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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您呢
秦珠姑娘
宝庆笑眯眯的想表示好感
秦珠先笑了一阵子
这才想出话来
嗯 方二叔
您的脑门还是那么亮
她打趣的说
宝庆笑了
他想
从秦珠的样子看来
穿的挺随便
又没擦脂抹粉
眼下可能还没干那好买卖
宝庆一向不喜欢他
也不愿意秀莲跟他瞎掺和
怕跟他学坏
只要有钱
秦珠什么都干得出来
宝庆不知道他现在跟小刘是不是也有一手
不过那当然不是为了赚钱
他定了定神
问道 小刘呢
唐四爷叫道
小刘
小刘快出来
方二爷在这儿呢
小刘懒洋洋
迷离迷瞪的蹭了出来
一面还打着哈欠
他约摸有三十岁
又瘦又弱
他五官清秀
可是瘦的厉害
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他的脸煞白
像个大烟鬼
这会儿他刚醒
脸上有团粉红色
使他显得年轻单纯
他见了宝庆真是高兴极了
他笑着柔声柔气的说
哟 方二爷
见宝庆站着
忙说
我去给您搬把椅子来
甭客气
宝庆很客气的说
过得好吧
小刘
唐四爷连忙打岔
咱们说正经的吧
别紧站着
对 方二爷
四奶奶说
你有主意你先说
他拼命扇扇子
宝庆开了口
诚心诚意的说
秦珠 小刘
我来求你们帮忙来了
我想成个班子
那还有什么说的
四奶奶笑了
是您要我们帮忙的
所以您得预支点钱给我们
宝庆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过很快又装出了一副笑脸
我的好四奶奶
您要我预支
咱们不都一样是难民吗
四奶奶绷着脸
小刘本来想说他愿意帮忙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拿出一包双枪牌香烟
挨个净了敬
除了
宝庆每人拿了一支
不预支
我们不能干
唐四爷说
交情 信用
宝庆断然的说
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宝庆说的很恳切
动人肺腑
要是您成不了班子
我们又在别处找到了事儿
那又怎么办呢
唐四爷问
他对交情和信用不那么信服
那我哪能拦着您府上的财禄喝
宝庆有时也挺厉害
是吗 好啊
我们都得白手起家喽
哎呦
四奶奶泄了气
喊了起来
两眼瞪着天花板
说真格的
宝庆说的挺带劲
要是咱们成起了班子
我还能亏待了你们
我闺女秀莲拿几成
秦珠也拿几成
小刘呢
给谁弹弦子就跟谁二八分账
这是老规矩
成不成
我
小刘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他不敢把自己的意思大声说出来
点点头表示同意
唐四爷和四奶奶拿定主意
不再说话了
他们呆呆的盯着宝庆
想难为他
逼他提出更好的条件来
其实他们也知道
他提的条件本来就不坏
秦柱到底开了口
方二叔
就依您的吧
唐四爷和四奶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那好
就这么定了
回头听我的信儿
说完
宝庆就告辞
古书厂名叫生平
是照着宝庆三十年前在北平看见过的一个书厂的名字起的
小小的书场坐落在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能上二百来座
按宝庆的算法
只要有一百个听书的
他就不赔本
有了一百五十个人
就有赚头
要是刻满了呢
那就很能捞上两个了
到了开罗的那天
宝庆睡不好觉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了床
找来一张包东西的纸
把他今天一天要做的事都记在上面
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一张纸
叠起来放在口袋里
然后出了门
他先去看他头天在书场外面的布置
招牌的周圈镶了一道红白蓝三色相间的电灯泡
在黎明的曙光里
灯光显得有些昏暗
可是就像在梦境中一般
美极了
牌下面是一个玻璃镜框
里面红纸黑字写着角儿们的名字
正中横着三个大黑字
方宝庆
两边红底金字是秀莲和琴珠
下面写着一堆从电影广告上抄来的绘声绘色的词儿
宝庆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名字
真不见当年哪
他实在应该得意
再先他搭过人家的班
也自己成过班
可是论玩意儿论名声
他都比不过别人
眼下这是第一次
他挂了头牌
心里没法不得意
他心满意足
冲着牌儿望了老半天
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他走进一家小茶馆
要了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