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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集。
行啦,
别再管李家的事啦,
时辰不早啦,
你们去青山医馆,
肖大夫还在等着呢,
可别让人等太久。
三爷爷对李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催促着顾大丫他们。
顾大丫母子三人听罢,
赶忙去换了一身衣服,
坐着骡车去青山医馆。
秦三郎跟顾锦里也跟着去了。
肖大夫早就在等着他们,
见他们来了,
高兴的小跑过来道,
哎呀,
你们可算是来了,
昨天收到你们的消息后,
老夫就等着啦。
肖大夫在几人脸上扫视一会儿,
找到戚康平后道,
你就是断腿的那个?
来来来,
给老夫走几步看看。
戚康平按照肖大夫的指示,
先是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
再跟着肖大夫一起走进医馆里。
从前铺走到后院,
路上他们还碰到两个早就等在后院的老大夫,
以及几个穿得很好的下人,
一行人是看着他走了足足一刻多钟。
不错,
不错,
这个法子果然可行,
这腿脚是一点儿也不瘸了。
肖大道,
可另外两名老大夫不放心,
道,
啊,
不成不成,
此事啊,
要稳妥些,
不然可是会被冉家怪罪的。
两名老大夫指着戚康平道,
好胜啊,
你把鞋子脱了再走上一刻钟,
有些瘸了腿脚的会穿个高跟鞋,
如此外人就看不出是不是跛脚。
两位老大夫就是怕这个,
这才让戚康平脱了鞋子走路。
戚康平是个老实人,
虽然走了1刻多钟了,
听到这话还是脱下鞋子,
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转着圈子,
走路像是拉磨的驴。
顾锦里他们进来见了很是恼怒。
顾大丫是做过下人的,
看见这一幕觉得很是扎眼,
立刻对戚康平道,
平哥,
停下。
把鞋子穿好。
你又不是下人,
凭啥按照他们的话来做?
顾锦里看着那两位老大夫道,
两位老人家,
我表哥可是卖身给你们啦,
没有卖身,
你们凭什么这么命令?
他又转头对肖大夫道,
肖大夫,
我们已经按照早前答应过您老的来了医馆告辞了。
戚康平听罢,
拽着戚康平就走。
肖大夫跟两位大夫急了,
忙道,
哎,
等等,
哎,
误会误会,
我们没有轻视的意思,
就是想看看这后生的腿脚恢复没有。
戚康明道,
你们可以先说明来意,
再来看我哥的腿脚是不是真的好了,
哪有人一进门就让人脱下鞋子转着圈走路,
我们是人,
又不是猴子,
任由你们这么戏耍。
他说这话的时候,
是故意冲着正房喊的,
意思很明显,
就是说给躲在正房里的人听的。
正房里,
冉家姑娘听着戚康明的话,
揪着自己的右腿,
对伺候在一旁的褚嬷嬷道,
嬷嬷,
出去道个歉吧,
确实是咱们不对在先。
这戚家以前虽是做过下人,
可如今已经是良籍,
咱们又是有求于人,
得客气着点儿,
不能这般无礼。
褚嬷也有些生气,
外面的人不会办事,
把戚家人给得罪了,
是老奴啊,
这就出去给戚家赔礼道歉。
褚嬷嬷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身后的小丫鬟把屋门合上。
褚嬷嬷走下台阶,
眼睛盯着冉家的管事看了一眼。
眼里满是冷意,
把冉家的管事吓得一哆嗦,
赶忙过来赔笑道,
嬷嬷怎么出来了?
