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之子,
谁承认了我?
左岸行事从来不借什么左相之名,
当然也与左相无关。
左岸冷讽道,
他极不喜欢这些人拿他的身份说事儿,
他的身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凭什么要他因此受束缚?
他是左岸,
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一个为银子而杀人的杀手。
左岸,
你太令我失望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我不给左相的面子。
庄韩见说服不了左岸,
只好放狠话,
可左岸会把他当回事儿才有鬼有左岸出手,
九皇叔轻松了许多,
也渐渐收招,
将战场交给左岸。
凤轻尘花钱请的刺客,
当然要发挥最大的作用了,
不能光拿钱不办事儿呀。
对九皇叔这种压榨劳动力的行为,
左岸并不生气,
别说九皇叔有出手对付庄韩,
就算九皇叔这个时候全身而退,
丢下他一个人面对庄韩,
他也不会生气。
杀庄韩是他的任务,
九皇叔帮不帮忙与他无关,
他不会去奢求旁人的帮助,
这世间没有义务对他好的人。
左岸的冷酷与无情,
让庄韩不知所措。
家国在左岸面前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庄韩在九皇叔和左岸的联手下,
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弹指间,
身上已被划出好几道血口。
庄韩狼狈不堪,
身上的铠甲也挡不住九皇叔和左岸手中的利器。
在两人的联手下,
庄韩节节败退,
眼中多了一丝慌乱,
他知道在这么下去,
他死定了。
他没想到九皇叔武功这么高,
更没想到左岸会出手,
不管是杀手还是政客,
都不能用没想到来解决自己的失败。
失败就是失败,
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一次的失败足已让他们就此命丧或者万劫不复。
对庄韩来说,
他的两个没想到就足已让他把命交待在这里。
身为锦衣卫总指挥,
使贪功冒近,
孤身在郊外堵九皇叔,
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身为锦衣卫的头庄韩只顾抓九皇叔的功劳,
却没有想到失败后西陵的锦衣卫没有总指挥使会乱成什么样子。
也许在庄韩的心中,
他亲自出手抓九皇叔是万无一失的事情,
只不过没想到会有意外罢了,
而这个意外正好要了他的命。
九皇叔与左岸初期配合起来磕磕绊绊,
可30招后,
在九皇叔有意的配合下,
左岸发现自己的招式居然发挥出了最大杀气。
左岸有些讶意,
他当然不是惊讶自己招式的变化,
而是惊讶九皇叔此人居然能放下骄傲与锋芒配合自己,
这实在不符和九皇叔在他心中的形象。
不过,
惊讶归惊讶,
在九皇叔的配合下,
左岸充分展现出九州大陆第一杀手的气势,
将第一杀手的傲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让凤轻尘大呼过瘾,
也大呼值得10招,
在九皇叔的配合下,
左岸只有了10招就将剑送入庄韩的咽喉,
那一刻,
不仅左岸自己不相信,
就连庄韩也不相信。
他居然会以这么狼狈的姿态死在一个年轻的杀手手里,
不可能,
庄韩手中的刀还保持着往下砍的冲势,
可此时的他却再也砍不下去了。
庄韩低着头,
眼神落在贯穿自己咽喉的剑上,
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
可事实如此。
左岸从震惊中回过神,
冷漠地转动手腕,
确保庄韩死透了,
才抽出剑。
咚,
剑抽出来的那一刻,
庄韩手中的大刀重重的立在地上,
他亦稳稳地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一直往外冒血的咽喉,
九皇叔和左岸都要怀疑庄韩没有死。
西陵最大的情报头子,
掌管西陵最阴暗部门的庄韩就这么死了。
虽说庄韩的死在计划之中,
可庄韩真正死了,
九皇叔还是觉得可惜。
这可是一个在西陵官场活跃了20几年的人物,
手上不知道有多少阴私,
脑子里不知有多少秘密,
结果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就死了。
西陵皇上要是知道也许会高兴,
至少庄韩到死都没有透露西陵的秘密。
韩死了,
九皇叔和凤轻尘离开西陵最大的障碍也除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知道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西陵这边的追杀。
庄韩死后,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西陵的官场都会乱上一段时间,
短时间内,
西陵的人没有精力对付九皇叔与凤轻尘。
他们离开的路也会平静许多。
走吧。
九皇叔与凤轻尘共乘一骑,
左岸有自己的马,
当然不用与人共乘了。
三人上马后很默契地不再说话,
策马朝官道走去,
他们要尽快离开上京,
离上京越远越好。
至于身后轰然倒地的尸体,
3人都没兴趣搭理。
一个死人还能翻天不成?
