这把匕首从基础上也是由波动组成的呗
嗯
就那种嗡嗡的感觉
这要那样的话
这把匕首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我手里
他不是会跟我融合到一块儿吗
或者从我手里掉出去
或者干脆就消散掉
他越说让自己越糊涂
随后又抬头看了看高文投来的关爱眼神
顿时就是一缩脖子
好吧
我这脑子不适合考虑这个
你当我没说
思考是好事
但你已经想的比绝大多数普通人要深刻了
而且点明了一个要点
那就是万事万物恰到好处的震颤
让我们这个世界呈现出了眼前这副姿态
高文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琥珀
至少对方如今这副动脑筋的模样真的是比以前强太多了
而且他所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安慰
我和弥尔米娜所讲的是指物质世界的基础层面是波
而非某样物体是一道波
这是不同的概念
在我们所认知的物质领域里
这种波动性质可能只有在微观层面才会出现
而你的匕首这东西是宏观的
弥尔米娜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我们的理论正确
那么微观与宏观的界限其实也已经模糊
我们作为观察者
对宏观与微观、物质与非物质的认知都受限于自身的基础
但如果有某种外力改变了这种基础
那么整个世界或许都会在我们眼前呈现出不同的模样
高文思考着轻声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魔力所引发的各种现象
变形法术背后的物质悖论
精神力量与物质实体之间的模糊边界
甚至魔潮似乎都有了解释
如果世间万物在底层实现了最终的统一
如果一切都是各种波动互相干扰叠加的结果
那么这一切都将是合理的
弥尔
米娜有些疑惑
你之前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合理么
高文笑了笑
这个问题他没法跟弥尔米娜解释
所以只是敷衍带过
随后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该给这个猜想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