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
苏幽H趴在谢渊的背上,
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和声音,
小胖子,
我好痛啊,
她一说话,
少年人就心如刀绞,
乖囡囡一会儿回家了就不痛了。
你仔细想想,
你小时候最勇敢了,
从树上摔下来都不怕。
苏幼H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她不害怕,
不是因为知道每一次小胖子都会在下面给自己当肉垫吗?
这哪是一回事儿啊?
不过知道谢渊就是小胖子以后,
苏幼H总算从疼痛上转移了丁点的注意力。
小胖子之前是我没认出来你,
我还骂你了,
对不起,
要是早知道谢渊就是小胖子,
是绝对不会骂他的。
谢渊是奸臣之子不错,
可他如若是小胖子,
那他就绝对没有任何错。
这就是苏幼H信奉的道理,
没事。
囡囡,
以后不会再忘了我就行。
少年似乎一点都没有芥蒂她先前的冷嘲热讽。
苏幼H因为失血过多,
头饰越来越昏沉,
眼前也越来越黑。
昏过去之前,
她小声回道,
放心,
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记忆回笼坐在轮椅上的苏幼H,
脑海之中几乎还是少年的谢渊,
看到她摔下马的那一瞬间撕心裂肺般的绝望喊声,
不知不觉间,
她已经泪流满面,
晶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一颗还没滚落,
另一颗就已经落了下来。
谢渊。
小胖子。
上辈子他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啊?
光是这么一想,
苏幼H的心都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捡都捡不起来,
光是想一下,
每一片都让她痛到了灵魂深处。
此时,
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眼前几个人了,
耳朵也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了,
所有与感官有关的感觉似乎都从她身上消失了,
让她浑身上下,
从身体到灵魂都只能深刻地体会着心脏的痛感。
苏幼H只能捂住自己的心口,
又哭又笑,
好像一颗心就要从胸腔被剖离出来,
是我又把你忘了。
她刚说了一句,
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她突然前所未有的想见谢渊,
想见他一面。
看着苏幼H泪如雨下,
贝王爷和拓跋枭一时间都哑了声,
错愕的看着她。
少女连哭起来都是极好看的,
眼尾像是点了桃色,
微微泛着红,
泪珠犹如从桃花花瓣上滚落,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剧烈起伏的缘故,
连略带肉感的唇瓣也红得像是要滴血。
春芽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处事不惊的模样,
并不明白小姐为何会忽然泪如雨下,
但只得赶紧的拿着。
大子给小姐擦眼泪,
心疼不已,
小姐,
别哭了,
渐渐的贝王爷看得沉默了,
看来这苏大小姐是真心对谢渊喜欢到了骨子里,
何止是喜欢呢?
这沉甸甸的爱意是他能争得过的么?
魏王爷半生荣华富贵,
他身边前仆后继的美貌女人多了去了,
现如今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站在他面前,
也不足以为她动一份真正的情感,
但她眼前这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浓烈的爱意与情绪。
哪怕是一个人不在,
另一个人也能为他黯然神伤,
肝肠寸断。
这让他似乎从过得始终像是雾里看花的前半生忽然就明晰了起来,
忽然知道,
原来男女之情真的能够浓烈到这种地步,
这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原来书上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并非是两个愚昧之人的相守,
而是真正的神魂相交。
魏王爷忽然就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情绪,
他忽然就不想带走苏大小姐了,
并非是因为不喜欢,
而是因为更喜欢了。
魏王爷从前总是神采飞扬,
自信傲然的,
可此刻他的的确确由衷生出了一种类似自卑的情绪来,
这样的情感,
他这辈子似乎都没有机会再拥有了,
但她希望苏右H有。
原来有时候喜欢也并非是非要得到手被王爷一瞬间好像真正成熟了起来,
他身侧的拓跋枭却心情更差了。
没想到他内疚了这么多年,
结果都是假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现在他气得想杀人,
最好是将那个设计苏大小姐害得他误会了这么多年的人给活剐了,
才能勉强让他出一丝恶气。
两人正心思各异,
外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将二人的视线齐齐吸引了去。
谢渊。
谢渊一进来,
就先看向了坐在轮椅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
他瞳孔微微一缩,
而后眸光锐利得像是捅人七寸的匕首,
猛然看向了贝王爷和拓跋枭,
你们对她说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阴沉沉的,
像是刚刚要杀人的前丈魏。
王爷本来是不怕谢渊的,
可这会儿莫名就赶紧摆摆手,
我,
我啥也没说。
从前他还敢跟谢渊对着干,
可一个人的气势强到让人望而生畏的时候,
这时候,
在他对面的人甚至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
回归于最原始的力量比对。
他比自己强,
有活活打死自己的可能,
所以弱的人自然会畏惧。
拓跋枭也皱了皱眉,
想要唾骂,
可还是忍住了。
嘴长在你自己身上,
你不会自己问她,
他还想不明白呢?
