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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集我可担不起你一声,
岳父虽然骂得爽快,
可这话从一个姑娘家嘴里出来,
太不像话了。
翠果简直恨不得捂着自家郡主的嘴。
前夫人也没有想到安阳郡主会语出惊人,
眼见着外头一阵唏嘘,
她连忙轻咳了一声,
说道。
顾世子,
你也不用狡辩了,
今天的事情,
我们这么多人瞧着呢,
也听得分明,
你如何想要害顾少夫人的?
你也真是胆大包天,
假死脱身,
擅自回京,
这欺君就已是大罪了,
你竟还敢伤及皇室中人,
暗害重臣之子?
钱夫人可还记得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出手暗害兰玉荣的就是顾延。
只是不知道因何缘故,
却伤了宣王府的小王爷。
可不管是什么缘由,
此事顾延都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脑袋上还顶着个欺君的帽子。
今儿个这事儿,
就算是顾延说破了天。
也难辞其咎。
顾延本就被安阳郡主嘲得脸色通红。
可听到钱夫人的话之后,
那血色便褪了个干净。
她急声说道。
我秘密回京,
是有事要禀告陛下,
未有欺瞒陛下之意。
兰家的事情,
我自会跟陛下解释。
既然想要面见圣驾,
跟陛下解释,
那不如本官陪着顾世子去。
门前传来了一道冷声。
紧接着进来的人让得顾延浑身一颤。
岳父。
本官可担不起顾世子一声。
岳父。
谢柏宗看向了谢于归,
触及她眼中的泪意,
只觉得心痛至极。
他从未想过,
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千挑万选替她找来的夫婿,
居然是这么个白眼狼。
如果早知如此,
当初就该听了儿媳妇儿的话,
断了这门亲事,
何必为着那所谓的名声,
白白葬送女儿的一生呢?
谢景州也气得红着眼。
跟在谢柏宗的身后,
恨不得杀了顾妍爹大哥。
谢于归刚想说话。
却被谢景州快步上前轻轻环住。
别怕。
谢于归僵了僵。
谢景州言语坚定。
大哥和父亲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旁边顾谦跟在谢家父子身后走进来,
瞧见谢于归时,
就上前低声道。
嫂嫂。
对不起。
我不知道大哥,
他他竟然。
顾谦紧抿着唇时脸色难堪,
扭头对着顾延时满面怒色,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欺君。
却没想到你居然想要如此害我跟大嫂。
我与大嫂谨守礼仪,
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失踪之后,
大嫂为你殚精竭虑,
到处打听。
她待你至诚,
不惜为你割肉取血,
祈求平安。
可你居然为着个外人?
竟想冤枉我和大嫂。
顾爷,
你。
你简直恬不知耻。
顾谦怒视顾延,
仿佛被他气急了似的,
往日温润儒雅不见,
颤抖着手指指着顾延时,
仿佛恨不得将他的血肉都给撕咬下来。
我原知道你回京之时候,
怕你走错了路子,
才让谢大人他们过来,
想要劝你自首。
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真是瞎了眼。
他扭头看向了谢柏宗。
谢大人。
顾延擅自回京之事,
我顾家全然不知,
更不知道他与翁家来往,
藏在翁家住处,
还请谢大人秉公办理。
我与父亲会亲自入宫跟陛下请罪的。
顾谦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和顾家撇得一干二净,
而旁边无论是谢柏宗还是其他人,
都未曾怀疑过顾延回京的事情是与顾家合谋。
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啊,
顾延并非显安侯,
亲子顾家,
大房二房,
看似和睦,
实则内里谋算不断,
也早有嫌隙。
更何况,
刚才顾延亲口所说,
想要冤害顾谦和谢于归二人有私情,
这种事儿一旦坐实,
谢于归和顾谦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连带着顾家上下和整个谢家也都会受到牵连,
遭人指点。
要是顾谦早就知道此事,
他又怎么可能容忍顾延到现在?
