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童。
第78集。
庄睿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刘川却是吃了一惊,
先前所说的十万一颗他倒是能接受,
那串天珠一共是18颗,
也就是180万,
这钱虽然也是不少,
不过对于刘川现在的身家也不会感到很吃惊了。
现在咋然听闻价钱涨到三十万一颗,
18颗就是整整540万人民币呀。
庄睿听到钱姚斯的话后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刘川那心脏就砰砰加快了跳动,
我这天珠可是九眼天珠呀,
是至纯天珠中的极品。
庄睿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早就将手里这天珠的来历查仔细了,
九眼真品天珠极为罕见,
除了西藏布达拉宫或者大昭寺等地方,
外面基本没有流传这些先不论,
就是这天珠经过历代活佛的佛法加持,
卖出去都是天价了。
这胖老头看似。
那极高其实是下了个套儿让庄睿钻呢。
钱姚斯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这么难缠,
他一口开出了三十万一颗的天价。
本以为庄睿就算是小有身家,
也会被这价格吓一跳,
没想到这年轻人一点都不为那价钱所动,
反而讲起了自己手上天珠的品质。
我当然知道你那天珠最少在七眼以上了。
钱姚斯在心里悻悻地想到,
不过这东西他还是想买到了,
他这个岁数,
钱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死要钱,
那名号也是钱姚斯年轻的时候传出去的,
刚才出价三十万一颗,
也是占便宜占习惯了而已,
五十万一颗,
小哥再多要那可就是贪心了。
钱姚斯咬了咬牙,
又报出一个价格来,
话说这天珠其实并不值这价,
不过钱姚斯在佩戴了那两颗。
老天珠之后,
身上的高血压和心脏病都得到了很有效的缓解,
庄睿手上的天珠手链显然要比自己那天珠的品质更胜一筹,
是以这次他也算是出了血本儿了。
报出这价格之后,
钱姚斯看着依然笑眯眯的庄睿,
心里不禁有些发凉,
这哪是一年轻人呢,
整个一小狐狸,
听闻到这么高的价钱,
居然还能不动声色?
其实庄睿心里也有些吃惊的,
他先前查阅了很多资料,
甚至给在中海的德叔打过电话,
知道这串天珠要是拿出去拍卖的话,
其价格应该在500万左右。
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胖老头儿竟然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不过庄睿并没有要卖这天珠的意思,
而且和这老头打赌,
他也绝对不会输的。
妈的,
在拉萨那天,
我怎么就没陪你们去逛市场啊?
好事儿怎么全让这根木头给碰到了?
刘川看出胖老头不像是在看玩笑的,
不由有些悻悻地说道。
听的庄睿哭笑不得,
那会儿要是刘川在场,
指不定就先拿刀子捅那摊主了,
还会有机会见活佛蹲号子就差不多好,
就这价钱。
庄睿点了点头,
答应了下来。
钱掌柜的闻言大忌,
虽然这笔买卖自己算是赔了,
但是和身体相比,
金钱那又是微不足道的了。
当下就准备问庄睿是收支票还是接受银行转账,
他这店里为了预防有大宗交易,
可是有着刷卡机的。
我要是输了就按照这价钱把天。
转让给钱老板,
您要是我赢了,
那钱老板可也不能食言啊。
就在钱姚斯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又听到庄睿说出这番话来,
他也没生气,
年轻人嘛,
总归自信心强一点,
刚进入古文行,
半懂不懂的人,
开始时都是自我感觉良好,
交过几次学费之后,
才会认识到这行当里的水深水浅,
那是当然,
我老头子说话,
一个吐沫一个坑,
没有吞回去的道理,
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啊?
