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喜时归作者月下无美人播讲莫言、
芒果哥哥等第113集。
老九被抓。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曹浦接到谢于归的消息时,
就知道事情有变。
会逢夜长梦多,
哪怕谢鹏和乔开伤势未愈,
他也依旧先行将他们和隗九祥一起送出了京城。
可谁也没想到,
人明明已经出了城了,
却依旧被抓了。
胡辛带着消息来时,
谢于归正在跟谢二夫人试大婚的妆面。
脸上涂了脂粉,
额间点了妆,
花谢于归见胡辛来时,
眼里止不住的焦急。
朝着谢二夫人道。
母亲,
我觉得这妆容就挺好的,
就订这个吧。
我瞧着也不错,
那就这个了啊。
她之前就知道谢于归不知怎么跟胡辛交好,
见她来找谢于归,
谢二夫人也没有多留,
只让谢于归招呼着胡辛。
便领着其他人先离开了。
等谢二夫人走后,
谢于归就让房中的人先退了开来,
将青麟支开去奉茶。
而阿来守在门外,
房中再无旁人时,
她才一边擦着脸上的脂粉一边问道。
出什么事了,
这么急匆匆的过来?
殿下,
老九被抓了,
人已经被押送去了厉王府了。
啊,
谢于归手中微一用力,
脸上便留下一道红印。
她却没有心思去管。
只是捏着帕子转身看着她道。
怎么回事?
曹浦不是已经送他们出城了吗?
怎么会被抓了?
胡辛脸色难看。
曹浦是送了他们出城,
人都已经到了京郊渡头了,
可谁想到碰上许四隐也在渡头押送犯人。
谢于归眉心一跳。
愤然。
是花姐。
胡辛说道。
小姐,
花旗没死,
她不知道怎么的落到许四的人的手里,
被押解回京。
老九他们看到花吉,
才想着要动手抢人。
可谁想到,
他们刚把人抢到手,
就撞上了官府,
林姐被京巡卫的人堵在了码头上了。
隗九祥三个人。
联手,
本来已经压住许四,
抢了花旗就想跑,
谁知道会那么倒霉,
撞上了官府临检。
乔开落水,
生死不知。
谢鹏被当成了劫匪斩杀在渡头,
隗九祥被抓了个正着,
跟花吉一起直接被送去了厉王府的暗牢,
如今两人都在厉王的手中。
谢于归的手心捏紧。
曹浦呢?
胡辛脸色微白。
曹浦当时没有亲自送他们出城,
他去送他们的也是以前没有在京城露过面的,
所以还没有查到他的头上。
可是殿下老九和花吉的身份都禁不住查呀,
要是厉王真的查出来,
谢于归脸上血色褪去了些。
只要一想到那后果,
便心神乱起来。
胡辛忍不住道。
老九这个蠢的,
他明知道京中什么情况,
看到花吉了也不知道,
先回去找曹浦,
让我们商量办法再救人,
他居然自己撞上去。
谢于归深吸了口气。
不怪他。
花吉干系太大,
老九又是知情之人,
他对花吉有愧,
这几年一直心中难安。
骤然见到他,
被许四隐抓到,
难免乱了方寸。
隗九祥太过清楚三年前的事情干系有多大,
花吉又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要是落在韩恕手里,
定会掀出当年之事。
况且他对花吉有愧啊,
突然见到本已经死去的人出现在渡头,
又被许四隐抓到。
隗九祥想,
要趁着人被押解入京之前,
将花吉救出来,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
谢于归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隗九祥他们撞上许四隐,
在码头押送花旗。
这还有可能是巧合,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今天离开,
可是京巡卫的人呢?
他们怎么会也这么巧的,
刚好就选在今日临检,
还将隗九祥他们堵了个正着呢。
京巡卫的人怎么会在今日巡检?
说是前两天渡头那边有人走运私盐,
他们得到了消息,
恰好今日去查。
谢于归眯着眼。
经询问,
如今是谁当头?
胡辛说道。
卫龙。
谢于归神色一顿。
哪个卫龙?
