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的小孙子提着油灯送陈青云和李心慧回去。
路上陈青云也不好多问,
好不容易到了家里,
这才开口,
嫂嫂和婶婶他们聊了什么这么高兴,
我想到让他们种植我带来的种子的办法了。
我准备这次回去带着族老他们,
反正书院每天都还采买,
如果他们能送的话,
也免得大清早奔波了。
最重要的,
当他们掌控了村里的生财之路,
那么以后在陈家村的地位便如李政和族老一般,
威严而不可冒犯。
陈青云深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凭着嫂嫂的手艺,
根本不用如何照拂村里,
他之所以这么做,
不过是看在他的份上,
走得再远,
清明时节总是要回来,
被祖望宗的名声不是哪一位学子可以承受的,
然而照拂族里乡民的美誉却是学子们所渴望获得的,
多谢嫂嫂为青云费心了。
少年明亮的笑意如同山里迎风而来的幽蓝,
莫名动人心弦。
李心慧眼眸微眯,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哦,
是为了你吗?
我认为是为我自己呢。
陈青云看着嫂嫂那目若星辰的双眸,
心生荡漾。
嫂嫂的心意青云知晓便是。
李心慧看着少年清透的目光,
儒雅温润,
那种被信服的感觉美好的像是枝头绽放的玫瑰,
娇艳的花瓣里包裹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黑了许久的陈家老宅亮起了灯光,
微弱的灯影一直持续着,
那样沉静的美好总叫人不忍心打搅。
李心慧在书院习惯每晚沐浴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了想还是起床烧水洗澡,
夜深人静,
寥寥的。
金光渐入黑云,
李心慧见陈青云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便不想搬动着澡盆走来走去。
再说火房里还有火星,
暖暖的热气熏过来,
让他眉眼间多了一份倦意。
把桌椅板凳收拾一下,
腾出一个空旷的地方。
因为准备睡觉,
李心慧连肚兜都没有拿,
只拿薄薄里衣替换。
摸着温热的水,
荡漾的波纹在指尖滑动,
细腻紧密地触感来袭,
李心慧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肚兜、
鞋裤因为要单独洗,
李清慧便放到一边的四脚凳上。
澡盆有些小,
斜斜的躺着,
水位刚好蔓延至小腹那里。
为了不让自己冻到,
李心慧一边用毛巾舀水往胸前淋下,
一边按摩着难得滋润的肌肤,
享受地眯了眯眼。
李心慧投入到热水的浸泡当中,
发出舒服的叹息。
碧台上的油灯闪着弱弱的光,
昏黄的光线衬着那肌肤上的水珠,
莹莹如玉,
天鹅颈般的线条流畅完美,
延绵着一路向下的峰峦美景。
李心慧意外扬着头,
满足的低叹从他的喉咙滑出,
柔柔的性感迷人。
潺潺的水声在身体的动荡下显得尤为清晰,
粉色的肌肤在水温的滋养下显得更加诱人,
偏偏李心慧毫无察觉,
伸长着双腿交叠在浅而易见的澡盆当中。
门外的廊檐下,
一盏随风摇曳的油灯渐渐低下头去,
起先的镇静过后,
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收敛了伙房里的一切。
陈青云在房间里根本没有睡。
起初他听到烧火和桌椅的声音,
以为是嫂嫂起床做吃的,
结果厨房的声音渐渐小去,
却没有听见对面厢房开门的声音。
他不放心,
就起来看看,
结果厢房的门是开着的,
伙房的门是关着的,
而且还伴随着流动的水声,
老鞋底走起路来根本就没声音。
陈青云没有想到,
那探头一看的视线会生了根留恋在那如同琵琶一般的背脊上,
修长笔直的腿紧直细腻,
纤纤细腰盈盈堪握,
弯弯的柳眉舒展开来,
伴随着那清透黑亮的眼。
头仿佛像是一颗美丽洁白的珍珠,
打湿的墨发贴在胸前,
半遮半掩地挡住那诱人的风光,
昏黄的灯光下,
那浅浅的暗影里,
仿佛吸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风度。
陈青云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
手里的油灯抵触在门框上,
吱的发出声响,
谁?
