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巴特却抱着今人看来看去。
疑惑的说。
你们看看。
这军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老夫啊?
老雷也是跟着,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他疑惑的说。
你这一说,
我还真就想起来了。
好像还确实挺像。
今人的双脚已经露出了惨白的骨头。
那上面还连着皮肉。
然而,
打翻了的硫酸散落了一地。
不过血污却留在了黄沙上,
格外的清晰。
越想越不对劲儿啊。
我的心不由得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的冰冷。
如今,
哪怕阳光烈日,
可我依旧觉得寒毛微微的竖起。
毕竟眼前的这个哪里是什么金人呢?
分明就是镀了金子的老妇。
老雷瞪大了眼。
啊,
不,
不会真的是老夫吧?
巴特也说。
这怎么可能呢?
这短短的时间,
他咋钻地底下啦?
现在回想起来。
所有的工人也好,
包括矿长也好。
他们在见到金饼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淡定。
好似是见怪不怪了一样。
长呼了口气。
我扭过头看向矿长。
凝重地问他。
你们说是淘金子,
是不是在沙漠里挖金饼呢?
矿长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金人说。
这就是拿金饼的下场,
他是老夫,
我们一起来的人,
现在居然被镀了金了。
矿长。
虽然不详信。
可在看到骸骨以及老夫的轮廓时,
同样也是不得不信的。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
整个矿区不论男女都已经站在了现场。
他们也听到了我刚刚说的话。
诡异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的认知。
包括我在内也是一样。
有人问我,
老妇是怎么被人镀金的?
可随着其他的军人被陆陆续续地认出来。
都是他们矿区的工人。
因此,
忽然之间就暴露了一个问题。
就是死的人均是统一拿金子比较多的人。
老妇整整一袋子的金饼,
连他的帆布包都撑破了。
可想而知,
会有多么沉的重量。
我问矿长,
他的金饼呢?
矿长说。
采集来了以后,
都被我放在金库了,
有人看守,
那金子不属于我,
我打算回去用来还债的。
我回想起巴道他们捡起金饼的事情。
既然矿长是金子最多的人,
怎么他就不会有事儿呢?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
我认真地说。
你现在回去看看,
如果金子没有了,
我想问题会更严重。
矿长听了我的话,
连连的摇头,
啊,
说什么也不相信是鬼偷的,
还说在矿区所有的金子都是经过严加看管的,
并且还设有防盗铁门。
丢是绝对不可能丢的。
面对矿长坚决的态度。
我们什么也没说。
仅由胖子指着刚刚融了双腿的金人咳嗽了一声,
像是在问他,
这个怎么解释啊?
矿长摊开了手,
叹了口气。
好吧,
这万一有什么邪门的事儿发生,
也是说不定的。
那我们这就带你们去看看去。
接着,
他特别不情愿的带着我们一大群去了他的小金库。
依据我的推断,
他不乐意去金库的原因肯定是不想干活的人知道他有多少钱。
当前的形势比较特殊,
我必须要做最后的决定。
小鬼用钱来买命,
输了钱不还的,
肯定一个都逃不掉。
对我而言,
现在最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个鬼,
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藏在了哪儿。
今人见了血的奇怪事情发生,
导致矿区的男男女女统统地暴露在了烈日之下来凑热闹。
除了这些人并没有更多的恐惧表现之外。
除了冷漠,
就是冷漠。
好似死人的事情,
与他们无关。
然而。
对我而言,
之前所见到的百鬼夜枯,
骸骨回扬,
始终像是大山一般压在了我的心头。
有些没被红色***所洗脑的许多老百姓,
还是坚信着鬼神学说的,
甚至还有怀疑是因为得罪了土地爷才被镀金害了。
没多久,
我们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土房。
保卫人员从屋内走了出来。
我看见在他们的腰间都配着枪。
这里也是人家矿长的家底了。
外面聚集了一群人,
盯着矿长进了金库。
彭加木这时问我是怎么知道会丢金子的?
