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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王大狗借宿
听完张老师讲的故事
杨兆成老师接着说道
长江东西走向
龙游河南连长江
北接大海
河面弯曲狭小
因为与长江相通
就算是盛夏
河里的水也是清凉透骨
到了冬天
因为江水川流不息
气温又不太低
河水也动不起来
在龙游河与长江交界处
有个杨家庄
因为仅靠长江
这里有广阔的芦苇滩
但望不到尽头的齐刷刷的一片翠绿
翻卷出一浪又一浪绿波
层层推向水天相接的白云深处
这里水草丛生
天上白鹭
天鹅飞来飞去
地上野鸡野兔繁衍生息
更有那鱼虾蟹爹在水边游来爬去
这里空气清新
环境优雅
自古以来就是著名的鱼米之乡
鱼蟹有个特性
喜欢逆流而上
喜欢随波逐流
做人这是好品质
做鱼那就是犯傻
每逢下雨
水往低处流
鱼往高处游
等到雨停水止
路边上
农田里
到处都是鱼虾蟹鳖
不需任何工具
赤手便可以减上几斤
加点油盐
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天
如果将河段任何地方注上两个土坝
将坝中水抽干
每次都能捕上几十斤鱼虾
捕完江坝挖掉
过几天再住再抽
又能捕上几十斤鱼虾从长江游来
可以说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
江河如此多娇
除了运输方便之外
更为主要的是水产丰富
每逢雨季
大水由农田流入河中
又从龙游河南流入江
任你暴雨倾盆
太阳一出来立即恢复如初
又或者数月不下雨
因为临近江河
土地也不可能干涸
因此不管天气如何变化
杨家庄始终旱涝保收
我的婆婆名叫杨廷贵
一家四口人
除了他和老爸
还有儿子女儿
儿子名叫杨兆和
伯伯在龙游河边建的三间草房
开垦了五亩农田
每天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农闲的时候
他和老伴到龙游河里打鱼
一家人谈不上富裕
倒也衣食无忧
这年冬天
伯伯与伯母到河里捕鱼
一网下去
捞上来一个死人
死者全身赤裸
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皮箱
打开一看
箱子里全是汪伪政府发行的钞票
加起来足有几千万
那时面值大
有几千万并不奇怪
伯伯将死尸抛进河中
皮箱却带了回来
回家不久
伯母无缘无故就去世了
伯伯觉得钞票来路不正
可能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她决定将提箱扔回河中
可儿子杨兆和却认为妈妈死亡与提箱无关
毕竟几千万元钞票扔掉实在可惜
再说江河相通
死者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物归原主
阴间的钱与阳间不同
还不如烧点纸钱给他
真钱留下来自用
于是伯伯请和尚为死者做了几天法事
又烧了不少纸钱给他
然后花钱在河边造了四间瓦房
又在屋子旁边买了几十亩良田
伯伯有了钱和地
他帮儿子娶了个漂亮媳妇
名叫陈美茹
女儿嫁到城里去了
据说也是一位富妇
没多久
日本投降
杨照和参加国军
四十九年去了台湾
恭喜俩住在一起多有不便
婆婆便住到女儿家里
不常回来
新瓦房中只剩下嫂子陈美茹一个人
刚解放的时候
杨家庄常有一位流浪汉行走村中
流浪汉三十多岁
衣衫不整
蓬头垢面
他也不向人要钱
也不帮人干活
不过谁家做喜事丧事
他便跟亲友一起吃喝
主家客人几十上百
也不在乎他吃点喝点
流浪汉吃的好
不干活
倒也生的肥头大耳
反客腰圆
流浪汉名叫王大狗
在人家吃过晚饭后
随便找个草堆里躺
第二天再改下家
他的衣服从来不洗
有人将就衣服给他
他便将原来的扔掉
杨家庄有位农民名叫张仁
父亲死后
经亲好友都来吊唁
黄大狗也去
白痴张仁狗眼看人低
金友走后
才盛了半碗米饭给他
剩菜说要留给家里的狗吃
王大狗口水直流
可张仁不给他吃
也无可奈何
当他准备躺在张仁家的草垛里面睡觉时
张仁不怀好意的建议他去陈美如家借宿
因为杨婷智到女儿家去了
陈美茹一个人在家
陈大狗果真去了
陈美茹听到有人敲门
战战兢兢叫门
打开一看是蓬头垢面的王大狗
立即又将门关上
这时外面下着大雪
王大狗大嫂常大嫂短的不断哀求
希望陈美茹留她过宿
陈美茹到底心软
打开公共房门让他睡了
见他身上太脏
怕污了公公床铺
又烧了一盆热水给他洗头洗脚
一夜无事
第二天可能没有人家做事
王大狗一直睡到晌午
陈美茹催她快点离开开
王大狗就是赖着不起
这天我伯母祭日
伯伯从女儿家里回来祭奠
看见王大狗睡在自己床上
心里很不高兴
陈美如芒说王大狗是他娘家表兄
做生意路过此地
