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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以一百七十五集
齐强笑了起来
我让他待会儿来给你磕头
端起桌上那莲心茶又喝了一大口
苦得皱了脸
照旧放下
从怀中摸出了一方印章
妹子
这个你收着
齐粟娘接过一看
见得是齐强和各处商货
二十一处牙行掌柜
往来接洽的私章
心中一惊
哥哥
齐强叹了口气
一则
九爷上回差着我到江南办的事
正是要紧处
二则
我多少要跟着秦道然跑朝里的事儿
太子爷这阵子动静越来越大
皇上也不管他
各位言枚失官去职
甚或丢命抄家的不少
这两头都忙不过来
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这些生意到底已是顺了五六年
又有你替我看着
不会出大事
齐粟娘听得心惊胆战
再想起这几日心里的担忧
难怪我前几日见着四爷和八爷走在一处
哥哥
九爷他不会有事吧
你凡事小心些
要不
我去求求十四爷
让你从九爷府里出来
齐强笑了起来
那些门人倒也罢了
太子要整治到九爷头上
等皇上驾崩了再说
他现在没有了索额图
没有了三爷
四爷
十三爷
失了这些大臂膀
还能怎么样
谁输谁赢难说得紧
说话间
站了起来
十四爷当初没应下的事
如今更不会硬了你放心
只要九爷府没被抄
哥哥不会有事的
九爷府里还有事
我先走了
齐粟娘跳下炕
追着齐强给他整了整微乱的衣摆
抚平上头的折印
看着齐强
哥哥小心身子
齐强摸了摸齐粟娘的头
放心
比儿看着齐强走出了院子
低声对齐粟娘道
龙德在外头等着
要过来给奶奶磕头
齐粟娘倚在房门边
看着早已见不到齐强背影的院门
叹了口气
叫他进来吧
比儿扶着齐粟娘进了门
看她盘腿在炕桌边坐下
亦叹了口气
奶奶不用烦心
说不定是好事
德隆不在京里揽差
那府里的奴才
也不会到处诉苦
大爷这阵儿已是极辛苦了
没得再叫他为了后宅里的事再烦恼的道理
我也是这样想
便也没有开口催她把德隆轰走
齐粟娘叹道
他这样忙
还有兴致去那媳妇宅子里
想见得
那女人会伺候
能让他舒心
我
无可奈何端起莲心苦茶
太子爷一废一立
不单是朝上
各家里的事
都乱了
德隆从江浙会馆走出
回了自家的宅子
那媳妇笑着迎了上去
一叠声
催着丫头到厨房里去取热菜热饭
这般快就回来了
怎么样
大差事到手了
龙德笑道
大爷带着我去会馆
和姑奶奶说
姑奶奶不过交代了两句
就让我明儿启程去两湖牙行
过几个月我回来
把江南那边时兴的料子
首饰
多多给你捎上
德隆媳妇儿听得他明日要走
给他泡了茶
便转身开柜子收拾衣物
笑道
你日里只说大头在姑奶奶手上
看不上京城里的小油水
埋怨老娘说些虚话哄你
如今怎样
你只管放心去
等我再寻着机会
把安生那贼囚根子发作了
就让你当二管事
咱们更风光
德隆媳妇儿便说着
便转身过来
见那德隆换上一身簇新的绸长衫
收拾银钱
荷包
香茶袋
顿时狠啐了他一口
你且断绝了这条路
只在那赌窝子里混
一时输脱了
又吃人争锋扯打
寻到哪里打个烂羊头
明日便上路
还不消停
老娘好容易赚这份家业
没的再叫你败光
德隆只是笑
抬腿便出了门
德隆媳妇儿一时没拉住
恨得直骂
喊货子
见汉子
又过了几日
德隆已是坐船离京
齐粟娘仍是没有把齐记牙行里的账簿看完
京城牙行里的掌柜时时到双虹院里候着等信儿
比儿请了掌柜在外间坐下
奉上了热茶和下茶点
便听得外头嚷着
宫里贵人打发人来送一盆莲花
比儿急忙迎住
双喜笑着给齐粟娘请安
昨儿太子爷恩典
上奶奶见府里
和双虹格格见了一面
一时又提起陈夫人
今儿又差奴才
来送篮花
齐粟娘知那老太太说的是双虹的亲娘石氏
石大娘可好
如今还在九爷府里当差
双喜眨了眨眼睛
笑道
回陈夫人的话
老太太那一房
是完颜夫人的陪嫁奴才
得了恩典
到京外小汤山庄子里做总管呢
齐粟娘知晓小汤山上的庄子
多是贵人们游乐的地方
平日里又有栽种
蓄养的收益
算是个颐养天年的美差
笑着点了头
让比儿赏了双喜
比儿送了双喜出门
将鲜莲花插在瓷瓶里
齐粟娘伸手抚着那洁白的莲瓣
笑道
也亏她还记得送我这个
九爷府里的事
都是八年前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
已是近午
不由对比儿道
影爷递信说是今儿就回
怎么还不见
正说着
外头院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便听得小连的声音
奶奶
爷回来了
齐粟娘满心欢喜
疾步走了出去
却见得小连和一个跟随的衙役一起用力搀扶着陈演
陈演面容消瘦
已是站不太稳
快
快把爷扶头炕上
齐粟娘又急又慌
一把扶住陈演
向内室走去
一边叫道