就是魏家那个外室子,
当年想要拜入您的门下,
被您拒绝的那个。
胡辛说道。
三年前您走之后,
京中大乱,
魏隆意外地救过陛下一命,
殿下便让他去京巡,
当了中尉率。
谢于归还记得这么个人。
当时昭帝还没登基,
魏家这个外室子曾经找到她面前,
想要投奔于她,
却被她拒绝。
她不是嫌他外室子的身份,
实在是魏隆心眼儿太多,
言语之间没一句实话,
对着她和阿颉时也满是算计,
让人不喜。
魏隆母亲是魏家当家养在外面的外室。
那魏家上下本就是靠着妻子娘家起家的,
却帮着外室害死了正室。
魏隆想要登堂入室,
回到魏家,
就对魏家嫡子下手,
手段堪称恶毒,
偏被她遇到之后,
无意间救了那魏家嫡子一命,
断了魏隆算计已久的前程。
她不屑魏家所为,
替魏家嫡子取回了他母亲留下的嫁妆家产。
那魏隆不仅对她没有半点怨恨,
反而依旧满眼笑意,
百般逢迎。
端是能忍得让人心惊啊,
谢于归越发不可能启用魏隆。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救过昭帝,
还被昭帝启用当了中尉率。
谢于归眉心紧皱,
经询问,
临检撞上隗九祥,
他们帮着许四隐抓了花吉怡和隗九祥,
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的?
那魏隆在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胡辛站在一旁。
殿下,
花吉和老九那边怎么办呢?
要不要我带人营救?
咱们手下还有不少人,
我可以召集他们入京。
入京之后呢?
被人一网打尽吗?
谢于归抬眼看着她。
如今的京城,
已经不是3年前的京城。
鹰卫遍布各处。
你的人一入京城,
怕是就先落入了他们的眼里。
而且厉王府的地牢,
你闯得进去吗?
就算闯进去了,
你跟季三许四那般的相熟,
稍一动手就会露了痕迹的。
到时候就算是能把人截出来,
也什么都暴露了。
隗九祥和花旗,
他都是信得过的,
就算被抓住了,
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审问出什么。
而韩恕就算是要派人去查他们的身份,
也不过就是一两天就能够有消息的。
他们二人以前没在他的身边露过面,
可是胡辛不同啊,
他一旦掺和其中,
什么都不用说,
就等于将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韩恕。
连着查都不用再查。
可花吉和老酒呼心急声道。
难道不管他们了?
不是不管,
谋定而后动。
谢于归掐着腕间的火玉石手链沉声道。
你别擅自行动,
盯住曹浦那边,
也是让他们这段时间守在书斋,
别轻易掺和。
我先想想办法。
硬抢肯定是不行的,
可若是别的办法,
谢于归眼神微深。
你先回去,
我去一趟厉王府。
厉王府中,
韩恕站在地牢之外,
看着里头血淋淋的两个人道。
招了没?
许四隐胳膊上还有伤,
吊着手时摇摇头。
还没,
这两个人骨头都硬得很,
我已经让人用了刑,
他们依旧不肯开口。
他隔着铁门上的小窗。
看着被吊在木架上的纤细人影说道。
这人身上有旧伤,
我也不敢太过用刑,
怕真把他打死了。
至于那个半道劫囚的,
他身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瞧着也极为眼生,
暂时还不知道身份,
武功路数,
所用武器都查了吗?
