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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集。
秦老跟三爷爷急忙招呼大家，
让大家都进屋，
别在外面站着。
三爷特意交代几家人。
乡下的村里难免有些坏人，
咱们刚来，
不知道这村里人的底细。
梅姐跟绣姐是大姑娘啦，
没有大人陪着不要出去。
几家的女人也是一样，
能不出去尽量别出去。
有什么事儿让家里的男人去做？
田叔想到三癞子的话，
急忙问道。
刚才那人是什么意思啊？
咱们的户籍都换了。
这村里不会不要咱们吧？
要是大丰村的人把他们赶出去，
他们该怎么办？
秦老摇摇头道。
不会，
咱们是换了新户籍的，
是官府承认的大丰村人，
这村里人不敢把咱们赶出去，
不过可能会在小事上为难咱们。
一番秦老阅历吩咐，
说中了大丰村人的心思。
下午的时候，
何大仓跑来找他们，
让他们去何村长家，
说村里有事儿要跟他们说。
几家的男人，
包括两户莫家的当家，
赶忙跟着去了何村长家。
何村长家是村里不多见的青砖瓦房，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跟何村长并排坐在一起的是一个陆姓老人，
身上穿得不错，
是新做的棉袄。
陆老爷子只是扫了他们几家人一眼，
便敛下了目光，
双手按在拐杖的龙头上，
老神在在地坐着，
何村长见他们来了，
直截了当道。
你们虽然换了户籍，
成了咱们大丰村的人，
可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咱们大丰村建屋子的地有限，
不能白白分给你们，
你们想要建房子，
得花钱买地。
几家男人都知道，
大楚的每个村子都会有闲置的地，
这些地不能种田，
只要官府不管，
只要村长同意，
村里人就能拿来建房子。
不过要想拿到房契，
进了衙门后，
这地钱还是要给。
因此，
几家男人觉得出钱买地并不算什么。
秦老老辣知道何村长特意把他们叫来，
肯定不是说这么一件小事儿，
便问道。
村长，
这地钱估计要多少？
何村长道，
一亩地要五两银子五两。
莫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咋这么贵？
在老家的时候，
去衙门上房契，
官府要的地钱最多是二两一亩，
荒地才一两银子一亩，
咋大丰村的地这么贵？
五两银子一亩地，
顶得上一户农人半年的收入，
这是抢钱呢？
一直没吭声的陆老爷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要是嫌贵，
你们可以搬回老家。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莫老爷子被噎得脸色。
发亲莫奎子赶忙扯了扯莫老爷子，
示意他别得罪人。
三爷爷他们知道这是大丰村，
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便沉着脸不说话。
何村长见他们几家人的脸色不太好，
便道，
这是村里商量的结果，
你们要是嫌贵或是银钱不趁手，
可以租村里的老屋，
村里会给你们算便宜点儿。
陆老爷子听到这话，
眉头皱了皱，
再次开口，
哼，
你们想要用正常价钱买地也成，
每户给村里三两银子，
我们就认你们是村里人。
三爷皱眉，
这是摆明了要咬他们一口肉。
秦老道。
这不是小事儿，
我们得回去商量商量。
何村长也觉得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
点头答应了。
啊，
行。
陆老爷子道。
别商量太久，
今儿已经是年25啦。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
我们可没空儿老是处理你们几家的事儿。
放心，
顶多一个时辰就给村里答复。
秦老是个硬气人，
语气冰冷的说完这句话，
带着几家男人走了。
莫家两人也跟着离开。
几家男人回来把事情一说，
田婶直接哭出声来。
我们的命咋这么苦，
好不容易安家落户。
怎么又是这钱又是那钱的？
我们家哪里还有银钱？
田家是几家中最穷的。
村里决定逃荒的时候，
田家卖了一半的地，
才凑够二十三两银子。
一路上花了不少。
如今就剩下二两又300钱，
根本拿不出三两银子。
陈氏不愿意出这银子，
骂道。
这大丰村的人也忒不是东西，
要咱们给三两银子，
他们是土匪咋地？
这钱我是不给，
你们谁爱给谁给。
顾大哥怒道。
你小声点，
被人听了去，
大家还要不要在这村里过？
三爷愁得头发更白。
问秦老。
秦老哥，
你咋说？
这是个亏。
但这亏咱们必须得吃。
秦老道，
咱们是外乡人，
总要先退一步，
把这银钱给了，
让大丰村的人知道咱们是想留下来好好过日子的。
给了这钱后，
以后村里要是还敢欺负咱们，
那咱们不必再忍着，
直接打回去。
或者去衙门告他们，
他们不能一来就跟村里人硬干，
这不行，
得先吃了亏，
让这村里人舒坦了。
以后要是再有事儿，
有今天的事儿打底，
他们即使闹到衙门也能占理。
秦老看向田叔道，
我们家还有些余钱，
可以借给你们家一些，
不用着急还。
田叔眼圈都红了，
多谢您了，
能借到钱，
他们一家就能渡过这个难关。
三爷爷家的银钱不多了，
只够自家安家。
见秦老愿意借给，
田家松了一口气。
对大家道，
秦老哥说得对，
咱们得先退一步，
你们要是没啥意见，
那三两银子就给了吧。
几家男人点头同意。