可该陪着姑娘才是,
这点小事小的能解决。
褚嬷嬷冷笑道,
哼,
靠你解决,
姑娘的腿得瘸一辈子。
她不再理会冉家管事,
对三爷爷他们行了一礼道。
这位老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
是我们太过于着急,
没把事儿办精细。
还望您家莫要怪罪。
又恳求三爷爷,
老兄弟啊,
能否请您家留下,
让大夫们好好看看您家后生腿脚,
算是帮我们一个忙。
褚嬷嬷的言行恳切,
让顾大丫他们的火气消了不少。
三爷问道,
你们家里可是有人的腿脚瘸了,
不然也不会盯着平哥的腿脚看,
这般谨慎的,
怕也是伤了腿脚瘸了。
冉家的管事听了,
心下笑道,
可不就是瘸了。
褚嬷嬷红了眼眶,
哽咽着道,
这位老兄弟啊,
说得没错,
我们家里。
确实有位小主子伤了腿脚。
瘸腿的是冉家嫡出大小姐,
而大小姐的娘已经过世,
继母待她不好,
是巴不得她的腿脚瘸一辈子。
褚嬷嬷是大小姐亲娘的陪房,
自打大小姐瘸后,
一直想法子治好她的腿。
得知有个瘸腿的年轻人把腿脚治好了,
立刻请示了冉家老夫人,
带着冉家大小姐赶来青山医馆。
要是确定把腿骨敲断了,
再接上的法子可以治好瘸腿,
就让几位大夫用这法子治疗小姐的腿脚。
褚嬷嬷求道,
这是关乎小主子一辈子的事,
还望老兄弟帮个忙。
三爷听罢,
看向顾大丫问道。
大牙,
你想咋办?
顾大丫不是不讲理的人,
先前会发脾气,
是觉得这家人太过不把平哥当回事,
这才动怒。
如今得知原因,
想到平哥腿脚刚瘸那会儿,
她也是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的,
便点头答应了。
这等能帮到人的事儿,
我们家自然是乐意的。
褚嬷嬷很是高兴,
肖大夫跟两位大夫更是高兴得把戚康平拉进旁边的厢房去查看他的伤腿。
方老大夫一寸一寸摸着戚康平伤到的小腿骨,
足足一刻钟后说道,
不错,
不错,
摸着跟没有伤过的骨头一样。
褚大夫是褚家的家生子,
是褚家养出来的。
大夫听罢是立刻过来摸着戚康平的腿骨。
他摸得更久,
足足有盏茶的功夫后,
才欣喜的道,
确实跟没有伤过的骨头一样。
他走出厢房,
来到廊下,
对着褚嬷嬷道,
嬷嬷,
有救了,
戚家后生的腿骨跟没伤过一样。
法子可行。
褚嬷嬷听罢,
差点掉下眼泪,
赶忙回去禀报冉家姑娘。
冉家姑娘听说戚康平的瘸腿真的好了,
高兴得不行,
对褚嬷嬷道,
嬷嬷,
事不宜迟,
让肖大夫他们进来吧,
这就把我的腿骨敲断了。
在街上,
褚嬷嬷听得落泪。
姑娘,
这断骨可是要遭大罪的,
您,
您怎么受得了这种苦?
冉姑娘道。
我宁愿受这断骨之苦,
也不会让某些人得意嘲笑一辈子。
他那继母不是想让他瘸一辈子,
好毁了她的前程吗?
那她就必须让自己的腿脚好起来,
笑到最后。
她安慰褚嬷嬷,
嬷嬷不用伤心,
这苦吃了不亏。
褚嬷嬷听罢只能点头,
老奴,
这就去安排,
没有一个世家勋贵愿意娶一个瘸子做媳妇。
姑娘想要有个好前程,
必须把腿脚治好。
褚嬷嬷再次来到院子里,
对肖大夫说。
劳烦您去安排,
这就开始给我家小主子治腿。
肖大夫知道冉家很着急,
立刻唤来自己的徒弟,
让他去准备断骨接骨的药材跟工具。
末了,
看向顾锦里道。
顾家丫头啊,
断腿再接的主意是你出的,
你也是个懂药理的,
不如进去给冉家小主子看看腿伤虽然伤到的地方都差不多,
可每个人的伤势都不同,
有些人是不适合再断腿接骨的。
褚嬷嬷听了一凛,
急忙对顾锦里道,
请姑娘一同进去帮我家小主子看伤。
顾锦里道,
看看也可以,
但我不负责,
要是最后腿伤好不了,
可别赖我。
褚嬷嬷道,
姑娘放心,
不会怪你。
顾锦里听罢,
这才跟着褚嬷嬷进去看了看冉家姑娘的腿。
只是。
这腿有点毛病。
褚嬷嬷等人听罢,
暗道,
这还用,
你说没毛病能赶来治,
肖大夫给我一把割肉的小刀子。
顾锦里问肖大夫拿了一把刀子,
割破冉姑娘的伤腿,
拿来一个茶杯,
接着冉姑娘的血。
冉姑娘疼得眼眶都红了,
褚嬷嬷是心疼不已,
有些不满的问顾锦里,
顾家姑娘,
肖大夫是让你进来看腿骨的,
你放血做什么?
