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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集第九章城西鬼屋
却说秦仲海在文渊阁给无名怪客暗算
弄得十几名手下受伤
为求遮掩丑事
只得向韦此状借了几百两银子打赏
好容易风波平息
众属下无不大发其财
但秦仲海自己给人偷袭得手
身中两箭
却连下手之人的来历也弄不明白
可说灰头土脸
以及秦仲海恼火之余
猜想这蒙面贼定已取走若干物事
这几日便在密室里校对查核
一来查出少了什么东西
二来要找出蛛丝马迹
日后也好报仇
这个苦差可将他折腾的神疲力乏
他每日浸泡四海之中
自需一本本细读
连着两日下来
几乎给整得发狂
自知若要一一核对百年一下的奏章
自不免要花上数月时光
偏生这事儿又需保密
不能请人代劳
筋疲力竭之余
忽得情声极致
心中便想
这贼家伙竟然蒙着脸冒险来偷
那失落的奏折定与现今朝廷人物有赦
绝非古物
咱灵光点儿
该从这几年的奏章查起
当下便从今年的奏章开始翻阅
景泰一朝至今已立三十年
朝廷奏章中只要略设私密的
一律往此处送来
三十年来也积下了数百份奏章
一时读之不尽
秦仲海翻开一看
但见这家知府喝花酒
那家御史抢田产
你把媳妇儿来扒灰
我拿姨娘做小妾
无不是难堪丑陋的茅坑臭事
让人为之掩鼻
秦仲海倒是看的心旷神怡
连声赞叹
他见这些奏章多半出自厂位之手
江冲
刘敬这两大奸臣各领风骚
你一本
我一道
谁也不让谁
料来这两帮人马没别的能耐
皇帝要他们挖运河
建长城
那是缘木求鱼了
只是若要知道谁家床底生活幸福美满
找上他们准没错
搞不好还能弄个上下两册来看
图文并茂之余
定是乐趣无穷
秦仲海嘿嘿干笑
心道无怪这两大奸臣权倾朝野
朝中大臣的小辫子全给他们抓光了
想不听话也难
还好自己声名狼藉
乃是狂嫖滥赌之徒
四海之文倒也不怕旁人来说
他心念一转
想到
不知咱们侯爷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中
若给我查出来
可得帮他下手悔去
这秦仲海是个痛快性子的人
生平不重教嚣节义
对旁人的小过错不甚在意
此时便想替人遮眼
谁知着了一阵
居然找不着一件关乎柳昂天的丑闻
秦仲海心下敬佩
想到
看不出啊
咱们侯爷道貌岸然
原来真的表里如一
持身慎正
满朝文武都找不到他的把柄
转念一想
登时嘻嘻一笑
说不定咱侯爷遮掩功夫特别了得
那也说不定
他胡乱翻弄一阵
不见少了什么奏折
便往另一处书架行去
此处全是刑部奏章
他随手翻了几本
多是判决文书
内容则是一般的不堪稳稳
要不便是囚徒与大臣有救
得以从轻量刑
再不便是审官收赃
烂诀给人参了一本
秦仲海摇头轻叹
心想
哎
看咱们朝廷黑暗成这个模样
老子可要多加小心
别给人盯上了
回想卢云的案子
比起此处的天地奇渊
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秦仲海本是抱着玩笑心情来看
哪知越看越是心惊
此时他见了许多朝中密心
这些消息只要稍一发布
绝不是随口敷衍便能了事的
想起刘敬那日箴言
多吃多睡
性命无忧
少看少说
享福至终
秦仲海心下暗暗惊惧
明白日后定需谨言慎行
以免惹祸上身
给人当做了眼中钉
看到刑部第二排书架时
猛觉空了好些地方
他拿起布册对照
霎时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架上文案竟是无端少了一排
他细目比对
只见短少的奏章都是景泰十四年所写
就总计少了十来份奏折
他急急去看其他书家
只见其余兵部
枢密院
大理寺等处也有短少
他细细一看
凡是景泰十四年所旧的奏章秘本
