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81集。
就拿掌舵使自己来说,
她是能花钱,
但也不是随手这么花的呀,
她偶尔动辄百八十万两的花出去没错,
但都是有大用处,
不是周转就是用于民生,
再就是给东宫挖坑,
权斗没法跟这个比。
但若是花到她自己买东西上,
好像也没有这样过吧?
再回头看看岭山王叶,
世子都快酸成柠檬精了,
岭山的银子每一两怕都是物尽其用。
毕竟偌大的岭山,
张嘴吃饭的人太多,
生钱之道太小。
他家大业大,
但日子过的也是艰难,
连军饷都要掌舵,
使每年供给,
足可见一斑了。
林飞远啧啧,
哎呀,
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真是什么人什么福气啊,
崔言书笑,
长成小侯爷那样也是不容易的,
别羡慕了。
令妃远又被扎心了,
宴轻不止会投胎,
还会挑着优点长,
真是羡慕不来。
唯有朱兰担心宴轻的安全,
问琉璃,
小侯爷这样不会遇到打劫的吧?
要不派些人去保护小侯爷的安全?
实在是他这么个花钱如流水的做派,
很像有钱的可以被宰被打劫的大户,
容易被人盯上啊。
琉璃问她。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漕郡的地盘了?
自从小姐这一次来漕郡,
该查的查,
该清洗的清洗,
就连隐藏的极深的十三娘和了尘都清出了漕郡了。
小侯爷只要不去城外,
不被人刺杀和埋伏,
就在这城里,
哪怕睡到大街上,
谁敢抢他呀?
哦,
我还真忘了。
朱兰闻言也淡定了,
于是这半日便在总督府忙忙碌碌的热闹中渡过。
傍晚时分,
宴轻一身轻松地回来,
逛了半日,
走遍了漕郡几条主街,
他倒是不觉得累,
整个人依旧神清气爽的。
他推门进了书房,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就对着他看来。
宴轻挑眉。
都看我做什么?
林飞远心酸地说,
看看你花钱如流水,
有没有被累到。
宴轻了悟,
还好,
不是很累,
比陪着程初给他妹妹买生辰礼,
跑遍了东西南北四集市,
买全了几大车玩意儿,
可轻松多了。
林飞远看他,
好像没有花那么多银子的自觉问他。
知道自己今天这半天花出去多少银子吗?
宴轻还真不知道随口问花了多少。
林飞远伸出两根手指。
将近二十万两。
可真能耐啊,
花去半个漕郡百姓们合在一起一年的花销。
宴轻点头。
也还好。
他走到凌画身边坐下,
对她说,
今天买的那些东西都是送给旁人的,
送给姑祖母和陛下的礼物,
我还没选好。
凌画亲手给他倒了一盏茶,
推到了他的面前,
笑问。
没有中意的吗?
宴轻摇头。
也不是,
有几样东西,
我觉得这个也好,
那个也还行,
就是价钱的确是贵了点儿,
我选择不下,
所以就没买了。
凌画道。
既是送给姑母和陛下的价钱不是事儿,
既然都看重了,
也无需纠结,
都买了,
都送了就是了。
宴轻看着她说,
那几样东西若是都买的话,
还要花出去几十万两,
我怕你心疼。
灵化像。
赚了钱就是花的,
我寻常没时间花,
正好哥哥替我花了,
你随便花几十万两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她想起来什么地问是那几样东西贵重,
不给记账吗?
嗯,
肯是贵重。
他伙计磕了碰了,
不给送上门,
也不给记账。
宴轻补充。
说是几代传下来的祖传至宝。
凌画伸手入怀,
递给他一块牌子,
明儿哥哥,
你拿这个去,
带上几个妥帖的人,
把东西都买了吧。
宴轻随手接了。
行。
众人心说,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呀啊
叶瑞问。
表妹夫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去岭山瞧瞧?
最好能住个一年半载的,
多在岭上花点银子。
宴轻点头。
嗯,
听说岭山风景独好,
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叶瑞笑开。
那你一定要去啊。
众人忙了一日,
午饭将就了,
晚饭自然就不会将就了。
总督府的厨房早已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到了时辰,
在前厅设宴为叶瑞正式接风洗尘,
刚开席不久,
宴轻就发现了。
是为叶瑞设宴,
但好像大家总在往他面前举杯敬酒。
他疑惑地转头问凌画。
他们今天怎么回事儿?
怎么有点儿奇奇怪怪?
