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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集
我爹刚进门就听我在那胡侃
一顿板栗落在我头上
骂道
补贴补贴
成天不知道要好
你是不是把人母狗给偷回来了
半个月后
查文斌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依旧是让人很失望
他没有找到龙爷
也没有找到狂风
那些人就好像突然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四月份的时候
正是农忙的时节
插秧的插秧
除虫的除虫
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事情便是修水渠
我们洪村呢
在五十年代初期修了一个水库
取名红峰
红峰水库不大
我读书那会儿啊
老师要带学生出去春游
基说周边三个村的学校都会选择去那儿
因为去红峰水库的路两边悬崖林立
怪石瀑布随处可见
风景是真的不错
据说修这个水库的时候是死过人的
听老一辈的人说呢
当时有一个石匠被滚落的石头给砸死了
后来这人啊
压根儿就没被找出来
因为当年一个要赶工期
另外一个就是滑坡的太厉害了
光靠人力当年很难翻动那些落石
于是呢
这个石匠就被永久的埋在了水库大坝下面
每年他的后人都会去那里祭奠洪峰
水库是用来蓄水发电的
农忙的时候就会开闸放水
有一条水渠从大坝顺着群山蜿蜒一直通到下面村落的河道里
我们那边的河呢
是很窄的
就是普通的山涧小溪
在小溪里每隔大约一千米会修一处拦河坝
从坝上开个口子引水
再到附近的农田进行灌溉
嗯
我记得当时的情况呢
是农田里缺水
但是水库里的水呢
却下不来
主要是两个原因
水库那边引水的大渠给堵住了
这东西的设计啊
是水池的最后一截大概是位于一百米高的山腰上
在这里会形成一个较大的蓄水池
有一根粗管道通过这个水池笔直通向山脚的河流
这样的落差设计可以让水流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堵脚则有一个发电站
靠的便是这股水流
堵的地方呢
就是这根落水的管道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那一年特别干旱
河里的水呢一直上不来
自从开年起
整个洪村就没下过一滴雨
赶上这样的农忙用水高峰就很紧张了
所以当时生产队上开会需要两拨人马
一拨负责整修水库渠道
那地方呢
也有几十年没修过了
还有一拨人则负责打井抽水
刚村里头一年的收成就看这一季了
谁也马虎不得
谁也马慢不得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我们家当时呢
是一队的
按照公平的原则
生产队里决定根据家庭人口来出劳动力
所以我的户口是在老家的
所以按照我们家每天得出三个工
刚好呢
我家里有三个大闲人
我和查文斌还有那个呆呆二号
我一寻思
反正这种事儿呢
就是去磨洋工的
谁家都是出工不出力
到了场子便好
于是呢
我就跟我爹商量了
由我们去修水渠
好好忙别的事儿
嗯
说到去修水渠
又不得不多提一句
红峰水库在大庙还要往里走上四里地
纯属是一个鸟不拉屎的无人地带
那天早上
生产队里集合了三十多个劳力一起出发
我们也拿着锄头铲子跟着一块装装样子
到了蓄水池的时候
池水的深度约莫有两米我根管道一半露在地面
还有一半埋在地下用水泥封闭的
我当时啊
嘴还比较贱的站在水池的边沿上说了一句话
我说这管子的大小刚好可以卡住一个人啊
谁都没想到
哼
到后来在这个管子里真的就发现了一个人
害得那前后小半个月都是愣是没敢喝过水呀
我先是上游水库关闸
再用抽水机把蓄水池里的水给抽干
就这些功夫呀
就花掉了半天时间
那水池里的水一干
到处都是鱼呀
那天上午基本就沉浸在抓鱼的乐趣之中了
反正那二号和查文斌两个人就跟木头一样在那儿看风景
约莫刚过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水就彻底干了
露出了那根排水管道的入口
很多枯枝烂叶啥的全都给口子堵着了
嗯
原本以为也就是有垃圾堵塞
那其实只要把这水渠里从上到下的淤泥给清理一遍
再就是把裂缝给补上
这活儿就算是完了
这排水管的入口处原先设计了一块钢筋网
作用呢
就是掀开大块的垃圾进入管道作料
当时掀开表面那层淤泥和烂枝叶之后才发现这管道口的钢筋网早就没了去向
估计啊
是在水里泡了这几十年
早就烂透了
嗯 这样一来
情况的复杂程度就要超过想象了
就跟家里的下水道堵着了是一回事
你不知道到底是那一段堵着了呀
我们手上当时有的家伙最长的不过是锄头
往里面掏个一米多呀
就再也没招了
可貌似这里头的东西还真得挺多的呢
嗯
我不记得是谁第一个从里面扒拉出那个破罐子
看着挺像是一个夜壶的玩意儿
用水稍稍清洗了一下之后
发现那罐子的口竟然还是封着的
上面有一张纸头贴着
早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了
有人打趣说这里面是酒
出宫的人呢
也都是跟我们一般大的居多
一起哄自然就热闹了
既然是酒
那还留着干嘛呀
打开喝了呗
就这样
在毫无装备的情况下
这个罐子的封口被人用石头硬生生的给砸开了
砸那罐子的我还记得是谁
姓魏
叫魏大毛
比我要大上两三届
按照现在的说法呢
这厮就是一乡村非主流
头发弄了个大波浪在那披着着
整天穿着喇叭裤
肩膀扛扛着一个录音机
骑着个二八大杠到处跑
魏大毛绝对是个前辈的人
通常这类人的胆子呀
是很大的
哦不 其实呢
是他很无知
于是他把手伸进了那个管子里
在一干人的注视下
这厮从那罐子里掏了一会拿
拿出来一瞧
手上沾满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我瞅他故作神秘的样子
就喊道
你们都有啥呀大毛
是不是一堆金疙瘩在里头啊
这孙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前卫
于是他对我说道
哼
金子倒是没有
可我觉得这里头的东西会不会是白面啊
他所说的白面不是面粉
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就是毒品
他说这话呢
也不全是没道理的
那会儿啊
改革开放没多久
啥玩意儿都往国内来
其中就包括海洛因
当时有一个说法
有人从海上走私这些东西
然后运往内地
说这东西抓住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运输环节一般都是走小道为主
洪村地处浙皖两省三县交叉
地理位置偏僻
但是呢
交通却又十分便利
当时社会上是有流传说有人走这边山林里带货
我起哄道
是不是白面你来一口不就知道了
你大毛哥见多识广
哪知道这孙子还真把手指往嘴巴里一塞
他眯着眼睛在那坐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嗯嗯
没啥味儿啊
不出啊
这时一直在那发呆的二号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全场瞬间就呆滞了
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道
骨灰还能有什么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