因此留他过宿
听说是儿媳的表兄
伯伯信以为真
十分热情的留他吃饭
陈美茹哭笑不得
可既然说是他的表兄
现在也只能假戏真做
表兄长表兄短的敬酒加菜
王大狗倒也聪明
陈美如叫他表兄
他反过来叫他表妹
叫我伯伯
干爷如膏方言
爷爷是爹的意思
干爷就是干爹
午后王大狗要走
伯伯如何肯放
又留他吃了晚饭
第二天才恋恋不舍的让他离去
并关照他以后常来
王大狗也不客气
以后三天两头到干爷
表妹家来
陈美茹习惯了叫他表哥
两个人不久做了夫妻
这天
村里来了一位相面先生
大家都去找他看相
笑面先生信口开河
他说张学义勤劳善良
不过尖嘴猴腮
一脸苦笑
过了七十岁
阎王不请自己去
王大狗方面大耳
天生不相
一辈子吃穿不愁
过了八十三还能转得弯
若是生在封建社会
至少也是个王爷
村民们认为他在胡说
项面的一本正经的说
汉文帝刘恒有一个叫邓通的宠臣
两人关系很铁
某日
文帝找我的祖先许富给邓通相面
许富说他有朝一日会穷困而死
刘恒大为不解
有朕在
邓通怎么可能会穷死呢
于是下旨赐给他一座铜山
铸造钱币
开印钞厂的还能饿死不成
邓通的此重刺
感激不尽
一日
文帝身上忽然生了异庸
静止溃烂
窒息不安
邓通因文帝患病
格外殷勤
昼夜侍奉
顷刻不离
等到庸熟
破口流脓
文帝欲厥
温口热如火烧
疼痛难忍
辗转传入
呻吟不绝
邓通于是想出一把戴为吮吸
渐渐的除去拜年的免痛斧探观事项
这疮拥中脓血
又臭又苦
何人肯
不过污秽用口水去
如邓通情愿为此
毫无厌恶
文帝被邓通损的爽快
便令他时常水之
又见他做此污秽之事
心甘情愿
闻帝又笛声
他敢触起惆怅一息
邓通舜去雍穴
示意一旁
文帝问道
朕府有天下
据汝看来
究竟何人最为爱朕
邓通不知文帝用意
随口答道
至亲莫若父子
以情理论
最爱陛下的无过太子
文帝蓦然不答
到了翌日
太子入宫省级
正值文帝雍穴又流
便不与太子道
亦可为我吮去雍穴
太子闻命
不由皱起雍头
欲子闻辞
又觉得父命难为
没奈何
凭着鼻息向窗上吮了一口
慌忙吐去
已是不堪讳遏
机遇呕出素食
勉强忍住
却是难受
文帝瞧着太子形容
长叹一声
叫他退去
仍照洞听水写
邓通照常审析
一些没有难色
文帝大为感动
宠爱御甚
韦太子回到东宫
上爵恶心
暗思
审阴一事
是由何人作用
使我也去承担
随即易主进城仔细探听
贤德附报说邓通经常入宫守中
太子既愤怒又惭愧
从此记下了这个人
文帝驾崩后
先皇帝紧帝上位
下令将邓通的财产全部没收
并赶出皇宫
邓通失去了靠山
又得罪了领导
最后饿死在街头
所以像刘先生
人的命都是天生注定的
非人力所能改变
张学艺死于非命
黄大狗升官发财
从此二十年无缘毕业
今日相别
后会未可知也
说罢飘然而去
有了生产队之后
社员们选举队长
有人恶作剧提议王大狗当队长
大家都一致同意
王大狗又提名张仁当会计
这家伙虽然只给他办碗米饭
可建议他去陈美如家借宿
其功不小
礼义任记公员
张学义任保管员
马海涛任饲养员
这些人家前几年都曾做过喜事丧事
王大狗在他们家里吃过所以做人不要看不起流浪汉
朱元璋讨饭为天子
姜太公钓鱼当丞相
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
队长提名
社员们怎好反对
再说都是乡里乡亲
谁当干部都是一样
恨只恨前几年家里没有死人或嫁娶
否则也可能得到认命
一招拳在手
便把令来行
队长这官小的没品
可权力却大的没边
队里的人吃饭睡觉生孩子休息都得队长说了算
队长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
王大狗当上队长后
只要听说哪户人家有喜事或丧事
依然前去蹭饭
他是队长
他能光顾不叫蹭饭
叫把光
他的称呼再也不是王大狗
大人叫他王队长
小孩子叫他狗爹狗叔
王大狗吃白石出身
他哪里知道何时播种
何时收割呀
不过
五人领导班子成立后
王大狗经常召集大家开会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何况五个人
开会前
王大狗总是询问大家明天干什么
领导们畅所欲言
基本上观点一致
王大狗最后总结
你们说的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
经过开会讨论
社员干活便取记工分的形式
每天最高十分工
最低一分
五位领导人全年满勤每天都是十分工
男社员干重活一般都是七八分
妇女干轻活一天四五分
小孩子假期或星期天参加劳动也可以记一两分
有一点还是人性化的
就是无论有没有公分
有户口就有口粮
人均每天六两
其余的粮食除了上交国家之外
一律与公分挂钩
公分多的多分
少的少分
如果有副业收入
跟粮食一样
按公分多少进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