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亭。
初次离开武当山。
无意之中走到襄阳管辖地界。
在一个大镇甸的饭馆儿正吃饭。
遇上麻烦了。
头一件麻烦呢?
遇上3个陌生人。
其中有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长得挺妖艳。
而且还不太老实。
要说是勾引岳亭吧,
人家一句话没说。
你要说她守规矩。
她用这个脚直蹬乐亭的脚。
诶,
正这么个时候。
酒楼一阵大乱。
从楼下呀,
上来十几个官人。
把楼梯口就给堵了。
为首的这个人。
50多岁儿,
六十郎当岁儿。
花白胡须。
身穿便装,
手中提着长剑。
后边儿有几个年轻人拿着绳索。
就见这老者一登上楼,
高声喊喝。
各位。
都不要动。
都坐在原座上等候检查。
你说这玩意儿吓人不?
楼上高朋满座,
吃饭的人一听这个,
堵心呢。
平白无故的检查什么呢?
全坐那儿没敢动。
岳平用眼角的余光一看,
哟。
认识来的这个人是谁?
正是展翅神鹰云飞。
老牌儿的敌人了。
岳亭6岁的时候就见过他。
而且不止见过一次。
他知道云飞。
是奸相秦桧手下的杀手啊。
这老家伙跟老岳家解不开的仇疙瘩呀。
当年在追捕自己的时候,
这老家都玩儿了命。
现在时隔多年了。
老了。
原来黑胡,
现在花白了。
不过。
那模样基本还没变。
这个横劲儿比当年有增无减呢。
有亭心说怎么办?
备不住,
冲我来的。
哎哟,
他们的鼻子也太长了。
我刚下武当,
怎么就被他们发觉了呢?
我怎么办?
难免,
今天这是一场血战啊。
他的手啊,
就伸到后边儿。
把这把折钢铁伞牢牢握住。
另一只手把他这个大斗笠。
往下拉了拉,
把五官挡住。
不到一定的程度,
不能伸手。
这玩意儿光天化日,
那么多吃饭的要动手把旁人伤着,
怎么办呢?
他是顾虑多端。
单说云飞。
瞪着两只贼眼。
没挨个检查。
走马观花的到各桌上看了一眼。
偶尔的提问几个人儿。
问的什么玩意儿也不清楚,
转来转去。
转到乐亭这张桌上来了。
岳亭心里头一阵的紧张,
嗯,
到时候了。
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云飞没理岳亭。
问那仨陌生人,
先问那老头儿。
站起来,
诶。
干什么的?
打把是卖艺的。
你没看我带着这么些家伙吗?
到饭口了,
吃点饭。
然后找个空地儿还接茬卖艺。
哪儿的人呢,
河南人?
怎么到湖北襄阳来了?
你看,
打把是卖艺的,
居无定所,
漂流四海,
哪儿挣钱就上哪儿去呗。
这两个是你什么人?
呃,
这男孩子是我徒弟。
女孩子,
是我姑娘。
你说你是打把式卖艺的,
有什么证据吗?
那这可就很难说了,
我这儿又没熟人,
我提供不出证据了,
你要提供不出来,
我能提供。
你是不是姓于啊?
就见那老头儿那脸儿嚓就变了啊。
你是不是叫于化蛟?
你有个堂兄叫于化龙。
对不对。
而且这于化龙还是岳的前部正印先行官,
你还在岳飞的手下做过统制官。
对付。
老头儿一听,
傻了。
岳亭在旁边听的很清楚。
岳亭婷,
哎呀。
闹了半天,
是我爹的部将啊。
我老师一再叮咛。
凡是遇上我爹的手下人,
我得格外多加保护啊。
因此,
他没露声色,
静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就听云飞说。
你**隐姓埋名。
你从河南跑到湖北来了?
今儿个你算跑不了了,
来人抓。
拿绳子那几个往上一闯,
刚要伸手。
就这老头儿,
就这于化蛟啊,
伸手要拉宝剑。
个练武的人吗?
