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集刘承仁提起茶杯,
缓缓抿茶,
然后笑眯眯的问,
不知道陈先生管住了裤裆心思管住了没有?
不用管。
刘重润见他不似作伪,
又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有几分苦闷和气馁。
真是孙泥菩萨不成?
还是刘重润已经人老珠黄了?
陈平安放下了茶杯,
他说,
既然刘岛主已经开价了,
我可以试试看,
与大骊那边接触一下。
莉莉岛岛主陈平安没有故弄玄虚,
轻轻点头,
双方皆是书简湖的明眼人。
事先说好,
陈先生可别弄巧成拙,
不然到时候就害死我们。
珠钗岛了,
我会注意的,
哪怕没办法解决刘岛主的燃眉之急,
也绝不会给珠钗岛雪上加霜的。
不知道陈先生何来的底气说这句话,
陈平安沉默片刻,
直截了当,
相对于我当下做的某件事,
诸柴岛的去留呢?
只是一个三方都可以互利互惠的添头。
很小的彩头,
刘重润脸色变幻不定,
陈平安呢,
双手笼袖,
哼,
不信吗?
反正朱钗导就是在赌,
既然赌了,
也没有更多的退路,
不信最好也信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姑且信我这个蹩脚郎中好了,
说不定就是意外之喜,
比我当的媒婆好不少呢。
刘重润突然露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少女娇憨神色,
如果我现在反悔,
就当我与陈先生只是喝了一顿茶,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我可不是刘岛主,
我还是讲究买卖不在仁义在的。
刘重润气得牙痒痒,
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
油盐不进。
刘重润抬起双手,
其中手肘有意无意挤压出一片壮观风情。
她对陈平安嫣然一笑,
一拍手掌,
然后让陈平安稍等片刻。
很快就有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嬷嬷手持一个瓷瓶走入院中,
将瓷瓶毕恭毕敬呢交给刘重润之后再次默默走出院子。
陈平安知道,
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妪呢,
哪怕一身如何都遮掩不住的腐朽气息,
却是珠钗岛能够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
说不定,
当年刘重润能够在自家京城皇宫内,
从那个丧心病狂的朱荧王朝的地仙手中逃过一劫,
都要归功于这位苍老的妇人。
刘成振呢,
将瓷瓶抛给了陈平安,
陈先生可要小心,
收好了,
是当年水殿秘藏的最好丹药之一,
能够大补水府灵气和修缮水,
属本命物。
这瓶丹药只要丢到书简湖,
能够集齐百丈高浪,
任何一位金丹地仙都要垂涎三尺,
这是定金朱钗岛该有的诚意。
接下来就要看陈先生你有无化腐朽为神奇的通天本事了。
事情成了先前那四个字,
我在动身离开书简湖之前都有效,
将来搬到了龙泉郡可就不管用了,
过时不候。
陈平安对于后半段话置若罔闻,
当场打开瓷瓶,
倒出立颗碧绿丹药闭眼片刻,
睁眼之后呢?
对刘崇振微微一笑,
直接丢入嘴中。
这瓶丹药自然是没有动过手脚,
可是陈先生如何这么快确定?
陈平安当然不会告诉她答案,
有关自己水府栖息的那群绿衣水运童子的内幕,
随口道。
我既然已经到了书剑湖,
那就入乡随俗,
赌大赢荡。
刘重润一挑眉头,
没有多说什么。
我想问一问刘岛主故国与朱荧王朝的详细历史,
可能要耽搁刘岛主不少光阴,
可以吗?
这是为何?
与你接下来要谋划的事情有关系?
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多知道一些当局对于某些大势的看法,
我曾经只是旁观,
听过类似的画面和问答,
其实感触不深,
现在就想更多的知道一些。
可以旧事重提,
虽然我心里头不太痛快,
反正连那等龌龊事都说与陈先生听了,
其因庙堂和沙场之事,
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安抱拳道谢。
刘承瑞五妹白眼一见,
陈平安显得视而不见。
此后整整两个时辰,
刘重润将故国大势从龙兴立国逐渐衰落,
中兴重振。
积重难返,
竭力维持,
最终覆灭,
娓娓道来。
刘重润早已经不是那位长公主,
如今只是一位书简。
湖金丹修士说得坦诚相见,
陈平安听得也是聚精会神,
他默默记下,
受益匪浅。
听到重点呢,
干脆就从咫尺物当中拿出纸笔一一记下。
但刘崇仁说到精妙之处,
或是不解之处,
陈平安便会询问一二,
这些都让刘重润别扭不已,
在心中哭笑不得。
自己怎么像是一位学塾的夫子,
在为一位勤勉学生在这儿传道授业解惑呢?
这可是陈平安生平头一遭的感觉。
当刘重润觉得无话可说之际。
陈平安却说,
下次拜访宝光阁,
还要与刘岛主再详细问漕运、
胥立粮食。
陈平安,
你烦也不烦?
想上我的床,
你就不能直接开口,
非要这么绕弯子好玩吗?
怎么想要身心皆取好嘛?
你陈平安倒是胃口比谁都大。
那朱荧地仙和驮饭人两个老色胚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
陈平安脸色不变,
缓缓的说。
刘道主,
方才你说那山河大势极有风采,
就像一位罪不在君的亡国帝王。
与我复盘棋局,
指点江山,
让我心生佩服,
这会儿就差远了,
所以以后啊,
少说这些怪话行不行啊?
刘重润似乎有些伤心,
一手捂住了衣襟领口,
咬着嘴唇,
陈平安不为所动,
就要起身告辞,
可刘崇润呢?
突然柔声喊道,
陈平安。
陈平安只能坐在原地,
一头雾水。
嗯,
刘重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扯开领口,
陈平安不愧是经历过无数场生死厮杀的老江湖,
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闭上眼,
猛然站起身。
下不为例,
不然买卖作废。
刘崇润笑得花枝乱颤,
望向那个年轻男人匆忙离去的背影,
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