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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苏岚等
第362 集
这是一座无尽宽广的城
它伫立在遥远的不可及之地
今在
昔在
未来也将永远存在
恢弘的圣光是这座城的砖瓦和基石
是它上方的天空和扎根的大地
它的每一块砖
每一道墙
每一个塔楼和门扉
都凝聚着光辉
充斥着无尽的神圣
就如杜蒙所说的一样
我看到一座巨城
无尽宽广
有光从城的砖石之间弥漫出来
整座城市仿佛光铸
而在这座光铸之城的中心
一片难以用肉眼判断尺寸的恢弘广场上
无数道流光从遥远的天际奔涌而至
汇聚在一座巨大的不断变着形态的水晶上方
这颗璀璨而神圣的水晶
静静的运转着
千百年如一日的统御着这座光铸之城
并将它自身所蕴含的种种真理、宁静、光明、和平、庇护不断的散发开来
而那些从各处汇聚到一起的光流
既是祂汇聚力量的源头
又是祂释放影响力的渠道
然而
今日这座光铸之城中
亘古不变的秩序悄悄发生了变化
在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光流中
有一部分悄然改变了颜色和流向
它变得更加澄澈
仿佛不受控制般越过了广场中央的水晶
在天空中自由的流淌向远方
水晶仍然千百年如一日的运转着
一片仿佛风铃般的悦耳鸣响环绕在祂的周围
这鸣响声空前圣洁
却佛最混沌的噪音般没有任何曲调和规律
在这混沌而圣洁的铃声中
水晶只是再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形态
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天空中那些改变了流向的光流
没有在意这些微末的损失
在返回塞西尔城之后
高文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正在魔导研究所研究倒腾小型奥术聚焦器的卡迈尔
又找到了正在机械研究所研究变速箱的尼古拉斯蛋
这三个人严格来讲
一个是卫星精
一个是led 精
一个是铁球星人
他们一起凑在瑞贝卡建造的尖端实验室里
研究着那块在法兰贝朗死后残留下来的水晶
那水晶仍然微微的发出光芒
尽管它已经被放着好几天
但却仍然有着微热量散发出来
而且将水晶放在耳边的时候
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仿佛是某种共鸣声
又好像是饱尝痛苦的呢喃
卡迈尔用塑形之手将水晶举到半空
仔细观察着它在光线下的形态
并且时不时的用一束小小的奥术火花去刺激水晶表面
感应着它传递出来的能量读数
高文关注着卡迈尔的工作
好奇地问道
怎么样
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从形象上确实很接近早期神孽失败产物身上的水晶赘
生物能量反应则略有不同
或许是因为圣光力量的干扰
卡迈尔将水晶放在眼前的实验台上
并开始用晶体共鸣器测试其细微的结构
总之
我必须再仔细观察观察才能下结论
采集过程太粗暴了
内部的水晶平衡已经被严重破坏
高文略有一些尴尬
呃
这个采集过程可能是有点粗暴
卡迈尔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采集到的
呃
用榴弹炮炸下来的
高文干咳了一声
呃
严格来讲是炸完之后就剩下这么点
卡迈尔的动作顿时僵硬在半空
漂浮在一旁的尼古拉斯蛋则发出一声惊讶
妈呀
高文摆了摆手
并且看向了铁球星人
情况特殊
那是战斗
敌人不可能呆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着别人去自己身上挖水晶
你当年也接触过神孽
你看这种水晶跟当年那些实验体身上的一样吗
嗯
我当年主要是被研究
对项目细节接触不多
尼古拉斯蛋晃了晃身子
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
但是紧接着他又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损失一部分样本的话
我可以对它进行一次破坏性的分析
高文看了看固定在水晶共鸣器中央的水晶样本
它比巴掌略小一点
边缘参差不齐
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
你需要多少样本
一小点指甲盖
那么大的弦
高文又看向卡迈尔