我就说。
金子又不是白菜,
天天捡还能天天有啊,
本来就很奇怪。
而且矿长也没什么事儿,
那就只能证明他的金子被偷了。
再者,
老妇也被镀上了金针。
如果不是小鬼买命,
我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了。
嗯,
有点儿意思。
彭加木显得很有兴致,
接着他以笔又在日记上写写画画。
进到金库的矿长没过5分钟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他质问,
保卫,
我的金子呢?
我的金子呢?
老板,
保险库不是一直上着锁的吗?
而且钥匙还一直都在您的手上,
怎么可能会丢啊?
保卫开口解释着。
另外的一名保卫跟着跑回了小房子检查。
不过出来以后脸色就变了。
他愤怒地推着。
都没啦,
都没啦。
我们五人组一同跑了过去。
进入小屋一看。
这是一间10斤水泥建造的小房。
大门还是当时社会上最先进的武道所防盗铁门丝毫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面前的小屋因为不透,
光线很暗。
于是我回头问。
有蜡烛吗?
打火机行吗?
老雷问我。
我随手接过了打火机,
回头让所有人出去把门关好。
苏儿说。
我留下陪你吧。
我想了想说。
没事儿,
你们都出去吧,
这人多,
或许看不太清楚。
彭加木又递给了我一个手电。
他说。
虽然很好奇,
但是我尊重你的职业,
不会去打扰。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
尽管开口。
我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救一个人了。
百鬼夜哭,
有男有女,
所有人都得死啊。
哪怕与他们没有任何私人上的关系,
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可一想起遍地枯骨将会为毒虫果腹的时候。
我的确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儿。
当大门缓缓的关闭。
小屋内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我用手电照亮,
将打火机放置于地面。
周围利用伏笔画下了赵灵阵。
这本是伏击桐的做法。
但那些不知名的小鬼搬走了金子,
为的就是买命所用。
于是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请出来聊聊。
现代人喜欢玩碟仙、
笔仙、
血腥玛丽。
那些招灵游戏的手段。
其实就是夫妻同。
但我所做的要比他们更高级一点儿。
阴阳先生本就是通灵鬼神。
话下,
赵灵阵是打算直接与鬼魂来一场面对面。
一切做好了之后,
我将打火机前面的铁皮拆开。
点燃了之后,
再用小针撬开了出气口。
使打火机如同蜡烛一般呼呼的冒火。
赵灵阵是以逆乱五行,
抹聚阴阳二气中的阳气为基础。
再将阵法变成纯阴,
以阴气来沟通幽冥。
而画图画出来的也像是个大喇叭一样,
一圈套着一圈。
在圆心处则放置燃烧着的打火机。
等到做好了准备工作,
取出了7枚铜钱布阵。
因为妻为招皇往夫的数字。
民间丧葬中以头七回魂、
二七送财等等,
三四五逢七祭祀。
铜钱便是用来搭建金桥所用。
以烛火为灯,
铜钱铺路,
在铜钱的末端处挖出一个小坑,
又在上面盖上一块板子。
做好了这一切以后,
我咬破了中指,
弹在了火苗上,
手掐法诀口念。
天地清明,
日月分明,
阳路昭昭,
阴路凄凄。
回魂走煞,
助我神通。
魂归兮,
鹿鸣兮,
幽魂野鬼速速归,
急急如律令起。
发掘完毕,
打火机轰的一声,
火苗长了半尺。
手指不散,
目光紧紧的锁定着7枚铜钱。
只要有小鬼在附近,
那一定会被引过来的。
因为不论法咒也好,
布局也罢,
都是模仿着轮回路而成的。
但凡孤魂野鬼,
最大的弊端便是无处所依,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大约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突然,
铜钱上有了水滴。
接着。
1。
二三。
他一点点地向前挪动着。
我心里大喜呀,
知道这是成功的将鬼魂叫来了。
等着那水滴落入到小地坑的时候,
当即跑过去以铜钱剑压在了木头上。
此法像是捉小鸟一般。
眼看着一股青烟徐徐的升起之际,
我跑过去,
一脚踢开了7枚铜钱,
断了鬼魂的归路,
将他困在了地下。
之后以一根筷子插在了小坑的位置前方。
眼瞅着筷子的肩头。
冒出了水滴。
于是我画了一张符,
以火苗点燃之后丢在了空中。
筷子的上方,
一道虚影渐渐地浮现。
对方是一名年过50的男子。
他身穿了一身金色的外衣,
模样是维吾尔族或者是哈萨克斯坦那边的人种。
双指并拢,
点在了阴阳眼上。
我厉声地问道。
这些金子是不是你们偷走的?