这个宝剑刚拽出来,
5寸来长。
突然就发现于化蛟眼睛往上一翻啊。
就气绝身亡。
闹了半天。
旁边早有人把一把短刀。
从腰犬上给他续进去了。
这帮人杀人就这么麻利呀。
于化蛟惨叫一声,
鼻子口窜血,
死于非命。
他那个徒弟,
就那小伙子在旁边坐着呢,
好,
光天化日,
你们敢动手行凶,
我跟你们拼。
那意思说,
我跟你们拼了。
下边儿的话没等说出来,
俩眼一翻啊。
被来的人一宝剑是刺透前心。
眨巴眼儿的功夫,
两条人命。
乐亭的心当时就缩紧了,
哎呀。
岳亭恨不能把自己扯几个嘴巴子。
我光知道他们要抓这俩人。
我还没料到他们下毒手。
我要早伸手,
这俩人不至于死啊,
我老师叫我保护我爹的部将,
我,
我这怎么保护的?
乐亭这阵儿忍无可忍。
一周这桌子E。
把桌子收了。
碗盏家伙稀里哗啦,
满地全是啊。
云飞这几个官人飞身行跳出圈儿外去了,
云飞就一愣。
你要干什么?
岳亭把斗笠往后一掀,
我要干什么?
路不平,
旁人踩。
我看你们太猖狂了。
手刃人命,
这还了得吗?
小铁爷要抱打不平。
云飞冷笑一声,
你是个谁呀?
你小子有名有姓没有?
在下姓高,
单字名波,
高波啊。
高波呀,
嘿。
没想到狭路相逢,
在这儿遇上了,
你不是张三丰的徒弟吗?
好小子,
你往哪儿跑?
把他抓住,
把他抓住,
这是国家严拿的要犯。
说话,
那帮人往上一闯。
岳亭也急了,
没拽铁伞,
双臂晃开,
使出通天八卦掌,
耳轮中就听,
噼啪噼啪,
哎哟,
噼啪,
胡同,
哎呀。
他发掌如电。
这些人是应声而倒,
有的打到楼下去了,
有的隔着窗户打到外头去了。
云飞怎么样,
也被小铁这一掌从南窗户给打出去了。
剩下几个是抹头就跑。
干脆伸不上手儿。
这酒楼上开了锅喽,
吃饭的主有的钻到桌子底下的,
有的几个人抱在一块儿哆嗦的,
有的从楼梯上轱辘下去了,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谢了,
哗谢了。
乱成一锅粥。
单说那个姑娘。
坐在乐亭对面。
这事儿发生之后,
桌子也翻了,
姑娘纹丝没动。
也可能是伤心过度,
也可能是惊吓过度。
咬着下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柳眉倒竖,
杏眼圆翻。
岳亭赶紧过来了。
姑娘,
发生这种不幸是没有想到的,
你没吓着吧?
哪知这姑娘冷不丁蹦起来,
一把把岳亭的衣服给抓住了。
你你你你你,
你为什么把他们给放走了?
放走了他们,
我爹的仇,
我师兄的仇,
我还怎么报?
你还给我人,
你还给我人。
轮那小拳头乒乓乒乓,
像下雨似的就猛捶岳亭的前心。
哎呀。
岳亭心说话。
啊,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看,
我帮了他的忙了,
他还管我要人。
姑娘息怒,
姑娘,
你听我解释。
方才情急之下,
我恐怕你受到他们的伤害,
因此这才动了武,
腿长到他们身上,
谁知道他们跑的这么快呀,
姑娘,
你先别着急,
我帮忙一定要帮到底,
呸,
谁用你帮忙?