这顾延摆明了是瞒着所有人假死回京,
有所图谋,
就算真的有人助他,
那也只可能是翁家的人。
顾谦。
顾延没有想到,
他回京的事情突然暴露出来,
不仅引来了谢于归,
就连谢柏宗他们也跟着过来。
他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安抚谢家人,
却没有想到顾谦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摆明了是想把他推出去之后好保全顾家。
顾延顾不得脸上青肿,
爬起来急声道。
岳父大哥,
你们别听顾谦胡说八道,
我回京城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告知陛下,
别关乎北漠军情。
而且我回京也才不过几日时间,
是因为当时身上有伤,
不便行走,
又巧遇翁家之人,
才暂留此处。
我原打算等伤好后就联系你们。
只是被顾谦抢先。
顾谦和他父亲对我早有暗害之意,
此次出征之时,
他们更曾收买于人,
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分明就是想要借机暗害岳父,
您别被他蒙骗。
谢于归靠在谢景州身上。
听到顾延口中所说,
险些忍不住替他鼓掌。
一句北漠军情有关,
就想推脱他擅离边关。
再以他跟二房之间的嫌隙,
暗指顾谦构陷谋害,
怕是顾延回京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被发现之后的借口。
而且,
如果真的是身上有伤,
仓促回京之后来不及联系谢家,
甚至未曾告知任何人,
也情有可原。
要是换了旁人,
指不定就信了他这番鬼话。
只可惜,
谢家父子可不傻。
谢景州轻拍了拍谢于归的后背,
看着顾延时满是嘲讽。
既是军情,
自当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而且你有伤不能见,
我们倒是有时间跟翁五小姐在此私会。
翁家能借宅院给你,
想是早已经知道你回京,
看来你的确是瞧不上我谢家,
不仅仅是我谢家的姑娘,
还有我谢家,
远没有翁家能耐。
谢景州一句话,
直戳要害。
将顾延的遮羞布扯了个干净。
大哥。
顾延想要辩解,
谢景州环着谢于归说道。
你不必多说,
擅离之手,
假死回京,
谋害朝臣之死,
伤及皇族之人,
今日之事,
众目睽睽,
有什么话去大理寺说吧。
我妹妹既已经与你恩断义绝,
我谢家与你们显安侯府自然也再无往来,
我可当不起顾世子,
你一声大哥,
我怕折寿。
谢景州本来就查到了鹿予楼的事情,
与翁家有关,
又顺着翁清宁查到了这里。
今日顾谦突然找上他时。
言及顾延早已回京,
而且就住在翁家,
留在順于坊的别院里。
谢景州暴怒之下。
才反应过来。
鹿予楼的事情不仅是翁家掺和。
主谋更是顾延。
谢景州本来以为顾延只是对谢家有什么想法。
或者是想着要谋算什么?
也不敢隐瞒,
就直接告诉了谢柏宗。
谢柏宗知道顾延这般对待女儿之后。
来时虽然带着许多人,
却几乎都是谢家家仆。
本只想将此地围了之后将人带走,
没想到将事情闹大,
免得牵连了谢于归。
可哪想到了,
到了外面时,
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有了人,
而且居然就是谢于归他们。
外头看热闹的人多,
他随便寻人问几句,
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谢于归和刘夫人他们的话,
谢柏宗听得清清楚楚。
而顾延居然将他的女儿当成了幌子,
当成了踏脚石。
将她贬进了泥地里,
甚至想要踩着她的尸骨跟翁清宁双宿双栖,
这让谢柏宗简直不能忍。
今日之事,
不可能隐瞒下去。
如今谢于归既已跟顾延义绝,
又有这么多人作证。
是顾延,
对不起,
谢于归在先,
谢柏宗便彻底的没了顾忌。
他面无表情的朝外冷声道。
不必跟他多言,
来人把他带走。
顾延瞪大了眼睛,
满面惊慌,
可更怕的还是谢家父子毫不留情,
他连忙想要去抓谢柏宗的衣摆。
被他踢开之后。
他只能抓着谢于归急声道。
岳父。
刘夫人和安阳郡主都是赫然抬头,
艳艳。
谢景州一脚踩在了顾延的手上,
拉着谢于归到了自己的身后。
艳艳,
艳艳,
我错了,
艳艳,
你求求你父亲,
求他饶我一回。
我和青宁没什么的,
我之前只是一时糊涂。
他踩着顾延的手,
用力的捻了捻,
顾延疼得惨叫出声,
而谢景州则是捂着谢于归的眼睛,
朝着那几人道。
你不配叫她嬿嬿,
我告诉你,
今日之事没完。
敢这么欺负我妹妹,
我谢家跟你不死不休。
顾延的手如同断了似的,
软软的垂着,
嘴里求饶着想要逃走,
却被外头进来的谢家之人直接按住。
谢家的那些人恨极了顾言这么对自家小姐动手之时毫不留情。
而之前谢于归打他的时候,
又伤了他的腿脚。
此时被人抓着的时候,
他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只被人堵了嘴,
就直接拖了出去。
谢柏宗冷眼看向了翁清宁。
把他带走。
敢伤她的女儿,
一个都别想逃掉。
宫清宁早就被这一切的发展吓得魂飞魄散。
听到谢景洲让人拿她,
她顿时尖声道。
你们不能抓我,
我跟顾延没有什么关系的,
是他,
是他一直痴缠于我,
哄骗我,
收留他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翁家嫡女,
我姑姑是翁贤妃,
你们不能抓我。
将翁五小姐也一并请去大理寺。
顾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翁清宁,
眼睛几乎要脱出框外。
谢柏宗却是冷声道。
你跟他有没有关系?