鬼魂毫无惧色。
我们的王已经苏醒,
需要更多的侍从来服侍,
这些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跑不掉。
你们都要死。
我说道,
你先别管我们说吧,
怎么样才能放过所有人?
收了钱,
你们就是我亡的人。
过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会以死亡来迎接亡的降临。
他阴气森森的说。
当即,
我也来了火气啦。
你不说是吧。
见他不理我,
随手点了一张符纸。
随着火光的燃烧,
将它放置于筷子上。
就见那中年男子的身体开始呼呼的冒火,
他疼得嗷嗷乱叫。
说不说。
你们都会死,
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话音落后,
中年人居然开始怪异地笑了起来。
甚至到了最后,
我都分辨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但可以肯定一点,
面前的是一位冥顽不灵的恶鬼。
我虽然积德行善,
可面对恶鬼,
自然是要斩妖除魔的,
何况杀了恶鬼,
相当于积德了。
哼,
就算你们的王出来,
我也给他打回去。
妈的,
你不说,
等我自己给他挖出来。
我上前拔了棍子,
用铜钱剑竖直的插在坑里。
就听噗的一声,
整个沙坑的周围浸出了一滩水渍。
现在已经确定了,
就是小鬼故意让矿场挖出来买命的。
只是矿长的外债太多了,
这些金饼都供他还债以及开工资,
所以按照利益分配的比例,
他倒是不属于最多的。
心事重重的我出了门。
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我觉得不仅仅是矿长收了金子,
好多的工人手里也有。
并且他们心甘情愿要的。
如果再不还回去。
我怕会来不及了。
何况大批的金人被发现。
显然是小鬼正在收利息呢。
矿长奔着我走过来,
他激动地问我,
到底金子是谁拿走了?
当我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可人家还是不相信什么鬼怪偷走的,
非要张罗着好好的调查。
而我则出了金库,
望着门外密密麻麻的工人们,
大声地喊道。
我知道接下来说的事情,
你们肯定都会以为不可思议。
可是我料一品绝对不会骗人,
捡到的金子是小鬼买你命的钱。
不管你们是从哪里获得的金饼,
每个人都告诉我准确的数量,
登记,
再将金饼交上来。
说起这买命财。
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关于买命财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们阴阳行内的一位老先生,
姓张。
话说医疗技术的发展一日千里。
原先许多被认为是绝症的病症。
在当代都被一一的攻克。
但此消彼长,
又不断地有许多新型的疾病诞生。
其实,
阴阳之道此消彼长,
总是处于一种动态的平衡之中。
人的命数虽说是一定。
但是外在的许多情况也往往左右着人的受咬,
所以才有种种横死的情况发生。
按照我们的说法,
人的数节大约一生会有3次。
过一过二不过三。
能躲得过前两次,
第三次就是在劫难逃了。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阎王叫你三更死,
不敢留人到五更。
也对。
也不对。
自古以来,
医巫往往不分家。
远的不必说,
从隋代开始,
皇家的太医院就专设昼镜科一门。
到了清代,
虽然太医院内废除了昼景科。
但其任重新萨满宫内有病,
也常常是跳跳神。
虽然官办机构内废除了咒禁这一门。
但是从古至今,
民间这一脉的传承却是一缕如线,
连绵不绝。
我认识的那位张先生,
就是昼警科一门的人。
对于张先生,
我只是小时候残存的一点点印象。
印象里是一个又高又瘦的人。
除此之外,
一无所知。
后来长大后才知道,
张先生对于骤禁一病有着超人的记忆。
但最后成也萧何,
败也萧何。
死也是死在这个上面。
而这事儿。
就是跟买命财有关。
容我慢慢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