姑娘说这话,
眼泪掉下来了。
从兜里摸了半天,
摸出两大块银子来。
往桌上一放。
把伙气叫过来了,
火气啊,
都拉裤子里头了。
啊,
不过呢,
一看仗不打了,
这阵儿腰杆儿也挺起来了。
姑娘说。
这银子无多有少,
算包赔你们的损失。
麻烦伙计你做点儿好事,
买两口薄皮棺材,
把我爹我师兄装殓起来,
就停在你饭馆的楼下。
等我报完仇回来再拉棺椁,
那阵儿咱们再一起算总账,
这银子。
先给你了。
这两块银子没有50两也差不多。
要根据他方才交代的绰绰有余。
伙计见钱眼开呀。
也没问这姑娘姓字名谁,
就见这姑娘哭着转身就走。
岳亭就喊,
姑娘,
留下姓名,
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姑娘眼看下楼梯了,
又站住了。
擦擦眼泪,
转回身看着乐亭。
我说,
朋友。
你要真觉着你做的事儿不对。
愿意给姑娘我帮忙。
今夜晚间三更天。
你到鹿门山山神庙前去找我。
记住,
三更天到鹿门山山神庙,
咱们不见不散。
说的刚梆硬正的,
听得清清楚楚,
姑娘走了。
当然,
岳亭也记住了。
乐亭一想,
桌子是我周的。
一伸手也拿出一大块银子来,
诶,
伙计。
刨除那个姑娘给你的,
不算,
我这块银子也算包赔损失的啊。
方才那姑娘临走说的话,
你可千万别忘了做点好事吧,
把这两具尸体装在棺椁之中。
找个地方真寄存,
那姑娘回来还要拉棺材呢。
你做点儿好事也是功德无量,
这点钱就算功夫钱了啊,
再会。
岳亭交代完了,
也下了楼了,
可到楼外再找,
那姑娘踪迹不见。
他心琢磨着。
鹿门山在哪儿?
没听说有这么个名儿。
跟本地人打听打听吧。
结果一打听,
有人告诉他了。
出襄阳。
西关外40里有一座山,
就叫鹿门山。
你到鹿门山呢?
山上不远就有一座大庙,
叫山神庙,
哎哟,
那庙可大可大的,
想当初香火非常盛,
现在香客也不少。
问明了道路。
岳亭放了心了。
眼下急需找个地方安身。
得休息休息。
找了座店房,
包了个房间,
洗完了,
他躺下,
心里噔噔直跳,
回忆方才发生的事儿,
真像一场噩梦。
飘飘忽忽在眼前就过去了。
哎呀,
他心说,
云飞,
这帮小子跑,
跑哪儿去了,
嗯?
那个姑娘必有来头。
她是于化蛟之女呀,
我爹手下的部将啊。
我眼睁睁瞅着这爷儿俩被人残害。
我没给帮上忙。
我觉得内疚啊。
就回了武当山紫霄宫,
见着我老师,
我也非得挨身刺不可呀。
哎呀,
他想到这儿,
心里这个不得劲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
40里地了。
日子往西转,
我就得起身呢,
我早点儿上那儿,
等着向姑娘赔礼认罪。
然后问明姑娘究竟怎么回事儿,
我再帮他的忙。
就这样饱餐战饭之后,
带了点干粮和水葫芦。
他早早就起身了,
赶奔鹿门山。
40里地架得住他走吗?
天也就刚黑,
他就进了山了。
按照人家指点的方向转着盘山道走着走着。
发现路旁有一座密林。
因为他脚步挺轻。
就听着密林之中有说笑之声。
他就站住了。
岳亭心说,
这座大山,
鸟无人烟。
夜半深更,
怎么有人在这儿说笑啊?
非匪即盗。
绝不能是好人。
我要看个究竟。
可能这阵儿没到三更天呢,
我先不急于去山神庙。
就这样,
乐停捋顺声音,
来到树林,
前进,
躲在一棵大树后头探身。
寻找。
闹了半天,
这树林儿啊。
周围挺密,
里边儿有个空地。
这空地方圆没有半亩地,
也差不多少没有树。
就在这空地的正中。
地下放着一块油布。
像铺那大炕似的油布一块。
坐着仨人儿。
当中一位一边一个。
看不太真。
但是恍惚惚的也能分辨出一点儿来。
正中央坐的这主啊。
能有60来岁。
不是黄头发就是红头发。
用根蓝布带儿勒着。
穿着一身俗家的衣服。
在背后背着一对双剑。
四平八稳,
盘腿儿在这儿坐着。
在他的面前。
摆着不少吃喝,
烧鸡烧鸭、
酱肉、
大饼、
酒壶、
酒碗。
在这儿摆着。
可在两旁坐着。
一僧一道。
岳平那眼多尖呢,
往上垂首,
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呀。
他一瞅,
这大和尚正是搅闹紫霄宫的五台山文殊院的老方丈法静。
就是那大活驴。
下垂手做他师弟。
是五台山三清观的观主侯殿臣,
闪电神魔。
没想到他们师兄弟儿在这儿坐着呢。
正中央坐这谁?