切割这个样本会影响他的性质稳定吗
呃
你们都用榴弹炮炸了
还问我这个
哦
那就切一块下来吧
水晶的质地并不十分坚硬
实验室的助手很快便完成了切割
随后被切下来的一小块样本便送到了尼古拉斯蛋面前
在高文好奇的注视中
这个铁球星人先是小心翼翼的用圆滚滚的身子碰了碰样本
而随后那样本便直接被他吸在身上
并且飞快的吸收进了体内
别说高文了
连卡迈尔都大吃了一惊
你把它吃了
只是分析一下成分
当然也算是吃了
尼古拉斯蛋体内发出嗡嗡的声音
当初我被研究的时候
我为了搞明白所处环境
曾经尝试过周围能够接触到的大多数物质
也在偶然的情况下尝试过神孽身上的水晶碎屑
我能分辨出这些东西在细微成分上的微小不同
铁球星人把这一切说的理所当然
而高文心里只能是感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大概是他前后两辈子加起来所见识过的最硬核的尝试了
而就在他开始担心尼古拉斯蛋这随便捡东西吃的习惯会不会吃坏肚子的时候
铁球星人终于开口了
这东西看来确实是神孽的产物
最起码成分是完全一
法兰贝朗残留的水晶果然是神孽的赘生物
那个卢安主教竟然真的激活了自己体内的神孽遗传因子
虽然心里多少产生了这方面的推论
但是证据确凿之后
高文还是忍不住有点惊讶
不过他很快便控制住了惊讶之情
并且看向了卡迈
使用稳定遗传因子的刚铎后裔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
有可能变成失控的神孽吗
卡迈尔虽然没有表情
但他浑身已经黄澄澄的
而且语气变得格外的严肃
理论上不可能
虽然我们确实是通过改写遗传因子的方式
把巨鹿阿莫恩的神性细胞和人类的细胞融合到了一起
但是神孽失控本质上并不完全是遗传因子出了问题
而是因为神性的析出和失控
那些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水晶
其实是无法被人类控制的神性力量析出之后生成的
而这部分神性则是因为我们当初的技术水平不够
在拼合遗传因子的时候无法彻底过滤神性
才会导致他们污染的实验体
之后
我们改进了过滤技术
将人类无法控制的神性力量彻底清除干净
并且制成了稳定的注射剂
才确保了接触者可以稳定的存活
换句话说
只要是活下来的人类后裔
那么其先祖曾经接触过的遗传因子就必然是干净的
而只要他们体内没有神性潜伏
以凡人之躯
就不可能自行产生任何神
卡迈尔的解释中充斥着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过于艰深的专业术语
但是高文很容易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神孽之所以会肉体崩溃并且生长出水晶
那是因为体内存在无法控制的神性
而只要是没有崩溃并存活下来的刚铎后裔
体内就肯定没有这种神性的污染
然而
以凡人的本质
也不可能自行产生这种神性污染
哪怕是接种过巨鹿阿莫恩的遗传因子也是不行的
那么法兰贝朗为什么会呈现出污染的状态
是谁把它污染了
或者说污染他的神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想到这背后的可能性
高文的表情便不由得严肃起来
我们已经无从知晓白骑士们冲进教堂区的时候
卢安大教堂的祈祷室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
法兰贝朗在那段时间里受到了来源不明的神性污染
他体内的神孽因子被激活
他本人也变成了一个由崩溃的血肉和水晶融合而成的怪物
卡迈尔严肃的分析着
考虑到他是一个狂热的圣光之神信徒
考虑到他在祈祷室中可能会做的事情
答案或许只有一
圣光之神向南境投来一瞥
高文接过了卡迈尔的话
而这一瞥
直接把法兰贝朗扭曲成了怪物
虽然产生了这样惊悚猜想
高文还是充满着不解
如果真的是圣光之神曾经短暂降临卢安
他怎么会坐视大教堂被攻破呢
他降临下来的力量
怎么会连一小队刚刚完成训练的白骑士都抵挡
不过哪怕当时莱特和琥珀也在场
他们两个的力量也不可能跟神抗衡吧
研究了上千年神明之力的卡迈尔陷入了思索
片刻之后
他开始说起自己的猜想
根据我们当年对神明规律的汇总和分析
神明似乎是一种逻辑性和规律性极强的存在
什么意思
神明威能远远凌驾于凡人
但是他们很少直接出手帮助或伤害任何一个凡人个体
他们只会严格遵循某种规律
通过祈祷仪式、赐福、启示的方式降下力量
或者降下非常模糊的旨意来让凡人揣摩
在某个凡人个体直接违背特定仪式规则的时候
他就会降下神罚
但从另一方面
敌对神明的信徒或者无信者