比儿
赶紧
让厨房里炖补汤
把热水送上来
一脸黑瘦的陈演靠坐在炕头
有气无力的笑着
我还不到三十
巡了大半月的河
就累成这样
扬州那地方的主官
当真是做不得
日日里喝酒饮宴的耗了元气
好在我怕你
里头外头都没人
还没让女色掏空了
齐粟娘顾不得啐他
双目含泪
一面给他脱靴
一面道
这是怎么说的
你一到皇上跟前
就这么没日没夜的折腾
咱们就算是要讨好皇上
也犯不着拿自个儿的身子去顶
当年在御船上是这样
现下还是这样
陈演无声的笑着
只是看着齐粟娘
齐粟娘接过比儿晚来的热面巾子
小心替陈演擦了脸
见得他皮肤黝黑
如老农一般
把在扬州养出来的贵介风流
一忽全消了下去
竟是全变了个人似的
心疼的不行
我给你烫了脚
你就睡一觉
陈演拉着齐粟娘的手
你陪着我睡
一月没见你
你和我说说话
齐粟娘哄着道
好
我陪你来
你先松了手
我给你洗脚
齐粟娘替陈演洗了脚
宽了衣衫
盖上薄被
他已是睡了过去
齐粟娘坐在妆台上卸了钗环
一面脱衣
一面悄悄的对比儿道
他起来怕是晚饭时辰了
先不要下大油做菜
熬些清淡的细粥
他这样子受不住大油
顿了顿
烧好洗澡水
等他用过饭
泡一泡解乏
比儿点头应了
看了看收在一边的帐薄
又问道
押夯那边
叫他们把帐算清
过几日
我再查出毛病来
别怪我报到九爷那里去
大家都没有体面
比儿捧着水盆掩门而去
齐粟娘穿着罗衣罗裤上了床
拉了一条薄被
与陈演并头躺下
沉眼睡的极沉齐素娘慢慢抚摸着他的脸
无声的叹了口气
伸出胳膊
搂住陈演的脖颈
靠在他怀中
静静的沉思
渐渐便也睡了过去
天色已晚
京城内外皆掌上灯来
陈演朦胧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正要翻身
却碰到一个香软的妇人身子
猛的一惊
弹坐了起来
一把将怀中的齐粟娘推了出去
齐粟娘的头从他胸口坠下
重重落到被褥上
顿时惊醒了过来
一边揉眼
一边含糊道
陈大哥
怎么了
陈演此时方醒过神
一把将齐粟娘抱入怀中
满脸是笑
方才我睡糊涂了
还以为在保定
怎能床上有个女人
这要是传出去让你知道了
可把我吓得不轻
齐粟娘又笑又啐
开先一回来
就嚷着怕老婆
现下又这样说
别叫人听见了
只当你娶了个母老虎
陈演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笑道
怕什么
何图华在皇上面前把你捧到天上去了
一会儿说你中西通达
一会儿又说你妇德馨兰
我就算想到皇人面前告你是河东狮
也要皇上信啊
齐粟娘埋在陈雅怀中大笑
你说的那得意弟子
日日对着我叫师母
弯腰拱手
屏声静气
如临大宾的
我都替他累得不行
陈演哈哈大笑
他就是那性子
和我十七八岁时一模一样
好在
他出身满旗勋贵
根底强
后台硬
这阵儿我在保定伴驾
皇上和我说起闲话
只抱怨我当初够傻让她操心
若是当初就能和现在一样老成持重
他也用不着又是指婚
要是招你入宫的折腾
齐粟娘咯咯直笑
陈演在她唇上吻了吻
笑道
睡足了
饿了
齐粟娘笑着披衣下床
叫人送饭进房
伺候陈演吃喝后
掇了汤桶热水
让他泡澡沐浴
齐粟娘一边替他擦背
一边埋怨
这才一个月
身上就能摸着骨头了
北漕河就这样要紧
陈演闭着眼笑道
黄河改道后
北部险段都在直隶境内
直隶通州的永定河更是不消说
漕上要安稳
少不了要把这些河治住
虽说是巡漕河
免不了要把这些河的河工都看了看
突地睁开眼
握住齐粟娘的手口笑道
这番我长了大见识
皇上十多年前
曾派人去探过黄河源头
制过河图
我虽听梅先生提起过
却一直没有机会看着河图
这一月
我天天瞅着河源图
心下许多半知半解的事
一下就明白了
齐粟娘听他提起黄河源的水图
想起何图华说的黄河冰灾
顿时欢喜道
竟是已经制了冰图了
若是有这个
山东
河南
直隶境内的水灾
总能预先先防上一防
陈演一怔
冰土
齐粟娘呆了呆
知晓是会错了意
只得小心含糊道
前阵子我在宫里教何图华算学
听他提起黄河冰灾的事
陈演似是没有听见
只是凝神沉思皇上当初
差的是御前三品满旗侍卫去黄河源
我看过舒兰所著
何元计
他们于河工一道
不过稍知皮毛
只记了地形风貌
若是能有谙熟河工之人
沿黄河而上
测得黄河上游封冻
解封的时日
云凌的流量实据
齐粟娘反握住陈演的手
只是我听说
黄河源远在高原之上
地势艰险万分
陈演点了点头
听说当初
差了十多人去
最后只回来三个
况且
河道衙门属官里无人知晓这些西洋测算之法
这回
河台大人到黄河曲口来迎驾
黄河河工我不过多说了一句
他的脸色便不大好了
他是皇上的宠臣
这时节
我不能多话
说罢废然一叹
松开齐粟娘的手
从桶中捧了一把热水泼到脸上
又用力抹去水迹
粟娘
过两日
咱们就回扬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