顾锦里抬头看着褚嬷嬷,
笑眯眯的。
不把毒血放出来,
你家姑娘把腿骨敲断了,
再接上敷上金疮药后,
今晚就得起高烧,
不出3天就能高热而死。
褚嬷听得大惊。
你说什么?
我家姑娘中毒啦。
虽然震惊,
可褚嬷嬷是个办事老道的,
并没有大叫出声,
而是压低声音问出的这句话。
这回跟着他们来的还有冉家的人,
外面那个冉管事是冉家的家生子。
家里给冉家做了几辈子的奴才,
得以被主家赐姓冉。
可这位冉管事跟褚家并不算亲近,
反而跟纪氏、
沈氏走得比较近。
褚嬷嬷知道,
这毒有九成是沈氏下的。
因此提防着亲近沈氏的冉管事,
冉姑娘听见自己中毒了,
也是气恨得不行,
心里又万分委屈。
可她自小就被沈氏算计,
早已练出处变不惊的模样。
气恨一会儿,
很快冷静下来,
立刻扫视屋子。
姐,
屋子里除了顾锦里、
三位大夫褚嬷嬷以外,
就一个褚家送来的会拳脚的丫鬟,
便放下心来,
对褚嬷嬷道,
嬷嬷,
这事先别声张。
又对三位大夫道。
3位大夫只管帮我治腿,
其他的不用多管,
这是冉家的事儿,
我是冉家的姑娘,
回去后会自行处理。
3位大夫中,
褚大夫是褚家人,
他是把冉姑娘的话视为命令的。
又知道自家姑娘聪慧,
会说这种话,
定是有什么谋划,
绝对不会多嘴坏了自家姑娘的事。
方老大夫的医馆开在临河府,
时常给冉大人看病,
又因着棋艺精湛,
跟冉大人是棋友,
也不会对外乱说。
肖大夫跟方老大夫是好友,
冉姑娘是病患,
他身为医者,
必须要替病患保密。
可是冉姑娘这事儿要是成了,
一旦您有个三长两短,
青山医馆跟我肖某人就是替罪羊。
还望冉姑娘找出真凶,
给肖某一个交代,
否则肖某是不敢给您治腿伤的。
冉家是临河府的大族,
褚家更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豪族。
要是身负两家血脉的冉姑娘死了,
青山医馆众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别想活。
冉姑娘道。
肖大夫放心,
这事儿我定会给您老一个交代,
是不会让您老为我看病还担上性命之忧的。
肖大夫得了冉姑娘的保证。
这才对顾锦里。
丫头啊,
把这些血拿来给我,
我验验。
顾锦里把满是毒血的茶杯递给肖大夫,
肖大夫接过,
跟方老大夫、
褚大夫一起拿出行医的家伙事儿,
开始验血。
可他们验了足足两刻钟,
也没有验出这血有毒。
顾家丫头啊,
这血里没有毒啊,
肖大夫道,
你是怎么认定冉家姑娘中毒的?
要是他胡诌,
可是会得罪冉家、
褚家的,
这两家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冉姑娘听罢,
也看向顾锦里。
请姑娘解释一二。
顾经里问她。
你腿伤之后是不是一直在敷药?
所有的药材里可是有一位金夜藤冉姑娘是个谨慎的,
担心继母会害她,
用药用食这些是极小心的,
会让人查验过,
自己也会看药方。
听到这话,
点点头,
所有的药材里确实有一味金叶腾,
这是京城御医给的方子,
用着很是不错。
褚大夫也道,
药方老夫看过,
每次大小姐用药,
我也是验过所有药材的,
全都没有问题。
大小姐怎么会中毒?
要是大小姐中毒了,
试妹给大小姐看伤的大夫,
他是万死难辞其咎,
且药方是老爷让京城御医开的,
老爷历来疼爱大小姐这位嫡长女。
是要为大小姐博大前程的。
怎么可能会害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