乐亭不认识?
摘耳侧听就听,
那大和尚啊,
正说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老兄,
你听明白没有?
我老妖从不说瞎话。
办什么事儿我也不藏头露尾吧,
有什么咱说什么。
愿意打你就打,
愿意罚你就罚。
反正这一堆这一块儿都在这儿摆着呢。
就听正中央黄头发这位说话了,
这位还有点儿哑脖子。
好好。
够朋友。
既然把事情都摆到桌面上。
那就算完了。
我这个人呢,
不愿意认真。
再者说,
人不亲,
艺亲艺不亲,
祖师爷还亲呢,
一笔写不出俩绿林来。
高僧,
放心吧。
这个事儿揭过去算完了。
岳亭啊,
听个糊了八涂的,
也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
又一想,
没我的事儿。
我呀,
还上山神庙。
跟那姑娘去相会。
要替你姑娘的爹和师兄报仇。
他转身刚要走,
这么功夫。
发现树上蹭蹭。
跳下俩人来。
这俩人,
岳平看得太清楚了。
因为他穿的白衣裳。
黑天他也反光啊。
活像俩吊死鬼儿。
乐亭一眼就认出来了骷髅三星的老大和老二,
丧门星皇甫越,
吊客星皇甫烈。
老三,
皇甫良死了,
就剩下他们俩了。
耶,
怎么他们都跑这儿来了?
就见这俩吊死鬼从树上跳下之后,
大步流星来到那仨人的近前。
冲着那个黄头发一抱拳。
师傅,
门长。
我们来了。
来了,
好啊,
坐下吧。
剩下不少吃喝,
咱们一起吃吧。
就见皇甫越把脑袋一拨,
楞,
用手指着大和尚法静。
门长。
我不能跟他同席。
我不知道他把事儿跟您说没说。
在**紫霄宫,
他胳膊肘往外拐,
掉炮往里走,
袒护张三丰和张三丰的徒弟。
诶,
我们老三本来都不行了,
他还踢了一脚。
他要不踢那脚,
老三不能毙命,
门长,
我三弟兄死在他手,
门长应当给我们报仇啊。
大和尚,
法静不干了。
你**的还翻老账呢,
刚才我跟你们门长已经解释这个事儿了,
你们门长都说这篇儿揭过去了,
不必计较了,
你**小子还揪住不放呢。
让你在这儿陪我们吃饭,
是赏给你脸。
你想怎么的?
我就把你们老三踢死了,
你还想给老三报仇吗?
文章,
你看这老和尚有多野啊,
当着您的面儿,
他都这样,
可以想象,
要背着您,
他又如何呢?
大和尚法静一晃身子,
我**要你的命。
我瞅你们骷髅三星就恶心。
可是大和尚想起来,
这屁股刚一离地,
就听大和尚叫了一声,
啊,
噗通。
摔倒了。
因为他太胖,
也太高,
就好像从三楼上掉下来个大行李卷儿。
对面坐的老道三清观的观主啊。
三清观主一看师兄你。
他这身子一离地,
也惨叫一声,
扑通摔倒。
诶,
岳亭啊,
在书后看得清清的,
他纳闷儿,
这,
这,
这怎么回事儿?
莫非这俩人儿中了毒了?
不然的话,
怎么没离地方就昏过去了?
其实他真猜对了。
这两个人吃了软骨丹。
您听这名儿软骨丹吃完了之后骨头都软,
他能起得来吗?
就见骷髅三星的老大和老二。
仰面大笑,
啊,
门长。
您这计策可真高啊,
妥了。
把他们俩人麻倒了。
正中央这黄头发的站起来了,
嗯。
你们看见没看见?
你们这个经验呢,
就得学着点儿,
这叫逢强智取,
遇弱活擒。
你们把我请出头,
给你们老三报仇。
你们可知道这一僧一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可我呢,
就不这么想的。
我把软骨药弄碎了,
搁在酒里头一泡,
请他们俩吃饭,
谈笑之间就达到咱的目的了。
徒儿想给老三报仇吗?
想?
既然如此,
你们俩一人一个。
赶紧动手剥他们的皮,
要了他们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