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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说完
外面有人叫起来道
二哥刚回来啦
二和听他那声音
正是大院子里多事儿的王傻子来了
便抢出来把他截住
一块儿走到外面院子里
他先站住脚
把一个手指头向他点着
将眼睛眨了两下
笑道
这两天你是个乐子
二合把穿着的长夹袍摸了一摸纽扣
又抬起手来把头发乱摸了一阵
笑道 嗯
这件事儿我正想和你商量着
你猜她是谁呀
就是六月那天晚上在我们院子里唱曲的那位小姑娘
王傻子把系在腰上的板带两手紧了一紧
将脸沉了一沉
摆着头道
那更不像话
你想闹个拐带的罪名还是怎么着
我们做街坊
知情不举
那得跟着你受罪
这个我们不能含糊
二和笑道
所以啊
我来请教你
你请到我们小院子里去坐坐
咱们慢慢的谈谈
王傻子跟着他的话走到小院子里来
便四处看了一遍
笑道 嘿
两天没来
这小院子倒收拾的挺干净的啊
二和把院子里放着的矮凳让王傻子坐了
自己搬了一张小椅子对面坐下
王傻子两手牵了两腿的裤脚管
往上一提
引道
这事儿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干脆你就把她送回家去
咱们虽是做一份穷手艺的人
可是要做一个干净
这唱曲的姑娘她这话还没有说完
月荣手上拿了一盒纸烟就走出来了
二和站起来介绍道
这位王大哥
他为人义气极了
你有事儿要拖着他
他没有不下血心帮忙的
月荣听了这话
可就向他鞠了一个躬
又叫了一声王大哥
王傻子对他望了一望
笑了
沉吟着道
倒是挺斯文的人
月容递了一根烟到他手上
又擦了一根火柴给他点着烟
王傻子口里道
啊 老贾 老驾
心里却想着这人哪来的
一面就吸着烟
月容退了一步
道
我是个流落的人
朱适全得请王大哥照应一二
您算做了好事
王傻子听他叫了一声大哥
满心骚不着痒畜
笑道
这可不敢当
二合见王傻子已经有些同情的意思了
就把月蓉的身世和自己收留他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接着便笑道
若是你们大嫂子回来
高攀一点儿
让她败在你名下
作为一个义妹
也不算白叫一声大哥
王傻子忘了他
笑道
人家这样俊的人
我也配
月荣站在一边
看到二合只管敷衍
心里就明白了
应道
大哥
你就收下吧
回头带我去拜见嫂嫂吧
王傻子跳了起来
叫道 真痛快
我不知道怎么好了
二和笑道
别忙
我家里还有一瓶莲花白
咱们先来三杯
你看好不好
就是少点下酒菜
我这就买去
王傻子道
你听门口有叫唤买落花生的
咱们买几大枚落花生就成
会喝酒的
不在乎菜
他口里说着
人就跑了出去
一会儿买了花生进来
就送到堂屋的桌上
透开报纸包摊着
桌上已是斟了两茶杯白酒
二合攥在下方
一手握了酒瓶子
一手端起杯子来
笑道
你试试味儿
是真醇
王傻子先端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杯坐下
将嘴唇皮儿咕啐了两声
笑道
真好
二和摇晃着酒瓶子
笑道
知道你量好
我们闹完算事儿
王傻子两手拨着花生
将一颗花生仁儿向嘴里一抛
咀嚼着道
那可办不了
正说着呢
月荣端了一碟子煎鸡蛋来
笑道 大哥
这个给你下酒
王傻子晃着脑袋直乐
望了他道
大妹子
你歇着
什么大事儿交给于兄了
月荣笑道
权杖
您救我一把
王傻子端起酒杯来
喝了一大口酒
二合又给他满上
他欠着身笑道
二哥 你喝
大妹子
丁掌柜的在这里
我说句实话
大哥有这么好做的吗
你即是叫了我一声大哥
我不让你白叫
二合道
大哥 你喝
我这里预备下了羊肉白菜
回头下热汤面你吃
月容道
面都撑好了
王傻子笑道
这姑娘真能干
这样的人才哪儿找去
大妹子啊
你就别上旧剧院了
就在丁二哥这里住着
他老太太是个善人
你修着同他在一处
你有造化
再说你大嫂子直心肠
我们两口子虽是一日三吵五日一骂的
可是感情不坏
同在一个院子里
什么事儿我能照应你
月容站在一边笑着
王傻子道
老太睡着了
我一喝酒啊
嗓门子就大了
二和道 啊
没关系
大哥
你说不让他走
他师傅家可离这儿不远啊
王傻子在墙上筷子桶里抽出两双筷子
分了一双给二合
然后夹了一夹子鸡蛋向嘴里一塞
又喝了一口酒
背筷同时在桌上放下
表示那沉着的样
笑道
人家都叫我傻子
我可不是真那么傻
这件事绝不能含含糊糊的办
要办就办一个实在
我同妹子师傅敞开来说
脱离关系
离得远
离得近
都没什么
二合道
那可透着难点吧
王傻子一连剥了好几粒花生
咀嚼着笑道
有什么难
喝出去了
咱们花几个钱儿
没有办不妥的
二合端起杯子来
抿了一口酒
用扬头叹了一口气
道
哎呀
咱们就缺少的是钱呐
王傻子道
缺钱是缺钱
可是咱们哥俩在外有个人缘
就不能想点办法吗
花钱多了不算
我还要少花呢
二和道
请教大哥
有什么法子呢
于是他两指一伸
说出他的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