哪怕从来不按照教义生活
也不会受到神罚
这或许说明
神法想要直接干涉我们的世界是极端困难的
哪怕强大如他们
也要遵循某种严格的规律来行动
听着卡迈尔的描述
高文忍不住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听上去像是某种自行应答的逻辑机器啊
说实话
在星火年代
不少研究神学的学者也产生过这种猜想
卡迈尔的颜色渐渐变回了冷静睿智的浅蓝色
他一边回忆
一边回应着高文的猜想
甚至有一批激进的学者认为
神明的本质就是一种来源不明的自动系统
他们就像应答机关一样自动运转
管理着庞大的神力能量
而且会根据凡人的需求来进行能量分配
就好像深蓝反应塔周围负责分配魔力的人工智能阵列一样
高文可没想到
在这个世界
竟然会有一群学者能够提出如此激进的假设
虽然考虑到昔日刚铎帝国的文明高度
有学者进行这种极端的研究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但他还是很好奇
这样一群敢在一个有神存在的世界研究神明本质的人会有怎样的结果
毕竟
根据卡迈尔的口气
那些人好像并不是忤逆计划的成员
这些学者的想法倒是有意思
那后来他们的研究到哪一步了
第二年经费没批下来
转行去卖水产品了
卡迈尔一声叹息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被选入忤逆计划的
这种激进的研究在如今这个时代是难以想象的
但是星火年代的人骄傲又无所畏惧
过于发达的魔法技术和充足的资源让学者们有机会去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这种基础
忤逆计划也不可能筹建起来
但正是因为参加了忤逆计划
我才可以肯定
神明绝不是所谓的自动应答机关那么简单
高文略一思索
便知道了卡迈尔的意思
是因为你亲眼见到了巨鹿阿恩
没错
巨鹿阿莫恩
一个切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虽然他已经陨落
但是根据对遗骸的分析
我们认为他是有智慧的
他能思考
能自主行动
所以我们更倾向于认为神明是一种具备高度智慧
同时又严格遵循某种规律来行事的存在
或许
严格按照规则行事
就是他们的种族特征
高文静静的听完卡迈尔的讲述
他深深吸了口气
视线落在实验台上的那块神孽水晶上
良久
高文才打破沉默
也就是说
按照圣光之神严格遵守的规则
就连平民冲击大教堂这种事
都不算是真正的亵渎
嗯
我们只能这么猜测
似乎不会有更多进展了
虽然高文很想搞明白神明的本质是什么
搞明白他们的行为规律和所受限制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他并没有足够的途径去充分了解这方面的秘密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圣光之神或许在某个瞬间接触过法兰贝朗
接触过卢安大教堂
然而他最终并没有关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
这方面的研究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高文呼了口气
我会让卢安大教堂那边仔细探查线索
关注神意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塞西尔城最高的钟楼上
为这座城市镀上了来自巨日的第一缕辉光
伴随着齿轮和杠杆的运转
由魔能核心驱动的机械钟奏出了明亮的钟声
在机械钟的鸣响中
塞西尔城褪去了一夜安眠的慵懒
整个城市开始在阳光下迅速鲜活起来
身穿工装的工人们走出了砖瓦建造的屋舍
经过工业区的齿轮广场和杠杆大街
成群结队的走向符文铸造厂、机械制造所
还有其他工厂设施去替换晚班收工的同事
商户们一个接一个的打开了店门
摘下窗户前的木板
敲打着悬挂在屋檐下的铜环
宣布开始新一天的营业
报童和邮差们迎着清晨的薄雾
在洒扫干净的街道之间穿行
并将最新的一期报刊和信件送往家家户户
而在这迅速变得鲜活起来的街头巷尾
还可以随处见到已经忙碌起来的早点摊贩
他们天不亮就已经出门
在家附近的街口开始了一天中最重要的营生
叫卖声和人们打招呼的声音在一条条街区中随处可闻
这些声音和机械钟的鸣响混合在一起
回响在整个塞西尔城中
宛若这座新生城市在清晨的一声
满足而惬意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