一律都已失踪
秦仲海心下起疑
料知景泰十四年定然生出了什么大事
却有人向家遮掩
他心下暗暗冷笑
想道
好一个混蛋
竟把相关奏折都毁去了
可这景泰十四年的记载何其之多
难道天下别无文书留下了吗
他满心好奇
便到外头文渊阁书库大肆翻阅书籍
此地书籍并非密奏
定有什么线索留下
秦仲海找来一本景泰纪年谱
上头记载着当朝发生的大小事
他打开第一页去读
只见蝇头小凯密密麻麻
实在伤眼
他举起蜡烛
奋力读道
景泰元年春
正月已有享太庙
嗣丑
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月
任子欲京言
内容枯燥乏味
令人口干目酸
全身难过
他又读了两句
霎时睡魔来袭
已是哈欠连天
勉励再读道
三月
甲申尽力民奢靡
免陕西被灾
岁粮市日大风雨
坏郊坛宫殿
读到此处
实在支持不下去
竟往地铺而去
呼呼大睡起来
睡不多时
梦中忽见一只青鸟飞来
往自己左腿一阵乱啄
只弄得自己疼痛不堪
秦仲海吓了一跳
只见那鸟模样怪异
人面鸟身
长得却有点像姜冲
秦仲海大怒
喝道
你奶奶的贼死鸟
想给爷爷打牙计吗
说着举刀去斩那鸟
给他按在地下乱砍
满身淤血
跟着啾啾鸣叫
鞭子飞去
秦仲海做了这怪梦
猛地惊醒过来
心道
青鸟啄腿
主何吉凶
他平素最爱读三国演义
肉蒲团这些杂书
知道世间有解梦一说
当年文王梦熊便遇上了姜子牙
他中害梦鸟
莫非要遇上什么大美人不成
可别姓姜才好
秦仲海懒得理会他
伸了个懒腰
揉了揉眼
勉强打起精神
心想
古人悬梁刺股
彻夜读书
看人家卢兄弟
十年寒窗
这才中了状元
老子可得争气点儿
老命下属打了盆水
用力刷洗一阵
好生打理了精神
便又坐下读书
他学了个乖
竟自翻到景泰十四年之处
这才逐页读去
霎时见到一段记载
景泰十四年三月丙午
怒苍贼匪犯霸州
现大成典史李炎副总兵马保张伟战死
京师戒严
怒苍贼匪四自入眼
秦仲海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方才明白
原来景泰十四年间
中原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怒苍山群匪非职打得京师戒严
尚且连朝廷老将都给打死了
看来这场大战定是惊天动地
秦仲海心惊良久
再往下读到四月贼犯延边
赵征北都督柳昂天还入景福宫
参着军机
制定韬略
制贼于先
他眉头皱起
心道
这景福宫住的不是皇帝的老娘皇太后吗
这老贼婆平日根本管不上事儿
干什么找侯爷过去
难道皇太后深闺耐不住寂寞
别想这个那个
他这几日读多了八份丑事
居然又想到歪处去了
他猜想不透皇太后为何召见柳昂天
便自管往下再看
只是一路看去
却不见了怒苍山的记载
一路翻到景泰二十年
那群贼子像消失无踪一般
全然不见踪影
秦仲海赴俄苦思
知道这中间定有隐情
心道
无论如何
景泰十四年定然生出什么大事儿
只怕还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私
我可得把他找出来
一来是因职责所在
不能不把遗漏的奏章明细表列出来
二来他生来好奇心颇重
只想把这桩朝廷密文看个明白
当下便找来景泰十四年前后奏章
想来从前后两年的奏章下手查阅
定可挖掘出其中谜团
这一翻动实是非同小可
足足看到了天明
只见奏章明载众匪如何为患
但关于怒苍山何以覆亡一事
竟是一无所获
秦仲海虽是疲累无比
但念在此事异常要紧
下楼吃过早饭
稍稍清洗后
便又一股脑钻回阁去
众下属都是吓了一跳
不知他是否被书堆里冒出来的颜如玉缠身
否则岂会恶劣成这般猴急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