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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梁得知哥哥张金柱的消息
一路上哭泣不止
怕熟人看见
但他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路人见状
纷纷的侧目
张金梁来到父母的坟前
跪在坟前说
爸
妈
你儿子张金柱还活在人间
我过两天就陪他来看**二老
之后
他又来到姑姑的坟前
长跪不起
如泣如诉
从坟上回来的路上
张金梁寻思
哥哥的事儿暂时不让别人知道
等自己亲眼见了哥哥再说
回到家里
他那一对红肿的眼睛引起了刘翠花的注意
翠花问
你哭了
张金梁呢
嗯了一声
翠花又问
哭着咋了
张金梁说
嗨 心里难受
忍不住就想哭
刘翠花还想再问
张了张嘴
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心想
是不是自己的小产的事啊
张金梁为了伤了娃而难过而没有再说啥
张金梁没好意思打扰病重的张宽生
把韩结实
王腊和朱满仓叫到一块儿开了个短会
本意是安排一下工作就立即动身和民警去见张金柱
不料呢
把短会开成了长会
还引出了烦心的事儿
大家一坐下
就问起了悼词的事儿
张金梁说
嗨呀
反正给我这大活人贴悼词
肯定是背后有事儿糟蹋我
不过呢
我觉得也没啥
我就不相信悼词能把我咒死
我把悼词呀
根本没当回事儿
贴悼词的人也就没招了
大家也不要往心里去
王娜抢过话头说
咋能不往心里去
见过多少糟蹋人的
没见过这样糟蹋人的
我回家请个那摸脑子的男人
张三射了
他还给你买了一个花圈
你当面把花圈烧了
你知道不知道
给活人烧花圈是给阎王爷上脸
见阎王爷不叫自己
对你和张三都不好
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三十块钱
塞到张金梁的手里
说
这是你给张三买花圈的钱
张金梁呢
不接钱 问
我的事
咋对张三不好了
王腊把埋怨写在了脸上
把钱扔给了张金梁
说
一个烂花圈么
用脚踏烂不行
扔到地里不行
非得烧了
张三给你送的花圈
你要烧也不等张三走了再烧
你为啥要当着张三的面烧
多伤脸的事
张三那年出了车祸
我就问过火神
火神说张三的命不好
上了阎王爷的催命本
再干对神不敬的事
阎王爷就把张三叫起了
我有个摊子
老汉总比守寡强嘛
你等着
我和张三对他党希胜有好看的嘞
不是他善户
张三会给活人卖花圈儿
本来没事的事儿
叫王腊这么一说
张金梁心里呀
怒乱了
他瞪着眼看着韩结实
韩结实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嘴
说 嗨 知道 知道
我呢 不乱说
韩结实人品没马的
就是嘴不牢
啥事叫他知道了
全村人迟早都会知道
张金梁封韩结实的嘴
只能封没喝酒的嘴
喝了酒
肚子里的枣核桃呀
稀里哗啦的倒的会一个不剩
张金梁顺便通报了一下石渣厂投产的事儿
韩结实说
村民反应很强烈
说你给大伙承诺的
石渣厂优先安排困难户
咋让董双基和党希胜把拉水常年活给承包了
董双奇和党希胜在村上是啥影响
尽管呢没弄成
但反应还是不好
王腊接着说
这次答应死计生办的李虎尼
让他男人杨建民去石渣厂上班
给外人办事
让爱哭的娃把糖吃了
张金梁呢
一时语塞
觉得有些尴尬
张金梁说
今天呢
我就不多说了
我出去有点事儿
过几天我回来了再给大家解释
韩结实没眼色的说
哎
这还有个事儿
村民问打水窖补助水泥和沙子的事
是不是哄人的
张金梁说
镇上领导答应给每个水窖补助十袋水泥
村上统一拉沙子
这咋能叫是哄人嘞
说到水窖
顺便就说到了村民打水窖的进度
南村进度快
登记愿意打水窖的共三十四户
打好窖桶子只等用水泥裹泥的二十四户
水窖打了一半的七户
缺劳力没动弹的三户
北组进度嘛
登记愿意打水窖的二十六户
只有十户把窖桶子打好了
只等水泥裹泥呢
四户儿女外出打工没人打
十二户打了半拉子不打了
张金梁问
那为啥打了半拉子又不打了
韩结实说
球窑腿山后说
村长把窖里的水便宜卖给了石渣厂了
叫村民下旱苦打水窖来
村民把自己家的水窖打好了
村里的水窖就成了石渣厂的了
村民们听信了球窑腿的话
把正打的水窖撂下了
张金梁皱起了眉头
说了半句话
这球窑腿
韩结实说
问题是
村民听球窑腿的话
说明啊
咱们干部没把事儿弄好
张金梁说
你说的对
韩杰是亡了
你两个先给村民做做工作
没动手打水窖的就不说了
打了半拉子的抓紧打