钱姚斯一口应承了下来,
并且对着店里的几个伙计吆喝道,
当然是迎来奉承声一片。
这古玩里的瓷器都是摆在一个架子上的,
由低至高分为5层,
最高一层要站到梯子上才能取下来,
每层上面又有5个空格,
每个空格里都摆放着一件陶瓷器,
有花瓶、
面碗、
人物等等,
不一而足。
庄睿这段时间看过有关陶瓷类的书籍,
也逛过彭城古玩市场内的不少古玩店,
知道摆在外面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高仿瓷器,
否则的话,
被人不小心打碎掉了,
店主哭都来不及。
您请上手。
钱姚斯招了招手,
几个伙计上前将架子上的瓷器都取了下来,
摆在店中的一个方桌上,
让庄睿去把玩鉴定。
古玩行里的规矩是物不过手,
一般别人是不会将物件递给你的,
东西放在那里,
您自己拿着看,
不小心打碎了,
对不起,
那就是您的责任了。
钱姚斯此时倒显得很大气,
把店中的灯光全都打开了,
将足有30多个平方的店铺照的是亮如白昼,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到那几个伙计把架子上的瓷器都已经拿了下来,
庄睿煞有其事的走了过去,
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拇指甲般大小的放大镜来。
这玩意儿是庄睿在宋军店里的时候向宋军讨来的,
不为别的,
就为了在某种场合装装样子,
用来掩饰下眼睛的功能而已。
这东西体积小,
平时也就随身带着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看到庄睿居然。
这身带着放大镜,
钱姚斯先是愣了一下,
继而在心里笑了起来,
不怕你不懂,
就怕你懂的不精深。
越是懂行的人,
看起这些东西来,
就越会有似是而非的感觉。
更何况这桌子上有几件高仿瓷器,
如果钱姚斯不仔细揣摩的话,
都有可能会看走眼。
这几件虽然是高仿,
但是成本也值个万儿八千的,
是钱姚斯高价找人烧制的,
用的都是古代工艺和配方,
其造型、
釉色几乎可以乱真。
那几件高仿瓷器都是摆在架子的最上面一层,
刚才取下来的时候,
伙计还是踩着梯子拿下来的,
是专门针对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官员或者是财大气粗的老板们准备的。
想想在办公室里摆放上这么一个古雅浑朴或精巧华丽、
美妙绝伦的陶瓷,
那多少也能彰显一下主人的身份和品位,
更何况钱掌柜的眼睛不经意般的向旁边瞥了一下。
他心里有十成把握,
庄睿绝对无法找出那件大开门的物件来,
那东西虽然是用作钓鱼的,
但是不巧今天正好被钱掌柜的自己用上了。
庄睿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个青花大碗,
装模作样的在看着,
这要是用他一个月前的眼光来看,
这大碗和家里盛汤用的海碗也相差不多嘛?
家里那只也是青花纹饰的,
看起来比手上这个纹饰更加清晰漂亮。
只是在结识了宋军等人,
尤其是从西藏回到彭城,
眼睛可以分辨矿石类别的物体之后,
庄睿在陶瓷玉器的鉴赏上倒也下了一番工夫,
比之先前那水平是要长进多了。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古玩瓷器的实物,
刚上手的时候,
脑中还是拿它和家中景德镇产的瓷碗做了一番比较,
要是被钱姚斯知道庄睿此刻的想法,
肯定会气得吐血的,
这只康熙青花碗就是他特意请人烧制的。
同时,
走的全是古代烧制流程,
从选取材料到制批施釉,
包括入窑装烧,
花费了钱姚斯不少财力物力才烧制成功的。
可以说这件物件虽然是赝品,
但也是造价不菲的。
不过让庄睿鉴定物件真假好论道理难明,
你就是拿个元青花来,
他也能给你说出真假,
但是要知其究竟,
那就等于是问道于盲了。
正要动用灵气去分辨的时候,
庄睿忽然心中一动,
这可是难得的一次上手机会呀,
庄睿现在最为缺少的就是对古玩的实物上手经验,
刚才听到那胖老板信心满满的话,
想必这些瓷器即使是假的,
那也是假的比较真的物件,
正好庄睿拿来和脑中所学到的知识相互印证一番。
有此想法之后,
庄睿也就放下心中的玩笑心思,
认真的查看起手里这个青花大碗来。
青花瓷器又称白地青花瓷常简称青花,
是中国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
原始青花瓷于唐宋已见端倪,
成熟的青花瓷则出现在元代景德镇的湖田窑。
青花瓷是用含氧化钴的钴矿为原料,
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
再罩上一层透明釉,
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
这是个人物青花大碗,
碗口向外撇出,
底下是圈足,
胎质细密,
胎壁薄,
整只碗的色釉呈浆白色。
庄睿仔细分辨了一下,
这碗外壁上勾画的应该是西园雅集图。
前不久他正好在一本介绍扇面的书籍中看到过这幅画,
居然学以致用了。
庄睿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激动,
古玩的魅力也就在于此,
当你用胸中的学问去辨别真伪的时候,
那一种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
西园雅集图。
描述的是驸马都尉王晋卿在西园宴集以苏轼为首的16位文人高士一起作诗绘画、
谈禅论道的聚会情景,
米元章的西园雅集图记记载了这一盛事,
此后,
历代文人画家描绘西园雅集的题材长盛不衰,
从而也成为扇面或者瓷器绘画的一个经典题材。
这个青花大碗外壁上的绘画中只是节选了其中的一些场景,
笔法娴熟,
青花幽亮,
画意高古。
在碗的底部有青花双圈,
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款,
字体端庄工整,
雄健有力,
字与字之间距离比较大,
以庄睿对青花瓷器的了解,
这应该是件大开门的康熙。
庄睿想起书上所说康熙青花瓷以胎釉精细,
青花鲜艳,
造型古朴多样,
纹饰优美而负盛名。
这个青花。
款,
釉面肥润,
在灯光的照射下,
隐隐给人一种湿润的感觉。
两相对比之下,
庄睿认为这青花碗即使不是康熙官窑制的,
应该也是个老物件。
庄小哥,
这个康熙青花大碗,
别看它是康熙民窑烧制的,
但可是民窑中少见的大开门的精品,
开门康熙瓷难得收老,
如今其价值不在一般官窑之下。
庄小哥好眼力啊,
是不是就认准这件儿了?