死人翻不了天,
活人可以。
西陵皇上一大早就接到九皇叔逃离上京庄韩被杀的消息,
气得把漱口的燕窝给砸了,
直接下令让驻守东陵边关的将军把九皇叔和凤轻尘拿下,
死活不计。
大爷的把西陵的水搅浑了,
就想跑,
这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宫人八百里加急,
把消息传给驻守东陵与西陵边境的将军,
结果九皇叔却比驻守边关的大将军早一步收到消息。
于是西陵驻守东陵边关的大将军一直在苦等九皇叔的到来,
结果等了一个月也没有等到哪怕一个像九皇叔的人。
某将军无奈,
只得写折子回禀皇上,
他没有等到。
而九皇叔、
凤轻尘和左岸三人早就改道朝西陵与南陵的边境走去,
这道南陵再回东陵,
如此一来,
虽说费了一些时间,
但却安全了不少。
不管九皇叔与左岸多厉害,
两人都不想正面与军队对上,
以一人之力闯百万雄狮,
虽勇猛,
但也有点蠢,
就算能赢,
也会赢得很辛苦。
九皇叔和左岸明显是懒人,
他们不想生事,
再说借南陵的道也不用绕多远。
在南陵有接应他们的人。
3个人光明正大,
走过西陵与南陵的交界处,
来到南陵。
谨慎期间,
3人没有往繁华的都市跑,
而是沿着边关小道,
一路快马加鞭,
日夜兼程赶回东陵。
七赶八赶,
终于在除夕前赶到东陵皇城。
看着高高的城门,
九皇叔与凤轻尘都松了口气。
离京的这段时间可谓是凶险万分,
好在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看到这不怎么让人喜欢的城门,
九皇叔与凤轻尘也觉得它比平时顺眼了,
进城吧,
九皇叔策马上前,
示意左岸跟上。
对于九皇叔能在半夜叫要开城门,
左岸一点儿也不惊奇。
这一路上,
他已经见识到了九皇叔的厉害。
九皇叔的手伸得很长,
从西陵到南陵这一段路上,
沿路都有人接应他们,
一路为他们提供换装和马匹。
饶是左岸见多识广,
也为九皇叔的缜密和势力震惊了,
这要筹划多久才能挑出一条这么好的逃跑路线?
并在沿途做好准备。
不久,
只要3年,
3年前九皇叔就决定秘密潜入西陵,
为欧阳成安铺路,
而这三年,
他都在为之做准备逃跑的路线。
他布置安排了一条左岸,
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而这一部分在用过一次后就会废掉,
不会再用。
所以左岸即使知道了也没用。
半夜进城,
九皇叔并没表露自己的身份,
而是拿出神机营的令牌。
守城的小兵一看,
连忙开侧门,
让九皇叔三人进城。
进城后,
九皇叔本想把凤轻尘送回府,
可是一入城就有皇宫人在等他说皇上急诏,
请九皇叔即刻进宫。
显然,
皇上对九皇叔的行踪很了解,
不然也不会在他一进城就逮到人。
对此,
九皇叔并没有多震惊。
到了东陵,
要是皇上还不知道他的行踪,
那他这个皇帝也就白当了。
九皇叔朝凤轻尘点点头,
表示不会有事,
让她安心回府。
凤轻尘虽然担心,
还是点了点头,
与左岸一同回到凤府。
在这件事情上,
她帮不了九皇叔。
在玄霄宫,
九皇叔害东陵折损了3万人马,
这笔账皇上定会找他算。
只是没有想到皇上这么心急,
九皇叔一进城就把人拉进宫算账。
凤轻尘本以为九皇叔被皇上连夜宣进宫,
是皇上对九皇叔的不满,
是九皇叔的警告。
可一回到凤府,
凤轻尘才明白,
皇上宣九皇叔进宫,
不仅是对九皇叔的警告,
也是对她的警告。
她不在皇城的这段时间,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对她身边的人出手,
而皇上把九皇叔宣进宫,
就是要她求助无门。
一回到凤府,
迎接凤轻尘的不是欢言笑语,
而是一张张愁云惨淡的脸。
凤轻尘一进门,
佟珏和佟瑶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飞快跑上前,
红着眼睛道。
小姐,
你可回来,
你可回来了。
小姐,
你要再不回来,
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两个丫鬟泪语连连,
春绘秋画夏挽,
冬晴也是不停地摸眼泪,
整个凤府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
这个时候,
凤轻尘也没心思管左岸,
连忙问向两个丫鬟。
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怎么都没有睡思行呢?