李清慧警惕的出声,
犀利的目光看向房门的方向,
隐约只见一道光影晃过,
李清慧察觉有人,
连忙一把扯过衣服,
结果因为力道太大,
扯动的衣服在空中划过,
只听啪的一声,
被衣襟带动的油灯碎在澡盆前。
啊。
一地的水渍混着油灯的火星蔓延起来,
窜动的火苗一跃而起。
李心慧心里一慌,
手里抱着的衣服也扔到地上去。
然而,
火苗没有被熄灭,
相反,
顺着棉麻的衣裙燃起来。
陈青云推开了门,
伙房的门没有门闩,
李心慧瞪大眼眸,
站在澡盆里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呈现在陈青云的眼前。
炙热明亮的火焰窜得老高,
陈青云瞳孔跟油灯的火焰一样快速的闪动着,
狂跳的心跟只小兽一样要蹦出来了。
他手一抖,
油灯当即掉在地上。
砰的一声,
碎裂在地上的油灯忽然燃起了刺目的焰火,
房间里顿时亮得吓人。
你。
李心慧看着那大步走过来的身影,
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
羞涩的眼眸迸发出恼怒的窘迫,
李心慧连忙转过身去,
房间里四处窜起了火苗,
陈青云深色的眼眸晦涩幽深,
只见他快速的褪去外衫,
罩在李心慧的身上,
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抱起。
李心慧惊呼瞪圆眼睛,
闪过一丝羞愤和难堪,
他微微挣扎着,
身体的摩擦让陈青云的眼眸更加幽暗了。
别动,
有火,
陈青云有力的臂膀强势的收拢,
不给他一丝挣扎的机会。
李心慧的脸颊又红又热,
飘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陈青云,
只见她面色如常,
明亮的火光在他的眼睛里闪动着,
唯独那僵硬的步伐和紧绷的下颚突出了他的紧张。
李心慧垂下眼眸,
直到今天丢脸丢大了,
一时间,
各种复杂的心绪纷沓而来,
他好怕看到陈青云会有戏谑的目光,
那样他会觉得心慌,
好似这个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
有了男人那些隐晦而龌龊的心思,
急行的步伐有些颠簸。
可越是这样,
李欣。
腿就越紧张,
什么都没有穿的身体盖着薄薄的衣衫,
而且还是他的清秀诱人的气息,
淡淡的一阵冷风吹来,
他忍受不住地朝他的怀里拱了拱,
结果他走得更快,
温热摩擦下,
他的身体绷得跟琴弦一样,
而他老脸一红,
清晰的触感传来,
热气上涌,
害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到了厢房,
陈青云将她放下后,
慌忙返回伙房收拾残局。
李心慧裹在被子里,
深色的瞳孔弥漫着窘迫和羞意,
脸上火辣辣的,
身体更是热得发烫,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火苗被水浇灭的滋滋声,
李心慧一拳捶在床头,
也不知是脑袋还是羞的。
陈青云的手脚很快,
大缸里的水剩得不多,
好不容易灭了火,
他又打了2。
同水洗漱,
半身都湿透了。
他站在寒风中,
企图让那刺骨的冷意将内心的邪念也压下去。
她怕嫂嫂质问她是不是在偷看,
质问她是不是故意摔下油灯的。
面对那清透黑亮的眼眸,
她光是想想都呼吸微滞,
略微的停顿都会暴露出他真实的想法。
可他却依旧一遍一遍去回忆那些荼蘼的景象。
他的脸颊羞得粉红,
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闪烁的目光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来不及擦干的身体披上他的衣衫,
结果水柱浸湿,
微凸的粉嫩比没穿还要诱人。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
不去想,
可那颤颤巍巍的触感似有若无,
仿佛勾魂的妖精,
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
陈青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刺骨的冷意灌入骨髓,
他这才微微转身,
结果四目相对,
那个你去睡吧,
李心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湿湿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狼狈不堪。
陈青云眼眸一眯,
深色的瞳孔闪过一抹暗色。
他快速的返回房间,
不多时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出来,
温柔的手指拾去李心慧的发丝,
用帕子包裹着,
慢慢的绞干。
李心慧受宠若惊的看着面色平静的陈青云。
只见他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
露出了消瘦的胸膛和长腿。
你以前不会做这些的。
李心慧皱起眉峰,
清亮的眼眸堆满疑惑。
陈青云的手顿了顿,
深的眼眸掠过一丝复杂。
我以后会做这些,
会照顾好你。
温和的嗓音带着坚定的力量,
一股无言的暧昧流窜在两人之间。
李心慧伸手去拿着帕子,
两个人的手碰触在一起,
仿佛闪烁出一道火花。
陈青云想起之前紧握不放的那双手,
忽然就对比了内心的异动。
一份是温柔细腻,
仿佛缓缓流动的河水,
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
显得岁月静好,
一份是火花迸发,
仿佛灼灼铜山的红霞,
在辽阔无边的景致中显得滚烫灼人。
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李心慧慢慢擦拭其不再滴水的长发,
陈青云颔首离开,
稳健的步伐毫无异常。
可他越是平静,
李心慧的心就越是愤慨,
仿佛那羞恼神伤、
思忖如何接过此事的人只有他而已,
而他许是门外窥探的小人。
虽然他不愿这么想,
可那一闪而逝的光亮和紧急的推门而入,
都昭示着他其实一直都在门外。
不爽、
闷气、
羞恼、
难堪,
仿佛汇集成一条溪流,
朝着晦暗的夜色潺潺流去。
回到房间,
陈青云慢慢褪去衣物,
失去阴冷的包裹,
燥热的肌肤更烫深穗幽暗的眼眸隐隐窜出幽幽的火苗,
整个人好似火炉里滚了一圈的炭,
隐隐自燃起来。
更为让他陌生的是,
一股热流从背脊窜至小腹,
滋养着他无法克制的欲望。
怎么会这样?