庄睿心中刚刚给这青花碗下了个定论,
耳边就传来钱姚斯的声音,
这一听之下,
庄睿的老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还好他本来人就不白,
这一红倒也是不甚明显。
庄睿之所以认为这是康熙官窑瓷器,
是因为民窑青花多数不书年号款,
往往写堂名款又称。
摘堂款钱掌柜的康熙民窑的青花一般用款可不是大清康熙年制这个款式啊,
您老蒙我呢,
这就一现代仿品,
仿的不错而已。
庄睿听完钱姚斯的话后,
心中一动,
这老狐狸如此说话,
恐怕手里这物件十有八九是假的。
当下用眼睛仔细一看,
果然里面没有一丝灵气的存在,
别说是康熙年间的了,
恐怕连民国都到不了整个一做旧的现代仿品,
庄小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康熙民窑虽然用大清康熙年制的款式比较少,
但也不是没有的,
有考证传承的民窑青花书年号款的物件儿就不下10余件,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就不是呢?
钱姚自一听急了起来,
连忙分辩道,
他却不知道,
就是他一句民窑青花让庄睿动用了灵。
当然,
即使他不说,
等庄睿上手完了,
还是会用灵气去检验一番真假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
我所看过的书里没有提到过这种民窑青花,
我还是看看下一件吧。
庄睿脸上摆出一副你不要欺负我不懂的模样,
咬死了这件青花碗就是假的,
理由就是民窑不署年制款识。
钱姚斯虽然听得是哭笑不得,
但也无可奈何,
何况真假他自己知道,
只是想凭借着这几乎可以乱真的造假技艺糊弄一下庄睿而已。
早知道老子就仿个官窑的摆在这里了。
看见庄睿已经摸向下一个瓷器,
老奸商在心里悻悻地想道。
木头这劳什子玩意儿都一样,
你看得出来吗?
照我说,
咱们别在这儿磨叽了,
逛游一圈回酒店得了,
一会儿雷蕾她们还要回去呢。
刘川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本来今天不能一心芳泽就让他有些不爽,
眼下庄睿又对着一大堆瓷器发呆,
更是无聊之极。
小伙子,
月未上三更,
天还早着呢,
春宵苦短,
不急着这一会儿。
钱姚斯在旁边乐呵呵地说道。
听的雷蕾跺脚不已,
狠狠的掐住刘川腰间的软肉,
疼的那厮不住的低声求饶,
老爷子,
您又不是那古董商,
哪里知道其中乐趣?
好不容易摆脱掉雷蕾的手指,
刘川一脸愤恨的低声嘀咕道,
却也不好意思再说要走的话了。
其实他这倒是冤枉了钱掌柜的钱瑶思,
自从80年代初期干上收破烂的这行当之后,
家里的老婆感觉丢不起这人,
就和他离婚了。
从那以后,
这20多年来,
钱姚斯再也没有结过婚,
但是女人却不少,
至今外面还养着四五个年轻貌美、
腰细屁股圆的女人。
就在前年钱姚斯58岁的时候,
有个女人还给他添了个麟子。
庄睿此刻已经完全进入到这瓷器鉴赏的状态之中了,
20多件瓷器,
现在他已经看了有十六七件了,
其中有八九个瓷器,
庄睿一眼就分辨出了真伪,
另外七八个却是拿不定主意,
少不得要用灵气一探究竟,
结果却也全是假的。
死要钱,
今天不卖你那些假货啦,
这么早就关门了。
就在庄睿注意力全部关注在桌上瓷器的时候,
店外半掩着的卷帘门发出一阵声响,
一位须发皆白、
面色红润的老人健步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个小伙子,
右手拎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