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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偶然
你我在这里相遇
你有你的经历
我有我的故事
因为彼此的寻觅
我们走到一起
千山万水只为你
捎来谁的秘密
欢迎回来
各位夜行者
这里是正在直播的中国交通广播
千山万水只为你
深夜不孤单
我是迎波
绰号鸭先生
我要以黑夜为翅膀
带你在电波中自在飞翔
空心病的概念是由北京大学心理学教授徐凯文提出的
徐凯文做了二十年的精神科医生
据他统计
北大一年级的新生
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
其中有百分之三十点四的学生厌恶学习
或者认为学习没有意义
还有百分之四十点四的学生认为活着和人生没有意义
我现在活着
只是按照别人的逻辑活下去而已
其中最极端的就是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些特别优秀的年轻人
成长过程中没有明显创伤
生活优渥
个人条件优越
却感到内心空洞
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就像漂泊在茫茫大海上的孤岛一样
感觉不到生命的意义和活着的动力
这背后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物质越来越丰富
年轻人的精神世界却越来越贫乏和苍白
接下来千山万水只为你跟朋友们分享的文章
就是徐凯文教授在某论坛上的一篇演讲
名字叫空心病正在毁掉一代年轻人
the
我在高校工作
是一名精神科医生
也是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临床心理学博士
我在高校除了为学生提供咨询服务之外
非常重要的工作是自杀预防和危机干预
所以我聊的话题可能有一点沉重
他绝望的说
我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是我曾遇到过的一个个案
非常优秀的学生
以他的智力
性格
为人处事的情商
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优秀的学者
但是我们和他父母
和他所有的老师一起努力了四年
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让他真正好转起来
这样的个案
我在过去三四年中经历了很多
而且越来越多
让我想到一个词
叫空心病
空心病是什么意思呢
我征得一些典型个案来访者的同意
把他们写给我
说给我的一些话念给大家听
我感觉自己在一个四分五裂的小岛上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要得到什么样的东西
时不时感觉到恐惧
十九年来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也从来没有活过
一位高考状元在一次尝试自杀未遂后
这样说道
学习好
工作好是基本的要求
如果学习好
工作不够好
我就活不下去
但也不是说因为学习好
工作好了
我就开心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我总是对自己不满足
总是想各方面做得更好
但是这样的人生似乎没有头
这是另一个同学的描述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我的世界是一个充满迷雾的草坪
草坪上有井
但不知道在何处
所以有可能走着路就不小心掉进去了
在漆黑的井底
我摔断了腿
拼命的喊
我觉得我完全没有自我
这一切好难
他们共同的特点
就像他们告诉我的老师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到哪去了
我的自我在哪里
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我过去十九年
二十多年的日子都好像是在为别人活着
我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五月份的时候
有一天我正在上网课
一个校外的心理咨询师打来电话
说有个来访者是学生
现在好像在宿舍服毒自杀
我问清事情原委
启动危机干预程序
在宿舍里找到这个同学
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回来
我认识他已经四年了
入校时他非常优秀
进了北大后
第一个学期的成绩是学院第一名
但是就在那个学期
甚至在那个学期之前
他就有尝试自杀的经历
他原本是一个特别优秀的
可以做很好的学术和科研的孩子
过去四年
我们心理咨询中心
他的父母
还有院系的老师
都竭尽所能的想把他引回正轨
四年了 住院
吃药
所有治疗手段都用尽了
他还是了无生意
最后他的父母决定让他放弃学业
退学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是非常痛心的
我见过很多非常优秀的孩子
我现在跟大家所说的
也都是在名校中最优秀的学生们
他们中很多都有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
甚至屡次三番尝试放弃生命
有一个理工科的优秀博士生
在博士二年级时完成了研究
达到了博士水平
这是他导师告诉我的
他屡次三番尝试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当时两次住院
用了所有的药物
所有电抽搐的治疗方法
出院时
我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说精神科医生很幼稚可笑
我表现的开心一点
他们以为我抑郁症就好了
我要讲的是
它不是普通的抑郁症
是非常严重的新情况
我把它叫做空心病
我不认为只是学生空心了
才有这样的结果
我们经常会说这样一句话
如果孩子出了问题
大概家庭和老师都有问题
孩子本身是不会有问题的
空心病是一个比较形象的说法
也许我可以把它姑且成为价值观缺陷所致心理障碍
空心病看起来像是抑郁症
情绪低落
兴趣减退
快感缺乏
如果到精神科医院的话
一定会被诊断为抑郁症
但问题是所有的药物都无效
来看一下空心病的主要表现
它不能算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诊断标准
但却是我过去三四年间
通过接触这样一些同学
不断总结出来的共同特点
他们往往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或者说是人们眼中的好孩子
嗯
一从症状上来讲
它可能是符合抑郁症诊断的