陈氏叫道，
咋不买地？
建房子也要买地啊？
顾大贵道，
你个蠢婆娘，
买地要五两银子一亩。
咱们要是在这儿常住，
不会只买一亩地，
自然是每户给三两银子，
以后有正常价格买地来得划算。
陈实想了想，
的确是这样，
不说话了，
但他不会出钱，
他们家没分家，
得顾大富出钱。
几家人商量好后，
各家拿出三两银子给秦老，
由秦老跟三爷拿着银钱去何村长家交钱。
不知道秦老是怎么说的，
他跟三爷爷回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张写着几家以后跟村里人平起平坐的纸，
上面还有村长跟几名村老的手印。
有了这张纸，
几家人是彻底放下心来，
交了银钱后，
村里算是正式承认他们。
何大仓跑来让几家人去看屋子，
有合适的就租下来，
等开春后再建房子。
三爷跟秦老带着几家男人跟着何大仓转了半个村子，
最后在村尾靠近大丰山的地方，
用100钱一个月租了5个长满野草的泥土院子。
村里还有一些好房子，
也不贵，
你们不必租这里。
何大仓双手拢进棉袄袖子里，
跺着脚驱寒，
完全没想到这几家人会看上村尾的这些老房子，
几个男人却觉得这里很好。
婉拒了何大仓的好意，
村里虽然有好房子，
却是分散在村子里各处的。
他们刚来村里，
几家人必须抱团住在一起，
不能零散分开，
只有这些老屋子是连在一起的，
他们必须租这里。
几个男人给了何大仓3个月的房钱，
拿了5座泥土院子的钥匙后赶回去搬家。
几家女人在他们去看房子的时候，
已经在收拾东西。
他们一回来，
便搬着东西往村尾走。
莫家的人见他们走了，
赶忙跑出来看。
莫老爷子跟莫奎子气喘吁吁地追上他们。
你们几家给大丰村交了三两银子，
你们咋这么糊涂呀？
他们几家给了他们莫家要是不给，
岂不是要被赶出村子？
秦老对莫老爷子道。
我们给是我们的事儿，
你们莫家给不给可以自己商量，
我们先走了，
赶着搬家呢。
说完不再搭理莫老爷子，
快步走。
几家人很快到了村尾的5座泥土院子。
这5座泥土院子很大，
差不多都是3间正房，
外加两间厢房。
因此，
人少的人家就两户住在一个院子里。
顾锦里家跟三爷家住在一起，
他们选了倒数第二座院子。
他家的左边，
也就是最后一座泥土院子是秦家，
秦家祖孙三人住，
没有跟别人合伙，
右边是罗家跟田家、
罗田两家，
上去就是顾大木兄弟一家，
再过去就是顾大富、
顾大贵兄弟一家。
搬了院子后，
几家人立刻动手清理屋子，
把发霉潮湿的屋子彻底打扫一遍，
又把屋子的野草铲掉不少，
清理出一条小路来。
顾锦里拿出艾草分给几家人，
让几家人拿着艾草熏屋子。
屋子熏过一遍后，
屋里的霉味儿去掉大半，
再铺上草席、
旧棉被。
这才有了点家的样子。
明天啊，
找些茅草，
我把这些漏洞的屋顶给补补。
顾大山在几间屋子里转了一圈，
发现几间屋子的屋顶都有烂掉的，
得赶紧修补。
顾锦明正拿着艾草熏屋子里的老鼠洞，
听到这话说道，
爹，
用院子里的野草补吧，
院子里的野草长得有半人多高，
把它们全部割掉，
再扎成一扇一扇的草板子，
往屋顶上一铺一绑，
就能把漏掉的屋顶补好。
哎，
顾大山也看中了院子里的野草，
说话间，
有老鼠受不住烟熏，
从洞里跑了出来，
一头冲进他罩在洞口的麻袋里，
咚咚咚，
一下子跑进去三只。
他急忙把麻袋收起，
扎紧麻袋口，
把麻袋往地上狠狠地摔打十几下，
把老鼠给摔死后，
倒出老鼠尸体，
继续聚菌。
下一个老鼠洞忙活到快天黑，
总算把几间屋子里的老鼠洞给熏完，
用程哥捡来的石头把洞口给堵上。
二姐，
晚上睡觉不会再有老鼠爬出来了吧？
程哥蹲在顾锦里的旁边，
抬头看着她们。
顾锦里点头，
嗯，
家里的老鼠都清光了，
晚上睡觉不会再有老鼠爬到程哥身上。
小月，
你别老吓唬。
长歌。
顾锦安扛着把锄头，
拿口装着20多只死老鼠的麻袋。
提溜着麻袋出了院子，
把死老鼠拿到远处给埋了，
回来的时候，
身边多了三爷爷，
三爷爷道。
那口老井我跟秦老看过了，
里面还在出水，
只要把里面的淤泥给清了，
再养上几天，
那水就能用。
他们会看中这片老屋，
除了这些老屋是连在一起，
他们几家能住一起以外，
还因为十几米外的那口老井，
有了这口老井，
他们几家的女人姑娘就不用跑到村里去打水洗衣服，
能避过村里的那些无赖，
安全一些。
哎，
我明天补好屋顶就去清理青淤泥。
顾大山做过很多活计，
泥瓦匠、
井木工打铁扛麻袋，
清理老井的淤泥，
对他来说不算事儿。
三爷道，
啊，
不急，
等明天跟几家人商量商量，
定下章程后啊，
咱们再干活。
先别说了，
赶紧过来吃饭。
三奶奶跟崔氏已经做好晚饭，
端到了堂屋。
晚饭是一锅米粥，
一大碗炖烂的黄豆，
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但大家却吃得很开心。
三爷感慨道，
哎呀，
咱们啊，
也算是有瓦遮头啦。
比起以前逃荒的时候，
坐在空旷的野地里吃水煮草根树叶，
如今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三奶奶看着这一大家子是边吃边哭。
他一辈子没有儿子，
如今跟着大山一家住在一起，
也算过上了儿孙满堂的日子。
三爷爷见了，
骂道。
你这婆娘哭什么哭？
今天啊，
可是咱们搬新家的好日子。
三奶奶赶忙抹掉眼泪道。
哎呀，
不哭了。
应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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