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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北方一些小城市
吃国库粮的
每个月还要去粮油供应站拿粮本按人口购买粮食
白面可是细粮啊
就算是吃国库粮的
每个月也只是按人头均分购买几斤白面而已
这年代
市里的这些副食品厂都属于国营企业
不然很难弄到这么多的面粉
八十年代末
是三角债务形成的时候了
难怪这个中年人骂骂咧咧
肯定是没收回货款
中年人递给宋强五块钱
顺手从他手里夺回那张票据
一脸怒意
宋强接过五块钱看了看
笑嘻嘻的问道
咋
要账没要回来
这个王八羔子的朱厂长
说什么面包积压资金没回笼
赖着不肯给我结白面钱
我都跑了好几趟了
今天啊
算我倒霉
钱没要回来
还搭了五块钱
你自己去卫生所包扎去吧
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朝前面走去
宋翔摸了摸后脑勺
血已经止住了
自己这穷命还真是皮实啊
宋翔想起那张五千九百块的欠条
当下心里就有了个主意
那不就是面包吗
面包它不就是钱吗
他快步追上那个中年人
从兜里掏出大前门
递了一根过去
但是兜里没火柴
笑嘻嘻的说道
嘿
大哥
不打不相识
借个火呗
中年人也是一肚子气
把车子停在路边
掏出一盒火柴
给宋强和自己都点燃了根香烟
深吸了一口
说道
兄弟们
对不住了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实在是被气坏了
我们面粉厂老老少少几十口子人等着钱发工资呢
我都来要好几回了
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实在是跟厂子里那些人没法交代呀
通过聊天
宋强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叫做许德林
是面粉厂的副厂长
面粉厂出售给面包厂一批面粉
可是到现在也没收回货款
许德林跑了好几趟了
都是无功而返
宋强夹着没有过滤嘴的香烟
也没有要抽的意思
任由卷烟冒着呛人的烟雾
直直的盯着满脸感慨的许德林
许德林吸完一根烟
把烟屉丢在地上斩灭
挥挥手说道
行了兄弟
抓紧去卫生所看看吧
我者回厂里了
许德林推着自行车刚要骑上去
宋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把香烟丢在地上
眯着眼睛说道
你就这么走了
不是 咋的
我不是赔你药费了吗
你这点伤不至于去医院吧
许德林眼睛的怒意又升腾起来
宋强摆摆手
说道
你就不想把钱要回来
什么意思啊
哎
许德林把自行车又支了起来
放在路边
宋强扫了一眼周围
拉着许德林蹲在路边
又递了一根烟过去
说道
看到那边面包厂门口卖面包的了吗
三毛钱一个
挺好吃
你还撞掉我一个呢
我赔你钱了
你这人咋还想让我赔面包啊
宋江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都这么淳朴吗
啊
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没有钱
你可以以物抵债啊
许德林眼珠一转
眼睛里有了一抹亮光
追问道
你是说欠我们的钱
让他用面包抵债
终于开窍了
宋强笑眯眯的点点头
许德林眼里的光亮又暗淡下去
说道
不是
哎呀
就算要了面包也没用啊
这一片供销社也卖不了那么多
乡镇更别说了
吃细粮啊
都得逢年过节
谁舍得买面包吃啊
总不能拿回去用面包抵我们厂工人的工资吧
那工人非得把我堵在办公室里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哎呀 不行
不行了
许德林的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许德林的顾虑
正是宋翔想要在面粉厂和面包厂的债务关系上插上一脚赚钱的好机会
许哥
我有办法呀
你信不信兄弟我
咱们俩今天遇到也算有缘
走走
我请你吃饭
宋江拉着许德林起身
宋强不熟悉市里的环境
许泽林被宋强卖的关子掉得胃口足足的
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坐下来
点了一盘土豆丝
一盘盘尖椒干豆腐
还有白菜粉条炖猪肉
两碗米饭
加上两杯北方特产的小烧酒
一边吃着
宋强一边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许哥
你去跟面包厂谈
给不上钱
就要面包
把价格压低
最好压到他们批发给销售商的批发价之下
然后呢
宋强看得出
许德林最关心的是要回那些面包钱怎么处理
也就是怎么变成钱
宋强自然不会告诉他
要是告诉他了
还有自己什么事啊
说呀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
你就交给兄弟我
我保证帮你把面包变成钱
许德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高度白酒滑过咽喉
胃里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脸颊上也泛起了两块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