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集我会自己想法子控制这一切,
如果控制不了,
我大可轻身而走。
范闲从窗外的暮色中走了出来,
离小皇帝的身体越来越近,
声音微沉。
而陛下,
您最好能多听听我的话,
朕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不知为何,
小皇帝忽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范闲看着他,
因为你犯的错误太多,
这几年里,
北齐的朝政虽然被你打理的极好。
我本来以为历史上又出现了一位了不起的武周。
但是终究发现。
女人啊,
还是太过易怒,
太过心软,
支撑不起什么。
此言一出,
小皇帝面色剧变,
却又是马上回伏了寻常模样,
眯起眼睛,
小范大人说的话越来越玄妙了。
先前你要杀我,
如果不考虑司理理的死活,
让太监将她骗出房去,
而是用狼桃直接发动攻势。
说不定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范闲站在他的身前,
脸色平静地抬着他的下巴。
妇人之仁在那一刻展现的一览无遗,
你让我如此失望,
我又怎么敢继续与你做买卖?
小皇帝的眼睛眯的越来越厉害,
眯成了两道弯,
月亮似乎想用眼帘的缝隙把范闲看的更扁一些,
这才好平伏自己心头无限的恐惧与挣扎。
这是他与北齐太后死死保持了二0年的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
北齐朝廷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然而此时此刻,
却被一位南庆人淡淡然地说了出来,
我今天的目的是入剑庐剑,
四顾剑,
但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想跟陛下私底下进行一次谈话。
范闲看着他,
我要告诉你,
如果你还想当北齐的皇帝,
从今以后就不要再试图暗中对付我,
相反,
你要配合我,
听清楚了吗?
小皇帝牵动唇角,
朗声大笑了起来,
好你个范闲,
居然想威胁朕,
你大可一刀把朕杀了,
看朕这战家子孙会不会皱眉头。
您的心志实在令人佩服。
范闲眼中带笑,
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说,
杀自然是不能杀的,
我只是想知道。
如果上杉、
虎狼桃等一干北齐重臣忽然发现,
他们效忠的皇帝陛下居然是一个。
女人,
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北齐战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家了,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小皇帝死死地盯着范闲,
到了此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司理理会说范闲根本不会惧怕自己,
反而是自己应该害怕对方,
原来是因为对方掌握了自己的命门,
那个绝对的命门。
小皇帝沙哑着声音冷笑说,
一代诗仙果然说话有几分愚痴之气。
当此情形,
范闲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冷静与硬气,
他沉默半晌后,
伸出手指一弹,
将小皇帝的发髻弹落,
黑发如瀑,
坠于帝王双肩之上,
整个人顿显柔弱之感。
然后静室之中便传来嘶的一声,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美妙。
到的声音。
这些声音可以让听到的人们由耳膜颤至心尖,
如触电一般,
瞬间体味无比复杂的感受。
而这些声音本身便是极为复杂和开放性的,
足以令人产生极多的联想,
故而这种感受也便得极为繁复。
比如安静的稻田下,
田鼠啃根根茎时的声音,
就像是雨点,
轻轻地洒落在沙滩之上。
沉浸于单相思的村姑坐在田垄上,
听到这些细微的声音,
谁知道她会往浪漫的正无限还是逆方向去想。
比如Ooo的声音,
也许是一只水鸟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或许是解衣,
或许是厮磨。
再比如此时窗外剑冢中的无数剑枝倒插于地,
在东夷城暮色的笼罩下,
在海风的吹拂中,
互相碰撞着,
发出轻微的金属脆响,
似乎弥漫起一股肃杀的刀戈之气。
但若闭上眼去听,
或许能听出风铃的柔美感觉来。
嘶这种声音是人类最熟悉的一种声音,
是某种脆弱的事物破裂时的随生物。
比如晴雯撕扇,
比如范思辄当年撕书,
比如上京城会馆里,
范闲撕下言冰云地白袍,
替他仔细地包裹伤口。
声音的魔力在这安静的剑庐房间内展现的淋漓尽致。
先前还是愤怒而冷漠、
互相攻讦地二人,
都随着这个声音停止了彼此的语言和动作。
小皇帝身上的素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从颈部一直向下破到了腹部,
露出里面地白色内衣。
就像是一枚白净地鸡蛋,
被人小心翼翼地剥开了蛋壳,
露出里面娇嫩的内容,
又像是一个被包装极好的礼盒儿,
被人撕开了缎带,
窥见了里面的宝藏。
此时已是浓春,
人们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
小皇帝也不例外。
明黄色的系带上垂着一片破裂的衣衫,
看上去有些滑稽,
而里面地内衣和胸上那一抹白却是无比刺眼。
范闲陷入了沉默,
必须承认,
他这一手是下意识的行为,
只是在与对方争执不下后,
一种恼怒促成的行为,
或许也是他下意识里对这位皇帝陛下有某种施虐的冲动。
然而,
当真的撕开了皇帝的衣服,
看见了对方平滑地咽喉和内衣上方绝对不属于男人的娇嫩肌肤,
她却愣住了,
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小皇帝的喉节只是一个微微的突起,
明显是被人做过手脚,
在失去了衣服的遮掩之后,
根本不可能逃过范闲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