她半夜回府,
并没有提前通知,
这一府的人都没有睡。
凤轻尘不用想也知道出了大事。
不然,
佟珏和佟瑶两个人不会这么惊惶,
这么委屈。
最让凤轻尘担心的是,
全府的人都在,
怎么孙思行不在?
小姐。
佟珏哽咽了一声,
擦干泪道,
小姐,
孙少爷出事了,
孙少爷被血衣卫大走,
被关进了血衣卫大牢,
思行,
你说思行被血衣卫的人带走了,
怎么回事?
凤轻尘的手脚瞬间冰凉,
脸上的血色尽退,
再加上连日赶路的疲劳,
让凤轻尘看上去特别憔悴。
左岸耸了耸肩,
有些好奇那个思行是谁?
他虽然查了凤轻尘的资料,
但凤轻尘收徒这种事并没有对外公布,
知道这事儿的也就是与凤轻尘相熟的几个人。
见到凤轻尘,
就像见到主心骨,
佟珏这伙儿已经收住泪,
开始说事情的经过。
小姐,
你不在府上,
这段日子我们都小心谨慎,
轻易不敢外出,
就怕出事。
可我们怎么谨慎,
最后还是着了人家的道。
3天前,
顺宁侯府的人上门,
孙少爷上门为他们侯爷诊治。
少爷原是不愿,
直到顺宁侯府的人说,
他们侯爷与孙太医是好友,
孙太医离去前放了一样东西在他顺宁侯府。
说是他日顺宁侯府要是有事,
找孙少爷时就拿那件东西出来说,
孙少爷看到后就会明白孙太医为何离去。
奴婢听到此事,
觉得此中有诈,
本想劝说孙少爷别去,
直到孙少爷说,
孙太医确实与顺宁侯府有交情,
也在孙少爷面前说过,
顺宁侯府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奴婢这才放心,
便陪着孙少爷一同前去。
到了顺宁侯府,
一切都很顺利,
那老侯爷的身体确实不适。
孙少爷也说老侯爷是哮喘之症,
开了几副药让老侯爷静养。
给老侯爷看完病后,
顺宁侯府的人便带孙少爷去看孙太医留下来的东西,
并以不能让外人知道为由,
把奴婢隔在外面。
奴婢在外面等了许久,
没有见到孙少爷。
担心孙少爷有事,
便要强闯进去。
可就在此时,
顺宁侯府突然出现几个武人,
将奴婢打昏丢了出来。
等到奴婢醒来时,
就听到顺宁侯府的人说孙少爷奸污了侯府的小姐,
要把孙少爷送官严办。
本来要是官府办的话,
这事儿还不算严重,
有大公子在,
孙少爷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可那个什么侯府小姐一醒来,
冲到大门外,
当场就撞死了,
死之前还大声说孙少爷人面兽心,
毁她清白,
害她一生,
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孙少爷。
这事儿一发,
孙少爷当场就吓坏了,
顺宁侯府的人更嚣张,
开始还说送官,
现在闹出人命,
便直接送血衣卫奴婢死,
也不相信孙少爷会奸污什么侯府小姐,
可现在对方死了,
死无对证,
孙少爷又在血衣卫奴婢求救无门。
佟珏说完,
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小姐,
都是奴婢不好,
奴婢失责,
才让孙少爷是一些牢狱之灾。
不怪你。
凤轻尘听到事情经过,
便知对方有心算计,
佟珏再厉害也是一个下人,
如何与侯府抗衡?
