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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集
董春伟看着齐老师的模样就好笑
看看你
再看看人家若华
人家比赛的不紧张
你这个教练在那瞎紧张
齐老师翻了个白眼
哼
你就不紧张你家王双啊
我可没你那么多事儿
我们王双啊
这次重在参与
刚才就跟她说了
只要能站在省青赛的星台上
安安稳稳地给我把颂星舞跳完
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胜利
董春伟神色严肃
语气也很郑重
能取得名次当然很好
但前提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一个一辈子都能跳颂星舞的颂星师
比在赛场夺冠的颂星师更了不起
还是你想得开
齐老师是担忧外界给方润华的赞誉太过
如果这一次他失利
观众们会失望
书院会失望
她自己也会失望
她到宁愿方若华预选赛的时候收了些
发挥不要太好
初赛和复赛就不用收得很好
为什么预选赛上非要出那种风头呢
当时那一条星芒汇聚的缎带华美的不可思议
就连她也不由得想这
这孩子真是得天独厚
老天爷赏饭吃
天生的颂星师啊
忍不住把所有的期待都往方润华的身上加
边北有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有天分的新人了
整个边北的老百姓都在等着有朝一日
自家的颂星师舞者能出现在全国乃至世界的舞台上
可是这些期待有的时候也会变成枷锁
捆住孩子们的翅膀
让他们重负太大
嗯
一路胡思乱想
脑子里乱乱的
手臂突然一痛
齐老师忽然回头
就看到董春伟的嘴角都被咬破了
眼睛里冒出了一团团的金光
满场的观众静寂无声
上千人的观众席上
竟然落针可闻
耳边的舞曲悠扬
齐老师一抬头
就看见方若华在冰面上飞起一个跳跃
优雅地旋转
特殊的冰鞋在冰面上划拉出了漂亮的弧度
一个接着一个的星图在她的脚下成型
满天的星芒飞落
一点点地汇聚
渐渐的竟汇成了一只金色的凤凰
齐老师呆呆的看着满场的观众
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一瞬间
方若华仿佛骑在凤凰背上
飞跃而起
直冲云霄而去
那条让众人膜拜的金凤凰
就如她的爱宠
亲昵地和她耳鬓厮磨
评委们甚至站起身来
久久都不愿意坐下
嗯
直到方若华行礼退场
验看星芒的评委还在精神恍惚中
轰的一声
满长的掌声顿起
齐老师的嘴也抖
腿也抖
激动得不能自已
却还是记得冲上去
前去保护自己被记者淹没的孩子
哇哦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惊呆了
虽然只能看远景
还不怎么清楚
但那种壮观的景象依旧十分吓人
哇塞
三妹用没用替身呢
我怎么觉得花样滑冰国家级的选手
也就这水平了呀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
方若华也只是微笑
贵宾席上
牛老也乍舌半晌
这才失效道
老黄的老混球这回运气不错呀
他当然不至于和边北观众一般这么没有见识
不至于因为一个孩子能控制星芒控制得很好
就特别的激动
说到底只是一个还不到七品的小颂星师
不过见得良才美玉
也不禁心生欢喜
要不是这个徒弟是那个老混球看中的
他不好意思去抢
他还当真呢
想把方若华拉到自己的门下
哎
那老小子又要得意了
这一会儿
黄老是一点都不得意了
他仅仅是把他当年在国子监的时候
和媳妇儿一起称王称霸搜刮来的各种金玉饰品翻出来给自家爱徒挑选罢了
你们女孩子眼光好
看看喜欢哪个
方若华左看右看
也没有客气
拿起一对珍珠簪花
轻巧地把头发散在展开
重新梳了一个双环髻
就这样插在头上
别看这首饰放得时间不算短
保存的到还好
十分鲜亮精致
就连珍珠也不曾暗淡
黄老连连点头夸赞
嗯
我们若华呀
梳头梳得好
不像你师娘
自己梳个头能折腾两三个小时
方若华失笑
要不是经历过北宋这一遭
她也不可能这么会梳头
不过如今到算上是心灵手巧
什么样的头型也能梳得很好了
hello
我不啊
收拾完
黄老又叫了几个丫头过来
叫了裁缝给方若华裁制新衣
一边隔着屏风
一边盯着裁缝给小姑娘量体裁衣
一边说道
过两天跟我进京一趟
我有两册自己画的星图
现在在别人手里
还有你师兄留下的东西
也要拿回来
不能便宜了别人
黄老絮絮叨叨半天
方若华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招呼丫鬟去取一杯热茶
又让人拿来蒲团
接过茶杯盈盈拜倒
奉上热茶
师父在上
请受徒儿三拜
荒老愣了半晌
他连忙接起茶杯
四处找了半天
也没有找到红包
这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于是咳了几声
赶紧说道
这
呃 起来起来
哎呀