最后由村上统一组织几个技术人员
免费裹泥水窖
把事儿办好
至于村民的议论和疑惑
都很正常
等我回来好好解决
满仓
我给杨厂长说了
你这几天多去石渣厂
看有啥事需要帮忙
朱满仓呢
嗯了一声
张金梁刚要说散会
韩结实又说
有村民议论你叫廖英侠把工资拿上去跟别人做生意去了
说这工资也是村民的血汗钱
说完了看了张金梁一眼
张金梁说
廖英侠请假也没说多长时间
我看当时村里没有啥事儿就答应了
现在这村民眼窝子就是尖的很呐
张金梁压着性子把会开完
直奔派出所
张金梁坐在去医院的警车上
无心和两个民警说话
一路上思绪连篇
流泪不止
心里怪怨警车跑得太慢
到了医院门口
车还没有停稳
张金梁就哭着跳下车
跑进医院大门
被医院保安给拦住了
问他找谁
张金梁说找张金柱
保安说这是神经病患者
没有医生的批准不能随便见
但张金梁不耐烦的说
约好的才来看
他直指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民警说
不信你问他们
民警呢点头
保安说
那也不行
必须先见医生
保安把他们三个人领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详细的介绍了张金柱来医院治疗的前后经过
听说张金柱恢复的很好
张金梁心里呀
轻松了许多
医生说
你们三个见了张金柱不能哭
两个民警说能行
不哭
张金梁哭了
说这几年都不见了
见了面了
他能不哭
我咋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说着呜呜的哭得很伤心
医生说
张金柱的精神分裂症和别的病人不一样
就是对外界的刺激啊
特别的敏感
在治疗期间
他所在的黑砖厂曾派一个叫廖英珠的人来当陪护
廖英珠是个双胞胎
她的妹妹叫廖英侠
听到这里
张金梁瞪大了眼睛
不自觉的说
咋又来一个廖英侠
还是双胞胎
医生说
就是双胞胎廖英侠来医院和姐姐廖英珠大闹一场
说廖英珠和张金柱的关系破坏了她姐姐的家庭
骂她姐不要脸
廖英珠羞愧难当
跑出医院
被路上的汽车给撞死了
民警来处理了廖英珠的后事
安排张金柱由医院护理了
说 这事儿
意思是告诉你们
张金柱在外面可能经历了比较复杂的感情经历
不要触动他内心的伤痛
已经发生过一个人命案件了
对于张金柱精神刺激很大
病情反弹
他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
如果再不注意
就把他给毁了
张金梁和两个民警听得有些惊恐
医生说
外界对张金柱的反应
要适应他的承受能力
对病情的恢复是有好处
病治好了
只要不受大的刺激
一般是不会发作
万一发作了
也是间歇性的
当然
管护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金梁听了
哭个不停
两个民警的眼圈也红了
医生呢
竟也抽泣起来
对张金柱说
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张金柱是双胞胎
你哥哥遭受那么大的灾难
你难受
我们也难受
你把你窝在心里的喜欢哭完了
再笑着去见你哥哥
这样也是为他好
张金梁点点头
蹲在地上放声哭
哭得像针锥一样
扎得人心碎呀
两个民警要劝张金梁
医生摇摇手
说
哭出来比埋在心里好
张金梁哭了好大一会儿
擦干眼泪
不好意思地说
嗨
你看我这人
没志气
跟岁娃一样
管不住自己
咳 这下好了
我心里不憋得慌了
我保证笑着见我哥
医生说
把见了面不哭的问题解决了
我再给你们三个说见了面说啥的问题
张金梁和两个民警点头
医生对张金梁说
你说哥
终于把你找到了
医生说你的病恢复的很好
等疗程完了
就接你回家
再多余的话呀
就不要说
他说啥话
你应付住就行了
等病好了
你兄弟两个说话的机会呀
多的是
张金梁呢
擦了眼泪
点着头
医生对两个民警说
你两个只说是当地公安机关把迫害你们十几个苦工的黑砖厂的老板拘留了
拿黑砖厂的钱给你看病来
要把你的病看的好好的
再送你回去
你啥心呀都不用操
他再说啥话
接着话就对了
你看我这医生
竟然在民警面前指手画脚的
但是啊
这也是为了病人好
不要见怪啊
两个民警齐声说
你这是对病人负责
我们理解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
得了精神病的人啊
可怜
给精神病人看病的医生啊
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