小姐。
佟珏听凤轻尘说不怪她,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几天,
佟珏被自己心中自责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怪自己,
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孙思行,
才让孙思行落入那吃人的地方。
白痴。
左岸听到佟珏的话,
很不给面子的道。
这事儿一看就知道是那顺宁侯府的人设计陷害那什么孙少爷,
这么简单的计谋,
那什么的孙少爷居然上当了。
左岸真心觉得那什么孙少爷太笨了。
凤轻尘身边居然还有这么笨的人?
左岸表示很吃惊。
思行不是白痴,
他只是太单纯,
他相信人性本善,
他对人不设防,
没有想到这世间会有那般可恶的人,
不是思行白痴,
是顺宁侯府太无耻。
凤轻尘听到左岸对孙思行的评价,
当下就反驳了过去。
她虽然觉得孙思行单纯了一点,
可不允许旁人说他白痴。
那个孩子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错不在他,
错在那些用卑鄙手段陷害他的人。
不是白痴是什么?
他要聪明一点,
就算对方再无耻,
也没办法算计他。
被人轻易的算计连累身边的人还不白痴吗?
作为一个没人疼的孩子,
左岸表示他深深地嫉妒被凤轻尘维护的孙思行,
凭什么,
凭什么那么笨的一个孩子,
还有这么多人担心,
而他,
左岸是死是活,
却没有一个人担心。
以无心对有心,
再聪明又如何?
你不认识思行,
你不明白思行有多聪明,
只是思行把他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如何救人,
而不是害人防人。
他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
他的世界没有阴谋算计。
他的父亲前段时间突然失踪,
顺宁侯府用他的父亲设计他,
他会上当也是可以理解的。
思行绝不希望连累旁人,
即使我不管他,
他也不会怪我。
3天,
想到孙思行在血衣卫大牢待了3天,
想到血衣卫的手段,
凤轻尘心就揪痛,
那些酷刑她都受不了,
思行那个没吃过苦的孩子又怎么受得了?
这京城的权贵,
就爱欺负没爹没娘的孩子。
真以为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没有人疼吗?
顺宁侯府。
我不管你受谁指使,
害思行落入血衣卫,
我凤轻尘绝不会放过你,
连国公府我凤轻尘都不惧,
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侯府。
一想到孙思行在血衣卫所受到的酷刑,
凤轻尘就有杀人的冲动,
恨不得把顺宁侯府和背后的主使者都抓出来凌迟。
这世间总有一些小人,
故作聪明,
喜欢玩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在背后使计害人,
却装出正义使者的模样,
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人替她包庇、
隐瞒,
便不会有人知晓。
殊不知,
人在做,
天做看,
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人。
凡在世之人,
挑拨离间,
诽谤害人,
油嘴滑舌,
巧言相辩,
说谎骗人,
死后就要被打入拔舌地狱。
到了拔舌地狱,
小鬼掰开来人的嘴,
用铁钳夹住舌头,
生生拔下,
非一下拔下,
而是拉长慢拽后入。
剪刀地狱、
铁树地狱、
18层地狱的酷刑正好用来对付那种小人。
这次她一定要让害思行的人明白什么叫做人在做,
天在看。
不给那人一个教训,
不让那人知道疼,
那人就不会知道怕。
隔三差五还会来闹事,
横竖闹事不用付什么代价,
还能随口诬蔑他人,
自己从中获利。
这年头多的是做了婊子还忙着立牌坊的人,
顺宁侯府那什么小姐居然敢诬蔑思行,
监屋也不想想,
就凭她那样的人,
能入得了思行的眼嘛?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很快,
但左岸却看得清清楚楚。
左岸全身一寒,
又有一种面对师父的感觉,
得他不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左岸收起对孙思行的嫉妒,
很给凤轻尘的面子,
道。
要不要花钱?
请我帮你劫狱?
虽说我只擅长杀人,
可是劫狱也不是多难的事。
只要你付得了足够的银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