红包回头补给你
这声音里已经透着一股子喜意来可嘴上却还是要不停的嫌弃着
你急什么
我打算回京再好好举行拜师礼
哎 不行 回京啊
还是要正经办一次
请我那帮老伙计都来观礼
他们收徒
我送了东西过去
现在咱们不能吃这个亏啊
方若华失笑
点头应了下来
其实她也没有多着急
就是这几天看着黄老翻来覆去地想说什么又好像说不出口的模样
似乎是满腹心事
怕他再急出毛病
于是干脆先顺了他的意
也省得他整天惦记着
堂堂一个艺品颂星师
要个什么样的徒弟没有
想找个比他资质更好的
也不是找不到
可现在对她却如此上心
那就是天大的缘分
这种时候
方若华可没有心思再去矫情一下
这一次的省青赛
方若华依旧勇夺冠军
不知多少报纸报道
一时间好像全天下人都认识了她
但再想往上走
会变得很困难很困难
边北边南一个省的顶级颂星师
放在大城市里
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像她这样偏远地区的青年颂星师
落到大书院
估计连免试入学的资格都没有
每年省青赛都有一个冠军
通常不会有人连续夺冠三年以上
可这些冠军
能走出边北省的又有几个呢
嗯
以前的那些学长学姐们
谁不是满腔雄心壮志
然后消磨在可怕的现实中
他们中有些出去闯荡了几年
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故乡
和大部分家乡的颂星师一样
平静地转行
平静的退意
即使能留在外头的
也泯然与众
没多少名声
方若华这次没有跟随大部队返回云海
黄老特意给方若华请了半个月的假
收拾行李准备去一趟京城
说是收拾
但都是黄老教练在忙活
方若华则老老实实的待在训练馆里训练
别管以后如何
今年她最出风头
光是那一场星亡盛筵就让观众们兴奋不已
训练馆这边通通给她免费
她想用什么设备都先紧着她用
到是好好的享受了一回特权
对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
其实没有边北清亮
城墙如此巍峨
让人一见就不免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林东书院
颂星师协会
冷兰大汗淋漓地从星台上下来
结果助理递来的毛巾
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林玉生点了点头
心下满意
过几天你师祖要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收徒礼
很多前辈都会去
我想带你一块儿去长长见识
等见了人
嘴巴甜一些
该端茶该倒水
要有眼力劲儿
想起他师父这几个老朋友的脾气
林玉生又打了一个哆嗦
略微犹豫了起来
别的几个大师还好
但是要收徒的那一位姓黄
脾气很是古怪
算了
你到时候不要随便说话
一切都交给师父就好
如果不带冷兰去露露面
他觉得可惜
但黄老前辈是真不好惹
脾气大的要命
自他每次见到他老人家
小腿肚就哆嗦
万一要是冷兰给他留下什么坏印象
那麻烦也可就大了
冷兰到不怎么在意
脆生生的说道
嗯
我的好师父
你徒弟这么乖巧可人
不说人见人爱吧
至少不至于人见人烦呢
她不说有意讨好那些大师们
至少不会去招惹这些人
能作为一个颂星师
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拜得名师
真的是非常容易
家中嫡母巴不得她犯错
所以她不能允许自己有一步走错
师父
我想站在国际舞台上
告诉所有人
我冷然
是一个真正的颂星师
不是能让人随意折辱的小猫小狗
林玉生登时笑了
摸了摸爱徒的头发
好孩子
他拉着徒弟坐下
翻出了一叠报纸和资料
挑眉说道
我们冷兰的天分好
在青少年一代里面
你的颂星舞跳的也算数一数二
不过咱们华国天才可不只你一个
看看这一个
是边北省的
叫方若华
我有内部资料
上面的人很看好她的天分
也许过两年
你和她都是国家颂协的人
听说我师父的老友新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也是个女孩子
这次特意进京
就是为了让对方正式拜师
能入那位的
眼的肯定有不凡之处
林玉生越想越感叹
哎 好事啊
咱们华国年轻一代人才辈出
将来在国际上
你们才是祖国的希望和未来
冷兰婉尔扶着师父的胳膊一起出了训练馆
心里对那些所谓的天才们没有多少好奇
她只要自己按部就班一步步走下去
相信终能站在世界之巅
若有对手
那她便一个个的将对手打败打服
她蹉跎了这么久
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想要不受约束
不被伤害
就要站得够高
就让自己变得更强
冷兰的脑海中不断揣摩刚才训练中遇到的问题
一点点的整理出来
打算回去再问师父
顺手便接过了林玉生手中的报纸
很随意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过去
