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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
凉已经走出了房间
可是即便是这里
我仿佛也能嗅到羊特有的膻味
听到咩咩的羊叫唤
无法入睡的我只好又再次爬了起来
结果在门口忽然发现了良的身影
他匆匆的走过去
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闪闪发亮
我紧跟了过去
他却飞快的走到一个远离村口的地方
一处和村里高楼不相称的低矮平房
破旧一常
仿佛一阵狂风都能吹走他
梁走进了房间
我也跟了过去
隔着窗户的缝隙看过去
我看见梁走向一只什么东西的旁边
那似乎是一只羊
却又仿佛不是
因为趴在地面上那东西远比羊要大得多
而且那双眼睛透着无声息的亮光
直直的望着小梁
梁走过去
双手合十
深深的鞠了一躬
嘴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接着他居然举起手
原来那是一把尖刀
他朝那东西缓缓的割了下去
那东西似乎没有痛觉一般
动都不动一下
凉的动作就如同那些从北京烤鸭上慢慢割下一片薄薄鸭肉的服务生一样
不多久
他手里提着一片橡皮似的肉片
接着继续双手合十退了出来
消失在夜色里
等他走远
我进入了房子
原来那是一头黑色的羊
而且体型很大
只是羊的后腿已经被割得只剩下骨头了
但没流一点血
而且这羊动都不动他
这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我忍不住问道
他是楚神
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猛回过头
发现他左手提着刀
右手拿着那片肉
我其实知道你在外面
只是割肉的时候需要非常虔诚
所以我也就当不知道
你说这是畜神
神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吃惊的问
那你觉得神是什么样子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样罢了
它其实只能算是畜神的一部分
或者是说
我和畜神达成了买卖
换句话
它是商品
我告诉过你
三年前
我知道要用血肉来喂养羊
可是光是那羊
羊也仅仅比普通人养的稍好一点
可是我不满足
于是我又继续追查楚神的事儿
终于我明白
想要将羊养成现在这样
必须喂畜神的肉给他们吃
混合在草料里面
可能是心诚则灵
我遇见了一位瞎眼的高人
他指点我如何与畜生沟通
终于
我得到了这只黑羊
你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疼痛
也不会流血
每次只要割下一小片肉
就可以喂养几千只羊
而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里一下就浮的流油
就如同羊身上取之不尽的羊毛一样
良继续说着
既然是买卖
那你付出什么
我问他
付出
不知道
畜神只是说
事无过尽
不可做得太绝
这管他呢
或许本身天下间养殖畜牧的人越多
对他就越有好处啊
梁回答
瞎眼的高人是不是高高瘦瘦
身上带着一股子死气
我忍不住问他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哦 你认识
虽然是盲人
但他行动自如
根本就不像盲人
要不是我看了他眼睛
真的很怀疑呢
梁微笑着说
可是提刀的手却靠近了我
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难道也要如这黑羊一样
切碎了半斤草料喂羊吗
我问道
梁停止了动作
迟疑起来
嘴角开始不停的抽动
当我们僵持的时候
忽然远处响起了高声的喊叫
着火了
操场着火了
梁和我都不假思索的冲出房子
果然
不远处火光冲天
羊 我的羊啊
梁仿佛疯了一样冲过去
完全不理会我
我则跟在他后面赶去救火
可是当我跑到村子的时候
草场几乎烧尽了
羊舍里的羊也全被烧死了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肉被烧焦的炭味
所有人犹如丢了魂魄一般
顾不得治疗自己的烧伤和脸上的烟灰
沮丧的坐在地上
他们仿佛丧失了一切感官功能
什么也听不到了
忽然
我听到了一阵汽车行驶的声音
虽然微弱
但还能分辨出来都是良和
那些村民都没有反应
一辆红色的轿车向那间关着黑阳的房子开过去
那车好像熟悉啊
我终于想起来
就是那个吴总的车
我立即叫起梁
朝房子赶过去
果然
黑羊不见了
没了 全没了
梁靠着房子瘫倒在地上
我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了
天亮之后
我告别了梁
他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还会去救楚神
再给你们一只黑羊吗
我问他
不了
所有的草场都烧掉了
不过那土地好像肥沃了很多
也许更适合种粮食
我回去好好学习
慢慢来粮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羊吃人不可怕
可别让人心也被吃掉了
我笑着拍拍的肩膀
他也笑了笑
回敬了我一拳
初村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一年前我写了一篇关于无良肉贩子倒卖变质羊肉的报道
而那个幕后的肉贩子就是叫吴德的家伙
再后来
听说这个人在一个荒村
一个人养了好大一批羊
可惜不久之后发生了事故
传说所有人都不见了
羊群也不翼而飞
只有好事者说草场被啃食过尽
还找到了几具粘连着肉末的白骨呢
长篇恐怖小说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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