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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战略与同胞
周元等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他这八十十足足够救下这些人
但后果是被四周数不清的探险队围猎
几乎是十死无生之局
皇太极面无表情
是野人
女真部族的族人
是我的子民
周元沉默着
不言不语
但数百人的队伍走了之后
他们才继续朝北
仅仅只过了半日时间
就看到了雪中的村落
沿着黑龙江北岸修筑的土几乎是成了废墟了
雪地中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
被低温冷冻着
久久不腐
全村都死绝了
一个活人都没有
除了被押解走的那些年龄合适的女子
这些残破的尸体
也是我的子民
皇太极没有任何感慨
只是让大家继续朝北
十五天
他们往北继续走了十五天
再加上之前的八天
这或许是周元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二十三天
他们行走在冰雪之中
看到了各式各样的聚居地
有的是土房
有的是破旧的毡房
有的甚至是地穴
毫无疑问的是
没有活人了
都是尸体
残破的
凄惨的
狰狞的
各式各样的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沙皇俄国的探险队把所有残酷的手段都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也是我的子民
皇太极依旧是那句话
脸上依旧还是没有表情
他就好像是一个过路的看客
连最基本的怜悯都舍不得表达
哀剧
沙皇国的人没把他们当人
把他们当畜生
我也没把他们当人
因为我早已调走了他们这些部族之中的精锐战士
调到了叶赫部
建州及沈州
那些精锐至今还不知道他们的族人没了
他们还以为升迁了呢
周元并没有评价什么
他只是看着四周的尸体
有的只剩下骨架
或许是在死后不久遭到了野兽的啃食
我调走他们的精锐
他们依旧逃不过探险队的屠杀
但调走他们的精锐
我就可以吸蓄更多的力量
在辽东布下坚固的防线
这注定不可能是正确的
因为我是害死他们的帮凶
但这是领袖该做的
因为我要为更多的族人考虑
说到这儿
他才看上周元
你问我为什么犹豫
只有一个原因
我怕输
输了
建州
沈州就是这里的模样
他转身看向南方
语气更加的冷峻了
政治是具备妥协性的
我以为这大片的土地可以满足对方的胃口
我以为残酷的战争可以侥幸避免
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
几乎无法反抗的敌人
我选择了舍弃一部分人
选择了割肉
饲熊
你不是这么懦弱的性格
领袖没有性格
领袖就是领袖
没有对错
只有基于利益基础上的合理
我当然不懦弱
但我不能把更多的子民拿出去送死
只是现在我明白无法避免罢了
否则我会选择忍下去
周元沉默了
他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
皇太极才说道
该回去了
躲不掉灾难
便只能在灾难中找到活命的路
整个东海女真
野人女真全都死绝了
这里太大
他们总有地方去躲
但天寒地冻
下场肯定不好
会有人活着
幸存者肯定不少
但死亡的人更多
就摆在我们眼前
这屠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九月
持续至今
你一直都知道
我情报系统做的不错
他回了一句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该回去了
皇太极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
他是否很愤怒
是否很悲伤
是否很恐惧
又是否还想要报仇呢
或许都有吧
或许早已怒不可遏
但他是领袖
领袖就是要把所有的情感封锁在内心的深处
以最理智
敏锐
冷静的智慧去作出判断和决择
他所走的每一步
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他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相反
越是接近这样的人
越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东海女真一定有百姓恨不得他**
那些个被调走还不知道家乡已经被屠杀的精锐们一定会恨不得杀了他
但皇太极不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承担骂名也是责任的一部分
作为领袖
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而周元的心中也有着无尽的感慨
这一路走来
看到的惨状令人发指
他惊愕而且愤怒
悲伤又痛恨
皇太极什么都知道
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承受力呢
他如何把万千的情绪死死的锁住
继续保持理智呢
周元佩服他的坚韧
该回去了
争取有机会再回来
回去的路
依旧还是漫长的
三月二十一日出发
一路朝南
再不停留
毕竟是三月底了
即便是这里
也逐渐变得温暖
冰河消融
鱼儿在水中探出了头
地上的白雪已然融化
绿草冒出了淡淡的嫩芽
到了夏天
它们一定会很繁茂
这里一定会再次的生机勃勃
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
雨雪霏霏
周元有着类似的感触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枯枝上也冒出了绿芽的时候
那些残留的白雪似乎成了它们最好的营芬
我们还会回来吗
黑夜里
营帐旁染着火焰
皇太极突然出声
看着秃枝白雪
周然沉默了许久
秃枝染上白雪
映着灯黄
着好像是凌乱曲折的枯骨
听着灵魂泣痛
万家歌哭
或许也会叹上一句人间美好
毕竟
它也会含苞
在那不久之后
他看向皇太极
他的脸被火光照亮了
火焰摇曳
脸上也有了阴晴
我们会回来的
在那不久之后
到那时候
这里的一切
都会活过来
蒙太极呆在原地
他像是僵硬了已久
良久之后
他才重重点头
他没有说话
似乎在调整情绪
喘着气
又屏住了呼吸
最终
他看向周元
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