去了大理寺后,
自有你们分说的时候。
顾延身为边境领将,
擅离职守,
假死归京,
心怀不轨,
你翁家提供住所,
帮其隐瞒,
也脱不了干系。
是非曲直,
自有陛下分辨,
至于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
与本官无关,
本官也不想理会。
带走。
那些人直接抓着翁清宁就将人朝外拖,
翁清宁满脸惊恐地挣扎。
你们放开我,
你们不能抓我,
陛下和太后娘娘都疼爱我,
我要见太后娘娘,
她。
安阳郡主直接一耳刮子过去,
打得翁清宁偏过了脑袋。
你赶紧歇歇吧你皇叔和太后娘娘为什么疼你?
你难道不知道?
你还真以为你长着这么一张脸就能什么事儿都干了?
你知不知道我姑姑最讨厌什么?
又知不知道皇叔和太后娘娘有多在意我姑姑?
青玉他们要是知道你顶着我姑姑相似的脸,
仗着他们疼爱干出这种事情,
你就等死吧你。
太后的确是心软。
未必会对翁清宁如何,
说不定被她求上几句,
还能够宽赦了她。
可是昭帝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长公主对于昭帝来说就是逆鳞。
而且经历过冷宫那些背叛和后来的尔虞我诈,
昭帝看似什么都不在意,
其实性情却极为偏执,
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
他要是知道翁清宁干了什么,
还敢打着长公主的名号叫嚣,
不等大理寺审理,
昭帝就能先扒了她的皮。
就如同当初秦嫔那般的得她宠爱,
甚至都越过了翁贤妃去,
可只不过言语辱及了长公主和厉王,
就生生的死在了废宫里。
秦家满门上下都没个好下场。
昭帝和她姑姑一样,
都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而且君心似海,
就如同之前在承明殿招弟,
上一瞬还能够待翁清宁和煦,
下一瞬便对她冷漠至极。
她只是有着一张和长公主相似的脸罢了,
她不是长公主。
永远都取代不了。
她姑姑在昭帝和太后心中的位置。
安阳郡主对着谢柏宗道。
谢大人,
您不必理会咱胡言乱语,
皇叔和太后娘娘都是明事理之人,
也绝不会庇护她这种无耻之徒,
您秉公办理就是。
谢柏宗点点头。
多谢郡主,
翁清宁惊恐地看着安阳郡主出去时,
整个人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全靠着那几个谢家的仆人的力道。
被半拖半拽的出去了,
而安阳郡主在她离开之后就扯着帕子满脸嫌弃地擦了擦手。
谢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安阳郡主好奇,
谢柏宗低声道。
本官奉陛下之命,
查处兰家之事,
蓝家寻到的人里便有出入此处的,
且我儿之前在查另外一桩案子时,
也恰好查到了这里。
安阳郡主闻言挑挑眉。
隐约猜测着,
那所谓的案子该不会是鹿予楼那破事儿吧?
谢柏宗道。
郡主呢?
还有各位夫人,
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安阳郡主指了指谢于归。
我们是跟着顾少夫人,
不对,
跟着谢小姐过来的。
谢于归既然已经跟顾延一绝,
甭管这事儿还没经官府,
可他们这么多人瞧着,
谢家和谢于归也是受害者,
就算闹到皇帝面前,
这婚事也离定了。
更何况,
顾延说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碰过谢于归,
谢于归哪怕嫁人已经数月,
却还是完璧之身。
安阳郡主叫她一声谢小姐,
倒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