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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坛少女
作者刘明国
领贤眼波
蓝瑶
真挚
第六集
我在心中数落着张大姑的表演
好一个信奉神佛的人
好一个假面孔
好一个假慈扇
现一时安庆了
张万山丢下狠话说
听话
就没事
反抗是没有出路的
接着
他们锁好房门就走了
这时
七
已叫过两遍了
后半夜
我何以卧坐床头
不停的哭泣
洞房桌台上的红烛竹心
越烧越低
竹枝越流越多
光眼
越来越暗
微风吹动
在昏暗的烛光里晃动的满无家具的烟影
向树头巨兽围着我
欲将我吞噬了去
那个被我一脚踢痛的矮矬傻子不敢再靠近我
蜷缩于房中一角
抱着一床被子裹着身子
伸出头来
亮出一双无光贼眼发呆地偷望着我
他是这群怪兽中的怪头
我带张大姑张万山他们干预教训一顿后
不再理他
我胸中在翻江倒海
我该怎么办呢
往后又该怎么办
就真的没了做人的一丁点自由了吗
霎时我想到了代夫从军的花木兰
想到了反抗复命的王宝钏捉文君
想到了他们在逆境中是如何求解放求自由求个性求幸福的
他们不认命运
不逆来顺受
不然
就真的持有一个死
我此时想到了娘在恋武中交我的功伐中以静制动的策略
为摆脱眼下困境
解脱金钩索掉
先鞭忍鞭红
保住清白身子
伺机
再做打算吧
于是
我找到了一个稳住情绪的缓冲之策
这就是
暂缓与死网破两败俱伤之举
才去假装任命将计就计
延守距离
强颜欢笑的掩目之法
此时我又想起数小时之前与我拜堂
和端午节去我家提亲送礼的那个替身
那个英俊的后生
她是张府中什么人呢
她为什么要去代人骗婚呢
为得前财
还是不得已
若是后者
这个结局对他一定很不公平吧
此时
她也一定在暗中项羽而泣吧
张万山们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幕后交易同害两个无辜青年的一身幸福
真是好卑鄙好阴险哪
真是丧尽天良啊
毫黑的世道啊
我昏昏沉沉
好不容易
哀到了天亮
隐忍
待机
我当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子
在身处绝境中
不知从哪里开了窍
先示弱
找到以退为进之法
晓的不要蛮干乱了方寸
要时刻保护自己
应付复杂局面
在险恶环境中适应和生存下去
以
寻机徒存
追求心生
我想
他们让我接受屈辱
让我捆绑在不幸的婚姻上生不如死的过日子
让我依从封建礼教
按照他们的精心安排与算计走下去
妄想
我发觉上当后
偏要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
我身上流着刚性父亲唐天际的血
我要反抗
我要斗争
不能屈服
不能逆来顺受
我又吸取了
父母行走江湖与坏人恶视里硬扛不敌
凡导致自己身家性命难保的悲痛教训
于是
决定韬光养晦
等待时机
有天能像张大姑张万山扬威扇门反戈一击
但这种胜算有几分
我一个小女子又如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夜救命孤舟一样难
不过
我拿定
借傻子做挡风的墙
采取
鞭人边红
保住身子的大主意后
把主要精力集中到寻找为傻子做替身冒名之人这一点上去了
我想
这个以两次在我视线中
在盛大隆重的公开场合出现过的替代傻子的骗婚人
如果
不是为了涂点钱财的穷苦人
也是一个被张家人安排操纵
迫不得已的人
在充当了过河卒子后
无情打下河里去了
为了在张府里寻访他的信息和下落
找到原因
调到同盟者
得到一股力量的配合
成为了弄假成真
找回原本应属于他和我的爱情
改变策略后
我必须泪往肚里吞
苦
往心里演
在人前带上强颜欢笑的假面具
然后
不想我心中的想法和打算
想到这层时
我虽内心十分痛苦
但反复想到了张万山的听话便没事的那句话
就只能拿他的傻儿子当挡风的墙
和仗眼的尖了
于是
我披上了他家少东家的合法外衣
充当起少奶奶
暗中取世
新婚后的第二天早晨
我哄骗傻子到床上睡下后
收拾停当
先从外打来盆凉水
把哭得红肿的桃似的双眼反复冲洗
稍许退下红种后
我出了新房
下了厅糖
让一个叫小翠的丫鬟领着我对厨房佣人说