它表现为情绪低落
兴趣减退
快感缺乏
但是和典型的抑郁症不同的是
所有这些症状表现并不非常严重和突出
所以外表看上去可能和其他同学或多数人没有差别
二
他们会有强烈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
这种孤独感来自于好像跟这个世界和周围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联系
所有的联系都变得非常虚幻
更重要的是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他们也不知道活着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他们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
这些成绩似乎是一种瘾
一种毒品
他们似乎很多时间都是为了获得成就感而努力的生活
学习和工作
但是当他发现所有那些东西都得到的时候
内心还是空荡荡的
就有了强烈的无意义感
三
通常人际关系是良好的
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需要维系在他人眼里良好的自我形象
需要成为一个好孩子
好学生
好丈夫
好妻子
但似乎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做的
因此做的非常辛苦
也非常疲惫不堪
四
对生物治疗不敏感
甚至无效
我们有很多个案在国内最好的精神专科医院治疗
用了所有的药物
甚至用了电休克治疗
一次 两次 三次
但是都没有效果
也就是说
看起来
生物因素并不是导致他们问题的主要因素
五
有强烈的自杀意念
这种自杀意念并不是因为现实中的困难
痛苦和挫折
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
我并不是那么想**
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我完全不知道我活着的价值意义是什么
每天的生活行尸走肉
如果是这样
还不如早点结束
所以他们倾向于不用那么痛苦和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
比如烧炭
自缢 服药
六 通常来讲
这些来访者出现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可能从初中
高中甚至更早就开始有了这样的迷茫
可能他之前已经有过尝试自杀的行为
七
传统心理治疗疗效不佳
他们的问题大概不是通过改变复性认识就可以解决的
甚至不是去研究他们原生家庭的问题
不是早期创伤可以解决的
你会发现他们和父母的关系不错
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冲突
但是总的来说
不是那种典型的父母离异
早期依恋
早期寄养的问题
作为精神科医生
我们有个拿手的杀手锏就是任何抑郁症患者
如果用电抽搐治疗
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但是电抽搐治疗对空心病没用
他们有强烈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
他们从小都是最好的学生
最乖的学生
他们也特别需要得到别人的称许
但是他们有强烈的自杀意念
不是想自杀
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
所以他们会用比较温和的方式
当然
也给了我们机会把他救回来
但是核心的问题是缺乏支撑其意义感和存在感的价值观
所以
我们回到一个非常终极的问题
人为什么要活着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对于我们来说
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这种情况并不是刚刚产生的
他们会告诉我
我从初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疑惑了
直到现在
我才做了决定
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传统的西方药物治疗
心理治疗
对他们都没有效果
这个时候
对于一个危机干预者
一个心理咨询师
或者千千万万的父母和教育工作者来说
我们也面临着从未有过的挑战
我们也要面对一个同样的问题
那就是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们内心当中有吗
如果我们都没有
我们怎么给到他们the
我们来看看现在中国的情况
我用了一个焦虑经济学的词
我确实觉得能够让人去花钱
去盲目花钱的方式
会把人搞焦虑
搞崩溃
搞恐惧
这大概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特征
我们看一下中国人精神障碍的患病率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一百个中国人当中
只有一个人患有精神障碍
而这个数据到二零零五年的时候
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七点五
在座的有一千个人
算一下的话
应该有一百八十人需要去安定医院看病了
而且未必能看好
中国人精神障碍是怎么变得这么糟糕的
实际上
我们并不是得了什么生物性疾病
像精神分裂症这样的发病率始终是保持不变的
在过去三十年当中
什么东西变大了
焦虑和抑郁
焦虑症和抑郁症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组数据
焦虑症的发病率
上世纪八十年代大概是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样子
现在是百分之十三
我现在用的数据
都是世界卫生组织发表在最高诊级医学刊物上的全国流行病院调查的数据
至少每一百个中国人当中
有十三个人是焦虑症患者
更糟糕的是抑郁症障碍发病率
我刚做精神科医生时
中国人精神障碍抑郁症发病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五
现在是百分之六
十二年的时间
增加了一百二十倍
这个是爆炸式的增长
过去三十年
是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三十年
焦虑抑郁的发病率也在高速发展
发生了什么
数据显示
美国人比我们更抑郁
他们的抑郁症发病率是百分之九点五
我为什么要谈到美国
是因为好像过去三十年
我们受美国特别大的影响
当然