陈青云按恼,
可无论他站着也好,
坐着也罢,
心潮总是不稳。
同一时间,
李心慧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年惊愕又呆愣的模样历历在目,
他猛然推开,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更为滑稽的是,
他们一前一后地打翻了两盏油灯原本微弱的光亮。
如白昼一般浅浅的澡盆不是浴桶,
他连藏的地方都没有。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想着自己羞人的地带被人一揽而尽,
前凸后翘,
细腰长腿,
白皙肌肤,
李心慧一把将撩头的毛巾盖在脸上,
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古代不比现代,
尤其是陈青云,
虽然看着成熟,
然而不过13岁,
许是他什么都不明白,
觉得好奇,
还会反复回想,
又或许他明白,
思忖着日后该以何种态度对他,
毕竟他算长辈呀,
而他不过还是一个如同春笋般冒头的少年。
李心慧绞干头发想了想,
决定去找陈青云聊聊,
不然。
他们各自浮沉,
幻想以后再想说清楚可就难了。
重新做了一盏新油灯以后,
李心慧便拿着往陈云的房间去。
当当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静坐的陈青云忽然站起来。
嫂嫂。
嘴里问着,
轻快的步伐已经走到了门口。
是我。
李心慧也有几分尴尬,
不过他打定主意要说清楚,
只有他心里明朗了,
这件事儿才能结果不提。
四目相对,
陈青云的视线平和,
目光清亮。
李心慧正视着陈青云的目光,
不一会儿,
自己倒先败下阵来。
李行慧进屋,
陈青云低头的视线闪过一抹灼热。
嫂嫂穿着湘妃色襦裙,
配蕙蓝色的被子,
清丽淡雅,
说不出的好看。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过去时,
仿佛山峦起伏的线条都清晰入目。
白皙细腻的肌肤莹莹如玉的展露出来。
陈青云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那昏暗的灯光里,
美丽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眼前晃动。
一波强烈的冲动袭来,
陈青云的指甲暗暗掐入掌心,
连忙侧身引到暗影中。
李心慧只当她是尴尬的,
将油灯放到他的书桌上去。
今晚的事情是我鲁莽了,
对不起。
陈青云道歉,
略微低着头,
显得虔诚而认真。
我听到厨房有声音,
一开始以为你在做吃的,
我走得快,
油灯撞在门框上,
听到你的声音有些急,
便想避开。
谁知道。
谁知道我打翻油灯,
惊叫了一声呢。
李兴慧轻叹,
原本紧张的内心一下子松缓下来,
他看得出陈青云在努力维持平静,
显然,
他的性格内敛持重,
不想给她增添心理负担。
坐到窗边的圆凳上去,
李心慧转头看着陈青云,
今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青云点了点头,
目光亲密,
他当然会放在心上,
只不过不能说出来而已。
你只要记住,
我是长辈。
就像我生病了,
你要贴身照顾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你生病了需要贴身照顾,
我也不会避嫌的。
我们是一家人,
是亲人,
知道吗?
李心慧舒缓的笑了起来,
企图让气氛看起来温馨融洽。
儒雅谦逊的陈青云是个好少年,
他希望他可以一直都是这副温润阳光的模样。
我知道我们是亲人。
陈青云开口附和,
语气认真平缓。
第一次他对嫂嫂说谎了,
那些负疚的心思像潜藏在湖底的淤泥,
你以为清亮的湖水是干净的,
那是因为没有暴雨的侵袭和人为的搅动。
暗夜里浑浊不堪,
伏波起浪,
那都是他在漆黑的夜色里所需要掩藏的秘密,
他也曾想要彻底抛弃那些不堪的想法。
他和晦暗不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