给我准备好数份糖茶
我要给老爷太太老祖宗上茶去
是
少奶奶
烧等啊
厨娘高兴的答应了
一会儿一个长条玉器瓷牌里成了七八杯红糖带元旦的甜茶
由丫鬟端到我的面前
我不让丫鬟小崔代劳
自己亲身端了去给他们上茶
身材微胖
五十开外的厨娘开玩笑说
你一个人怎么行
怎么不叫新郎官
少东家与你一起抬着送啊
那样才能讨好老爷太太
老祖宗的上船欢心啊
我佯装笑对厨娘说
她昨晚
喝多了酒
又被闹房的人折腾得累了
这会儿她正睡得香呢
不叫醒他了
这会儿还有小翠帮忙
我能完成得了的
厨娘看来是个嘴难闲的能干人
又笑着说道
想不到
少奶奶进门
就还怪会体贴疼人的
又漂亮用孝顺
张家少爷人虽欲
他没把话说下去拐了个弯说
好福气
好福气呀
我端起茶盘
回头也笑着说
她扶气好不好啊我不知道
反正我知足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
我这就送茶去了
小翠
你上前带路
当我依次敲开为了老太太姥爷太太和几位姨娘的房门时
他们先是吃了一惊
明白过来后继而哈哈大笑
张万山夫妇还来到东边老太太的上房里一起接茶吃茶
我是一晚碗端了跪送的
乐得张大姑连声夸
受觉
东事
笑顺
快起来吧
张万山也说
好个聪明的女子
终于想明白了
好啊好啊
来
这时我和你婆婆的赏钱
我一看
是不少的一袋银元
接着
张大姑也赏了不少
还有几个姨娘的
堆了满满一盘子
端得我和小翠的手都有些发酸
我本当拒接
想起哪天需要用得着他们
便接了
太太说宝儿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啊
兆例要新郎新娘双双一起抬茶来敬长辈
才完满有意思呀
我让小翠儿先放下茶盘赏去回答说
娘
各位长辈
我先叫了他
她说她困
这些事
由我织个丫头一人办了就是
我说
那行
几个姨娘背后怯怯地笑
太太说
笑什么
媳妇体贴的男人有什么不好
姨娘们便噤若寒蝉各自回房去了
张婉山想起他那提线木偶般的傻儿子
心病又上来了
虽用下三滥手段把个聪命灵慧的女子骗取进了家门
可往后的结局不知道会怎样
她已烦躁
便对他太太粗盐大嗓了
我估摸着他的心事
只见他对太太说道
你那保贝儿子
哪是个上的台面的祸
太太反唇相讥
都怨我们
国宝为什么就那么聪明能干还留了羊
在外做了大官
不检查自己
老太爷过世后放纵自己棉花素柳
酒色无节制
能养出好后带来嘛
两口子还要吵
老太太将手杖往地上一戳
好啦
大清早的
吵什么呀
如今娶了这么个贤淑端庄
又孝顺又懂事的媳妇
安心在我们张家做人
仅仁妇之责
不嫌弃咱宝
甘愿委屈自己听你们的话
你们就应该知足了
就是祖宗面前烧了高香了
就应该反过来把希望和寄托都放到咱孙媳妇的身上来了
张万山唯唯诺诺
是
娘
您教训的对
他摇着胖头
眯起小眼又笑着说
开梅
是公公我
亏待于你
你能委屈自己成全我们
我们表示感谢
以后
有什么困难
只管对我说
他也想用软的办法来征服我的心
让我心甘情愿作封建礼教的牺牲品
但他们继续错打了算盘
哪知我的示弱却是暂时的
是有目的的
是在等待时机的
我假装谢过正要离开时
张万山又说
开梅
你就把我们给你的赏钱先寄放到奶奶或者我们的房吧
要的时候
随时来取吗
保证没人敢动你的
我又假意谦让着说
我
我不要钱
老太太说
孩子
是我们长辈赏你的
这是洗钱啊
怎能不要
就先放到我的房里吧
你随时
都可来娶的
我一听洗钱二字
心又像被刀扎了一下痛彻心肺
我好个苦命女子
落入狼窝贼我
洗从何来
你们说我洗就是喜吗
但我仍只可强装笑脸逢盈
把伤心的泪当作激动的泪抹了一把
说
老祖宗
既是这样
孙儿就拜瘦了
我自己射入房租的下
就不麻烦您老保管了
张大姑说
那也好
便对小翠儿说
你端上赏钱
送少奶奶回房歇息去吧
我领命退出
在他们的眼里这时我要装出顺受
爱财
和贪图富贵的人
一个顺势听话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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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