大盛国的女子都这么娇娇弱弱的么?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
她就已经哭得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他都还无处撒气呢。
还有谢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他真欺负了这个女人,
他还想把作为两国来使的自己给砍了不成?
谢渊冷看了两人一眼,
走到苏幼H跟前,
在她面前屈膝与她平视,
怎么了?
大小姐,
谁惹你生气了?
比起方才逼问贝王爷和拓跋枭的语气,
这会儿简直是在哄小孩儿,
苏幼H看到谢渊来,
泪早已更加汹涌,
这一刻,
她忽然忘记了什么狗屁礼教养,
什么体统规矩,
她模糊着泪眼,
伸出手摸了下谢渊的脸颊,
谢渊。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明明就是你把我背回来。
男人一怔,
似乎是猜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但唯独没有猜到她是为了这个而哭。
他伸手抓住了苏幼H的手,
在大手里拢了一会儿,
将她冰凉的小手捂热了些,
才垂眸说道。
你都想起来了?
见他承认,
苏悦H心里愈发难过。
你早告诉我呀。
若是他早点告诉她,
也许,
也许上辈子他们最后就不会走到两不相欠的地步。
可苏幽H却知道,
这些根本就怪不得谢渊,
要怪也该怪自己不争气,
将这些事情全忘了个干净。
那时候。
你想起来了会难过?
谢渊慢慢答道,
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
无论如何都不会发脾气,
可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发起脾气来能有多可怕。
苏幼月听到这个理由又想哭,
就为了这个,
他就憋了这么久不说。
她那时候是痛得浑浑噩噩的很长一段日子,
忘记了许多事,
可他想忘记的是,
出事那天的痛苦从来就不是他呀。
谢渊又解释了句。
我那时名声不好,
为你回来会影响你清誉,
我才不在乎什么清誉不清誉,
我在乎的是苏幼H一想到上辈子两人的结局,
心里就是一顿一顿的痛,
就为了那些虚名,
她上辈子活了一辈子都在错过的。
她一冲动就要说出在乎的人是他,
又忽然看到了贝王爷和拓跋枭后面的话,
就又咽了回去,
改了口,
我们的婚期提前。
好吗?
苏幼H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一切似乎已经又都说了。
尽管她和谢渊这样婚前就亲密接触十分的不得体,
但若非有外人在此,
她恐怕已经朝他伸出了手,
想要抱他一下了。
她尽可能地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以正常的语气跟二人说了句话。
贝王爷,
拓跋将军小女子还有家事要处理,
就不多招待了,
这便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魏王爷哪里会听不出来他心中一阵的酸涩,
最后想看苏幼H一眼,
可刚抬头,
却又摇了摇头,
没有回应,
直接离去了。
他是东荣国最尊贵的王爷,
是不错,
可是在苏大小姐的心里,
根本就占据不到一席之地,
怕罢罢也是他有缘无分了。
拓跋枭也素来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更不明白这两人的你侬我侬有什么意思。
只不过谢渊朝着一个女人屈膝,
倒是让他意外之余生出了几分不悦。
一个打败过自己的强者,
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屈膝,
实在是可笑至极。
换作是他,
哪怕把他的两条腿都给砍断,
他也绝对不可能对着一个女人下跪。
拓跋枭也是看都不看一眼,
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