我们也有自己固有的文化
我们来看看现在的教育
我们的教育是在帮助孩子成长
还是在毁掉一代孩子
大约从二零零零年开始
每当寒暑假的时候
大量的学生会来住精神病院
他们网络成瘾
焦虑强迫
他们和父母关系出现了严重的破裂问题
父母有勇气把孩子送到精神病院去
可见是真的没有办法收拾了
我们的处理问题方式是什么呢
把他们送到网瘾学校
让他们接受电击的惩罚
这是教育吗
这是推卸责任本身父母和教育是问题的根源
我们不看到自己的根源
只看到他躲在网吧里打游戏
他为什么要躲到网吧里打游戏
是因为教育的失败
我们教育的最大成就似乎就是学生做试卷
有句流行语
提高一分
干掉千人
你知道吗
我做心理咨询最大的挑战就是怎么把同学这样的价值观扭回来
你周围的同学是你的敌人吗
他是你人生的最大财富啊
我们的课堂是什么样子
不断暗示孩子自杀
为了好的成绩可以不惜生命
整个国家自杀率在大幅度下降
但是中小学自杀率却在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的孩子已经等不及进大学
他们在中小学就开始有自杀行为了
我们来看看有些学校应对的措施是什么
所有的走廊和窗户都装了铁栅栏
我在精神病院里面工作
精神病院才是这个样子
我的博士论文是在监狱里做的
监狱才是这个样子
但是我们居然有本事把学校变成了监狱和精神病院的样子
只为了看住孩子
让他们考上大学
然后让他们成为我的来访者
thethe
我接下来要谈的问题会让大家更加沮丧
在一个初步的调查中
我对出现自杀倾向的学生做了家庭情况分析评估这个孩子来自于哪些家庭
什么样的家庭
父母是什么样职业的孩子更容易尝试自杀
答案是中小学教师
这是一个三十八名学生的危机样本
其中百分之五十来自于教师家庭
而对照组是没有出问题的孩子
教师家庭还是很成功的
其中来自教师家庭的占到全部家庭的百分之二十一
问题是
为什么教师家庭的孩子出现这么多问题
我觉得
一切向分数看
忽视甚至对学生品德
体育
美育的教育
已经成为很多教师的教育观
他们完全认可这样的教育观
对自己的孩子也同样甚至更加变本加厉的实施
可能是导致教师家庭孩子心理健康问题高发的主要原因
当教育商品化以后
北大钱李群教授有一个描述和论断
我觉得非常准确
叫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
如果让我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说的是
我们这些家长和老师
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向我们学习
我们为了一个好的科研成果
有时候会数据作假
我们为了能够挣到钱
可以放弃自己的道德底线
我们作为医生
甚至可以收红包拿回扣
有些老师上课不讲知识点
下班时在辅导班里讲
而孩子是向我们学习的
教育究竟是为什么
学校究竟是为什么
大学究竟是为什么
我先引用一下北京大学校长林建华在新上任时做的演讲
他对此做了一个回答
他说
北京大学能够为国家和民族的发展贡献一些什么样的力量
国家和民族需要北大做什么
这是北大的使命
他讲完这句话以后
全场八百多人掌声雷动
但是
我们好像早就抛弃这些了
我们认为崇高的东西
不值一提
我们需要的是现在能挣到钱
但是学生已经不认同了
因为他们不缺钱
曾经有个孩子
他退学的原因是学习经济管理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他高考填志愿想学历史的时候
被所有人嘲笑说脑子进水才会学历史
后来这个同学尽管经济学学的很好
还是要求退学
我想说的是
教育本身是非常神圣的职业
但是如果我们把教育只是当做一个谋生工具
当做获得金钱的手段
或者实现自己其他目标的一个过程的话
当然
这可以是一种选择
但是我觉得我们似乎放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魔 嗯
在这儿我还想提一个问题
这是我经过这些事情以后的思考
我跟那些空心病的学生交流时
他们为什么找不到自己
因为他们自己的父母和老师没有能够让他们看到一个人怎样有尊严
有价值
有意义的活着
所以
这个大概是根本原因
我想问大家
也问我自己
我们尊重自己吗
我们尊重自己的职业吗
我们有没有把自己的职业当做一种使命和召唤
去体会其中的深切含义
作为父母
我们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哪里
我们有没有给孩子真正的爱和陪伴
在这个买牍还珠的时代
我觉得我们扔掉了很多东西
我们像婴儿一样
只追求即刻的满足
当我们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挣钱上
没有给孩子最好的东西
陪伴和爱
这时候孩子不出问题才怪
我们现在的咨询量成倍的增长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百的增长
我们危机干预发生频率也是百分之百的增长
孩子进学校之前
他们就已经绝望了
所以
作为一个高校的心理咨询师和心理科医生
我呼吁真的要救救孩子
他们带着严重的问题进入高校
进入大学
他们被应试教育
被掐着脖子的教育摧残了创造力
有一位研究生导师跟我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说一个学生做研究老出问题
都是非常小儿科的问题
这个导师找他谈话
问他为什么出现这些问题
怎么办
这个学生是笔试第一进来的
他说 老师
那我把我犯的错误重抄一百遍
一个研究生用重抄一百遍的方式改正他的错误
我们这些孩子根本就没有长大
还在小学阶段
教育干什么去了
我觉得
我们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
都要去做值得学生和孩子尊重的人
我们要身体力行
做出榜样
我们要给他们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不是分数
不是金钱
是爱 是智慧
是创造和幸福
不知道什么时候
朋友都变得好陌生
身边的人们不知所踪
剩下我内心空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
自己都变得好陌生
儿时的梦想来去匆匆
没有你陪伴的枕痛
没有我独自成长的孤勇
没有你独行漫长的旅程
没有我独醒梦中the嗯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陌生
剩下
剩下我无衷
陌生纷乱的感觉有谁能懂
剩下我丧失感动
没有你陪伴的枕痛
没有我独独自成长的枯蓉
没有你同行漫长的旅程
独行不衷
憧憬一首试图表现的独立
独立却终于发现奇迹是你独自成长的不用
没有你同行漫长的旅程
没有我独行
哒搭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