凌画心里想笑,
自然不会告诉他原因,
笑着说。
他们累了一日,
羡慕你得闲。
眼睛呜了一声,
诚然地说。
是该羡慕我。
大家都在忙,
忙的据说脚不沾地,
忙的连喝水的空都是挤出来的,
也只有他有闲不说,
还有夫人给银子出去溜大街,
看到什么买什么,
的确是遭人羡慕。
于是,
宴轻成功的喝醉了。
凌画其实还没见过宴轻真正喝醉后是什么样,
因为他酒量好,
有千杯不醉的那个酒量。
所以这么久以来,
无论喝温和的酒还是喝高度的烈酒,
无论是喝少还是喝多,
都没有见他太醉过。
但这一回,
她发现了眼睛,
好像是真的醉了。
因为宴轻将除了她外所有对他敬酒的人都喝趴下后,
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着趴倒的一片人弯着嘴角,
露出十分难以形容的笑容。
云画觉得他过于安静,
对他问。
哥哥,
你喝醉了吗?
没有。
宴轻回答,
吐字清晰。
凌O还真以为他没醉,
所以站起身吩咐人,
让人将喝趴下的人逐一都搀扶着送回去,
包括早已喝趴下的朱兰和坚持到最后才趴下的叶瑞,
然后伸手去拉宴轻。
哥哥,
我们也回去了。
宴轻歪头看了她一眼,
将手慢慢地递给她,
放进她的手里。
然后顺势站起身,
慢悠悠被她拉着出了前厅。
走出前厅不远,
宴轻便不走了,
对凌画说。
我走不动了。
凌画试探地问。
我让云落背你。
宴轻拒绝。
我想睡觉了。
他说完便甩开了凌画的手,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慢悠悠地躺了下去。
林花心说,
好一个以天为被,
以地为席。
他这是跟她说没喝醉,
她可是记得端阳经常吐槽说小侯爷喝醉酒不回家,
还总是不让人跟着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半夜人不回来,
他满大街去找,
时常找到他睡在大街上,
然后他再将人背回去。
得亏京城治安好,
这回她算是见识了。
银画蹲下身,
看着躺在地上就这么打算睡过去的宴轻,
伸手戳戳他的脸,
看他蹙了蹙眉,
又伸手戳戳他的颈窝,
看他有些烦地伸手挥开。
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脸上终于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来。
她觉得好玩,
又去揪他长长的睫毛被他一把手抓住,
终于出声。
别闹。
凌画叹了口气。
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睡在地上啊?
眼睛困,
浓浓的嗯了一声。
凌画看着他。
但是显然经常睡地睡习惯了,
就打算这么睡了。
她无语了一会儿,
对身后喊。
端阳,
把你家小侯爷背回去。
端阳已许久不得重用了,
兵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都快要倒背如流了,
每天都羡慕地看着云落跟着小侯爷身边的身影,
觉得自己苦哈哈的。
今儿少夫人喊他背小侯爷没喊云落,
他都快高兴疯了,
立马窜上前,
动作熟练地将宴轻从地上拽起来,
背到了身上。
凌画看他这么利落,
就知道他做过无数回了。
她笑着问端阳,
以前他在京城时喝醉了酒,
每回都被你准确找到位置背回去吗?
端阳摇头。
偶尔也有找不到的时候,
有两回被京兆尹的人看到小侯爷睡在大街上给送回去的。
他给凌画解释,
小侯爷吃饭不是固定的地方,
有时候跑去深巷的犄角旮旯,
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的人,
就带着府中的护卫沿街搜索,
将京兆尹的人给惊动了,
就跟着一起找灵花。
想想那情形,
觉得大晚上的满京城大街小巷找个醉鬼,
也算是京城夜晚的一景了。
她这三年大多数时候没在京城,
还真是错过了。
她有些遗憾地说,
哎,
我早认识他就好了。
端阳嘿嘿地笑,
您认识小侯爷的时候正正好,
嗯,
怎么就正正好了?
端小声说,
您认识小侯爷的时候,
小侯爷早就将京城大街小巷的酒水都喝遍了,
饭菜也吃腻了,
各种好玩的东西也玩烦了,
否则以前的小侯爷可是很难收买他心的。
凌画觉得这话有道理,
第一次夸端阳,
哼,
你挺聪明的呀。
端阳受宠若惊,
小侯爷总说我笨。
你不笨,
是他太聪明了。
林桦夸她东阳,
一时间美滋滋的,
还从来没有谁夸他聪明。
小侯爷说他笨也就罢了,
琉璃也常骂他笨,
说他看个兵书就跟要他命似的。
回到住处,
端阳将宴轻放到床上,
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凌画少夫人,
小侯爷满身的酒味儿,
要不要属下帮他沐浴后再让他睡?