韩恕道。
徐嗣颖说道。
他们动手时都故意遮掩了,
用的都是寻常刀剑。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漏了痕迹暴露了身份,
这些人动手时抢的其他人的武器。
武功路数也没什么特别的,
而他抓到劫囚这人前,
他也像是将该扔的都扔了,
浑身上下愣是没留下任何东西。
渡头那边江水滔滔,
东西沉进去之后再想捞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是那个坠江逃走的人,
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除了这两人外,
就只留下那么一具尸体。
韩恕闻言朝着小窗看去,
就见到里面那人垂着头时,
被绑着的纤细四肢也无力垂着,
要不是胸前还有起伏,
仿佛就是个死人。
韩恕收回目光时沉声道。
这人三年前用的化名叫解莹,
是鲁进宝身边最亲近之人。
而鲁进宝死前曾说,
他之所以帮着岳王余孽设局于局中反叛,
想将我置于死地,
后却害死嬿嬿,
就是因为此人从中游说。
还有劫囚那3人,
他们敢出现在京城,
又在码头伏击,
必定有人接应。
去给本王查查他们的底细,
查他的过往,
查所有与他相关之人,
还有这段时间京中出现的陌生面孔,
本王就不信掀了,
这京城还查不出他们的身份。
许四隐脸色冷凝。
王爷放心,
属下定会查清楚。
3年前的事情于他而言就是梦魇,
哪怕如今他回来了,
可他依旧怨憎惊怒。
而那些曾害死她的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牢外有人进来。
朝着韩恕道。
王爷,
谢小姐来了。
韩恕看了许四隐一眼,
将楼中之事交给他之后,
便朝外走去。
等到了外间时,
就见到谢于归领着青麟站在院中。
韩恕过去时,
谢于归就回头,
见他过来就快步上前。
胡辛之前过来找我,
说你府上的人在渡头遇袭。
你有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有没有受伤?
谢于归拉着他道。
袭击的是什么人啊?
可是,
故意针对厉王府的,
是先前骆家的人吗?
韩恕见他神色微慌,
连忙安抚道。
不是我,
是许四骆家的人早就已经肃清,
虽说跟他们勾连之人还没全部查清楚。
可他们也不敢再在京中胡来。
谢于归松了口气,
随即道。
那是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敢在京中朝着许四下手?
韩恕顿了顿才开口。
是3年前,
鲁进宝的人。
谢于归脸色一变。
鲁进宝。
岳王留下的余孽。
韩恕见他惊怒。
只当她在意3年前的往事,
伸手将人拉着进了屋中之后,
才对着她道。
虽然是鲁进宝的人,
可却未必是岳王府的余孽。
3年前,
我被鲁进宝他们设局,
你为护我丧身其中。
事后我便将他们全部抓了。
鲁进宝说,
他们所谋之事是有人从中操纵,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名叫解莹。
韩恕带着她坐在房中,
嘴里所说的话却是让谢于归心惊肉跳。
这个解盈乃是化名,
而谢人曾周旋于岳王府、
公孙家、
汤家以及黎家,
而这些人几乎全是我父王当年留下的旧臣。
而这个解盈,
每到一处便换一个名字,
你可还记得楼弦?
谢于归的手心微紧,
面色却不变。
你说当年对付岳王府时?
那个曾暗中与你送信的人。
韩恕嗯了一声。
当年有他,
我才能顺利解决了岳王,
可事后却百般寻不到这人下落。
还有后来替汤家和公孙家联络的那个名叫长喜的下人,
也是一样,
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这个解盈出现鲁进宝身边的情况,
可当初三家一模一样,
且挑拨离间,
纵横几家之中的手段也如出一辙,
我怀疑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年岁不大,
想要周旋各家之间,
又能不露半丝痕迹,
单凭他一人绝不可能做到,
而他身后肯定还藏着其他人。
谢于归的心中剧烈跳了跳,
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
韩恕眸色冷沉,
3年前出事之后,
这个解盈逃跑时坠崖,
我只以为他已经葬身崖底。
谁知半个月前,
我的人在临州发现他,
派人抓捕押解回京的时候,
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
撞上了劫囚之人。
许四是去接人的时候被人袭击,
不过好在将人安全带了回来,
还顺带抓了一个活口。
这两人骨头极硬,
死活不愿意开口招供,
可只要人在我手中,
我就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知道是谁害了你。
他拉着谢于归的手说道。
3年前,
他们害你身亡,
逼我险些发疯。
此仇我决不罢休,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必定将他找出来扒皮抽筋,
以泄我心头之恨。
谢于归眼帘微垂时,
心中全然沉了下去。
半晌,
他抬头说道。
我想去见见那两人。
韩恕从来没有将她当作娇弱的闺秀,
也知道她向来有仇必报,
堪称睚眦。
况且三年前他丧身其中,
必定想要知道原委,
他只当谢于归,
记恨三年前往事,
想要亲自去审。
那两个人点头道。
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