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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集。
两巴掌打的李岁脑袋有点儿歪，
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这脑袋不是她的。
虽然没有感觉到疼，
但是李岁却感觉到了某种新的情感愤怒。
李岁缓缓抬起手来，
学着他的样子一巴掌甩在对方的脸上，
青皮的下巴顿时被甩脱臼了，
左脸颊也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他捂着脖子，
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岁，
既惊讶于力道之大，
又惊讶于他敢还手。
我想把你杀掉，
李岁又一巴掌甩过去，
青皮的脑袋被甩得嗡嗡作响，
这下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恐惧地捂着下巴，
呜呜地拼命逃开了。
李岁没有去追，
她走到那老人身边，
伸手把他搀扶起来，
老人却没有顾上自己的伤势，
反而十分紧张。
李祟。
女儿啊女儿，
你没事儿吧，
脸疼吧？
跟刚才不同，
此刻的李岁已经感觉到老人话中对他的担心跟关切了，
她认真地听完后，
面儿上满是困惑。
妮儿是谁？
我不叫妮儿，
我叫李岁，
不不不，
你就是妮，
你就是我的女儿。
老头儿疯狂的摇头，
拉着李岁就要往家走。
当低头看见身上的衣服时，
李岁忽然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哦，
原来他把我认成那个死去的女人了。
她张嘴要解释，
但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有种拉扯让她不想说出来。
老人就这么牵着李岁再次被带到了铁匠铺后面。
哎哟，
当家的，
你这是怎么啦？
别提了，
遇上那个混账了，
什么？
哎，
妮儿，
来来，
坐下，
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
李岁被重新送到炕上坐着，
享受着两公婆对自己的嘘寒问暖。
这种感觉让她很舒服，
但是又让她感觉很无措。
为什么？
我觉得这里很熟悉，
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着他们说话，
李岁忽然有一阵恍惚，
一些细微的记忆出现在她脑海中，
仿佛他真的变成了那个叫妮儿的女人。
不，
不是妮儿，
我该回去了，
不然爹会担心的。
听着外面越来越安静，
李穗猛地站起来，
可心中那种拉扯感再次出现。
但李穗并不想停留，
她犹豫了一会儿，
看向眼前的两位老人，
摆出很是认真的面容，
我不是妮儿，
妮儿已经死了，
对不起。
刚刚满脸笑容的两公婆顿时愣住了，
下一刻，
老头儿有些慌张地拉住李穗的手，
快别说瞎话儿了，
是不是路上磕到脑袋了？
我这就给你找郎中去。
见对方依然还是不相信，
李岁瞬间把整个裙摆掀起，
蠕动的黑色触手从中钻出，
露出了李岁那没有脸皮的白色狗头。
紧接着，
整个妮儿的身体也如同鲜花般绽放，
露出里面真正的李岁。
她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
看向眼前两人，
我不是妮娅，
我是李岁，
妮娅真的已经死啦，
然而李岁却发现他们站在那儿，
双眼大瞪，
眼神发直，
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
你们怎么了？
李岁伸出爪子，
在他们身上轻轻地碰了碰两公婆，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
死了，
怎么就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一股强烈的委屈跟害怕涌上心头，
她不想要这种从未感受过的感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站在原地的李岁有些彷徨，
有些无助，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跟李火旺见过很多尸体，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尸体。
害怕驱使她动了起来，
不顾一切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向着李火旺住的驿站逃去。
刚刚冲出去没多远，
李岁就瞧见李火旺站在一处角落等他爹。
流着血泪的李岁扑了上去，
划开他的肚子躲了进去，
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想听，
什么都不想看。
李火旺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轻轻的把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
安慰的摸了摸李岁的脑袋。
跟过去没心没肺的她相比，
此刻的李岁似乎长大了一些，
也明白了一些过去不了解的情感了。
走吧，
怎么回了？
李火旺说着转身就向驿站走，
但忽然他停了下来，
似乎想起什么来，
转身向着县城内走去。
顺着脚印，
李火旺来到一处木楼旁边，
他一脚踹烂大门，
走了进去。
我艹，
小货儿呀，
那尼正在给自己上药的青皮刚一拍桌子，
看到李火旺此刻的样子，
戛然而止。
紧接着，
他就见李旺拿出一个包在他面前铺开，
里面都是带血的刑具，
你自己挑，
还是我帮你挑？
怎么？
没有中意的也行，
李火旺把刑具包一收，
表情狰狞的直接扑了上去，
在对方的惨叫中咬住对方的耳朵直接扯了下来，
就凭你敢欺负我的女儿，
找死驿站的上等房内等李火旺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伸手一摸，
发现体内的李岁不见了。
他一扭头，
就看到李岁跟狗一样蹲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天色。
没事吧？
李火旺坐起来，
下床走到木架子铜盆面前开始洗漱。
然而李岁罕见的没有理会李火棒，
如同一尊恐怖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把面巾搭在木架上，
李火旺来到李岁身旁，
看着她那张骇人的侧脸，
他把手伸进怀里扯了扯，
把一条血痂给扯下来，
在李岁面前晃了下。
当瞧见李岁居然没有张嘴去咬，
李火旺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让他感触很大，
她再也不是那个连掉了头都不知道会死的李岁了。
哎，
看来有必要开导一下他了。
就在他坐在一旁椅子上刚准备说点儿什么安慰自己女儿时，
就看到李岁扭头看向了他，
爹，
你别死好不好？
嗯，
李火旺有些跟不上李穗的思路了。
当看到李岁眼中的强烈渴求后，
李火旺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我不死。
李岁张开长满触手的双爪，
一把抱住李火棒，
混身触手更是把李火棒牢牢缠住。
爹，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死，
我不想你死，
我也不想大娘和二娘死，
我会拼尽一切来保护你们的，
放心吧，
多少磨难都熬过来了，
现在我要是想死。
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时门忽然开了，
柳宗元走了进来，
他看着被触手缠住的李火棒，
有些欲言又止。
干什么？
有屁快放。
那个天亮了，
气象大人说，
咱们该赶路了。
说完，
柳宗元侧着脑袋退了出去。
听到这话的李火旺表情认真起来，
扒开李岁的触手，
向着屋外走去，
李岁跟上。
今天咱们应该能到银陵城。
李岁刚要准备跟上，
可又马上低头从地上捡起了那条血痂，
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随着她的嚼动，
身体上的触手也微微扭曲着，
发生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