灵话想说,
给他沐浴这种事儿我来就行。
但她怕宴轻醒来后跟她翻脸,
便矜持地点点头,
行,
你帮他沐浴吧。
她转身走了出去,
也去隔壁沐浴了。
端阳将宴轻重新扶起来,
有人送来水。
他将宴轻背着扔进水桶里,
沾了沾,
又沾了沾,
再沾了沾,
如此3次后捞出来,
然后运功给他烘干衣裳。
云落端着醒酒汤进来,
觉得不太对劲儿,
进了屏风后便看到了端阳这么一通猛如虎的操作,
他嘴角抽了抽,
你就是这么给小侯爷沐浴的。
端阳嗐了一声,
小侯爷不准人看他的身子,
从小到大就这样。
云落恍然,
原来是他不懂了,
于是他搭了一把手。
两个人配合,
很快就将宴轻浑身湿透的衣裳烘干了,
他整个人也就干松松的送去了床上。
宴睛醉的很沉,
翻了个身,
伸手捞了捞,
似乎想捞什么,
摸了半天没捞着,
不太满意的样子。
云落懂,
立即说。
主子去沐浴了,
稍后就来,
小侯爷,
您先睡。
宴轻终于睡了,
没了动静。
凌画沐浴完回来,
便见宴轻已经睡着了。
就是好像不太安稳的样子,
眉头一直皱着。
她伸手给他抚了抚,
被他一把抓住,
嗓音浓浓。
睡觉。
凌画露出笑意,
温柔地说。
好,
这就睡。
她走到桌前,
熄了灯。
然后借着月光爬上床。
她刚上床,
便被宴轻一把捞进了怀里抱住,
然后他眉头终于展开,
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画想,
他其实还是不知不觉地习惯抱着她睡了呢。
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昨夜喝的都是凌画酿的酒。
所以,
哪怕宿醉一个个,
早上醒来依旧神清气爽。
宴轻醒来后,
总觉得凌画看他的目光与往常不太一样,
就连眼睛里都是笑。
他纳闷地问。
做什么美梦了吗?
凌画点头,
嗯,
昨夜睡的极好,
她是带着笑入睡的,
梦里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醒来瞧见他,
依旧觉得很开心。
宴轻真是一个大可爱。
宴轻觉得凌O十分不对劲儿,
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就像拍小狗一样的动作,
对她说,
我今天又要出去花银子了啊。
凌画点头,
哥哥,
随便花。
于是宴轻毫无心里负担地带着云落又出门了。
凌画在他走后去了书房,
众人已到了,
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说宴小侯爷真能喝,
这酒量,
十个八个怕是也喝不过他一个云云。
凌画不参与,
心想着你们是没瞧见他昨儿喝醉了,
睡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走了,
还是端阳给背回去的。
叶瑞拍拍凌画肩膀,
难得说了句承认的话。
表妹,
你眼光不错呀,
我看宴小侯爷配你,
正好不是一口一个表妹夫,
而是宴小侯爷。
凌画笑,
那当然,
宴轻招人喜欢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数都数不过来。
闲谈那片刻后,
众人又开始商议正事儿。
晌午时,
宴轻让人送来话说不回来吃了,
他还没喝上金樽坊的酒,
今儿晌午就去那里喝。
凌画没啥意见,
表示知道了。
晌午时与众人在书房里简单用了饭菜。
下午时,
宴轻早早就回来了,
带回来了几个红木箱子,
箱子被封的严严实实的,
什么也瞧不见。
他回来后吩咐管家,
这个小心点,
抬去库房认真仔细地保管起来。
要知道这几箱子里面的东西可是花了你们主子几十万两银子的。
管家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连连应是亲自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送去了库房。
叶瑞见宴轻眼睛都不眨,
昨天加今天两天就花出去了七八十万两银子,
觉得想酸都酸不动了,
当日晚又饮酒了一番。
不过这回大家都没有再来个不醉不归,
喝个差不多正适量便结束了。
凌画还挺遗憾,
没能再瞧见宴君又躺在地上赖着不起来就地睡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