脊背神色便不禁一变
手脚顿时僵硬
脊背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上面一张照片
一个少女盈盈站在领奖台上
神色淡定从容
虽然年轻
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是她
冷兰揉了揉眼睛
仔细一看
嘴角的笑意点点收敛
的确是他
她长高了
面色变得红润了
头发打理得更加秀气
神色恬淡
不复当初的孱弱
可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在那个地方的那几天
是她永远不敢忘记的
也是她一想起来就痛彻心扉的记忆
那是她的梦魇
不过没关系
他已经逃出来了
没有人能再伤害她
冷兰咬了咬嘴唇
她也不怕闲言碎语
她已经成为颂星师
难道还会怕闲话不成吗
话虽是如此
可冷兰心中却有些难过
她其实很希望那段日子不存在
可惜不行
那就让它永远消失在她的记忆里
不去提
不去想
最好永远不要有人知道
她想做一个高高在上
光鲜亮丽的颂星师
而不是曾经被拐卖的可怜女人
冷兰的眼角眉梢处
悄悄露出了一抹玄武
连星报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一个在烂泥窝里长大的人
还想做颂星师
都是专业人士
谁还能不清楚呢
想跳好颂星舞
首先要有最强大的心智
坚定的精神
饱满的热情
那种烂泥里也能长出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白莲花之类的故事
也就骗骗小孩子罢了
肮脏的地方
别管长出什么东西
都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儿啊
这姑娘也是边北省的
林玉生只当爱徒关注
方若华扫了一眼
便笑着说道
我师父的老朋友收的那个小弟子
听说也是边北人
世上年轻又有天分的颂经师本不多
边北就更少
没准儿还真是同一个人
冷兰一怔
林玉生摇了摇头
要真如此
你可就多了一个比你年纪还小的小师叔啊
她今年多大
快二十一了
比你还小两岁
冷兰轻轻笑了起来
眉眼间颇为温柔
那得各自论各自的
我可不愿意有个年纪小的长辈
怎么可能呢
边北那些人没见识
还有可能错把鱼目当成珍珠
师祖的朋友却连名字都不好随便提的大人物
个顶个的火眼金睛
怎么可能会收那样品行不端的徒弟呢
车站大门外
邢楠楠略有几分紧张
修长的大长腿踩着牛皮的小马靴
在平缓的大青石地面上踱步
李峰
李燕两兄妹
一人手里打着雨伞
另一个拎着药罐子
一人手里拿着刚刚做好还热乎乎的油条豆浆
豆浆一杯加糖
一杯不加糖
油条一根有糖
一根无糖
自己做必须干净卫生
李燕小声嘟哝了半天
心里还是发虚
她抬头说道
邢姐啊
我听说有一年黄三爷回来的时候
家里一个弟子不小心弄坏他的行李箱
那个弟子就被发配到
发配到南疆去跟野人作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和气的声音
李燕的脸色惨变
邢楠楠心里一跳
可表情却丝毫不变
她转身恭恭敬敬的说道
三爷 嗯
黄老顺手把行李箱递给了李燕
你可小心些
弄坏了我的行李
说不定就把你也给发配了
李燕吓得一哆嗦
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方若华哭笑不得
伸手接过人家手里的早点
看了看标签
分了一份无糖的给黄老
自己叼着剩下的油条再吃
赶了一夜的路
伙食又糟糕
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邢楠楠姿态优美地替二人打开了车门
一看黄老先钻进去
就伸手护着了方若华的头
请她入座
自己这才坐在副驾驶上
示意司机开得慢一点
稳当些
让三爷歇会儿
说着顺手又探出车窗
把李峰手里的药酒接过来
递给了方若华
这是孙管家给三爷准备的
说是没什么药味
让他老人家尝尝
方若华应了声
黄老便笑着说道
若华应
你也可以尝尝
老孙别的本事稀松平常
酿酒的工夫那是一绝啊
而且他的药酒对身体好得很
你是女孩子
身子可要注意保养
说完
不等方若华吭声
他又冲着邢楠楠说道
让老孙帮我准备的东西呢
三爷放心
邢楠楠从座椅下面拿出一个金属箱子
从脖子里解下了钥匙打开
这才恭恭敬敬地捧给黄老看了一眼
黄老看罢
点了点头
嗯 还行
作为我们家若华的拜师礼
还算能看
方若华一阵无语
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套兵器
都镶嵌了空白晶石
有软剑
长剑 匕首 弩
还有其它零零碎碎的
都很精致
一看就非凡品
但是
这些都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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