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集新年纳于庆,
嘉节号长春这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毫无疑问并不延迟,
很没有新意的到来了。
今年冬天,
范闲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呆在苍山上,
加上后来出了那些事情,
吓得婉儿和若若也都跑回了京都,
人还到得挺齐,
只差了范老二一个人,
所以范府好生地热闹了一番。
府门前的红纸屑炸的厚厚的,
铺了一层,
就像是大喜的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有些薰鼻,
有些微甜。
大厨房小厨房里的大鱼大肉更是让主子下人们都觉得这生活不要太幸福了,
得亏少爷抓的消滞之药十分管用。
30儿晚上宫里吃了几大盘菜,
还有些小玩意儿,
范闲没怎么在意,
只是在房间里与妻子和妹妹进行着艰难地谈话,
在稍许了解了二姝之惑后,
不等两位姑娘家从震惊和无穷的困惑之中醒来,
便领着二人去了前宅,
一顿年夜饭草草吃完了,
一家子围在了一起,
打了几圈麻将,
范闲趴在婉儿的身后抱膀子,
时不时的还出些馊主意,
成功地输给两位长辈不少银子,
有刻意的。
点了些前世的经典笑话,
说了几个,
终于缓解了桌上的怪异情绪。
第二天,
大年初一。
守夜之后的年青人们挣扎着醒来,
到前堂行年礼。
范闲一点儿没有马虎,
实实在在的双膝及地,
在众人怪异的眼光里平静如常,
向父亲大人叩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三声响,
额头与地面亲密接触着,
范老爷子捋须轻笑,
说不出的安慰。
姑娘和妇人们出去揉汤圆玩儿了,
年初一的钱宅里就只剩了一些光棍儿。
范闲走到父亲身后,
轻轻的给他揉着双肩。
自从流言传开之后,
也许是破了心头魔障,
范闲不再将自己隔于纱帘之后,
开始表露身为人子应有的情感,
父子二人间地距离反而要比以往显得亲切了许多。
户部尚书范建一边养着神,
一边享受着儿子的服侍,
问道。
思辙在那边怎么样了?
还成王启年是个机灵人。
你在北齐熟人多,
对于这点我是放心的。
说来也怪,
我看安之你对北人倒是不错,
可别忘了,
我们两国之间有死仇不可化解,
某些时候可以利用一下无妨,
但不可以全盘信任,
尤其是不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范闲微微一怔,
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了。
他呵呵一笑,
解释了几句,
范建忽然关心的说,
费老给你治伤,
如今怎么样了?
范闲不想让父亲担心,
便没有说出真气流散地实情,
点头应道,
嗯,
好的,
差不多了,
再调养两个月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还要两个月。
江南不比京都,
山高河深皇帝远,
你如今身体又不如以往,
万事都要小心,
切不可再如这两年一般,
事事争先,
一旦动手,
就非要制对方于死地,
但凡能容人之时,
暂且容他不急在这一时。
范闲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担忧,
也知道长辈是在提醒自己。
在京中的争斗,
范闲下手向来极狠,
即便面对着长公主和二皇子,
他也没有退却过,
一味的手狠胆壮,
只是去了江南,
面对着那些封疆大吏,
深入到江南世家的大本营。
虽然从权位上看似没有人能撼动自己,
但没有了父亲和陈萍萍这两座大山在身后,
自己做事应该要更圆融一些。
父子二人就年后的事情交换了一下意见。
针对长公主入京之后会对朝局带来怎样的变化,
也做出了足够细致的分析。
范建提醒范闲应该注意一下年后便会入阁的胡学士。
范闲不明白父亲专门提到那位文学大家是什么意思,
但仍然将那个人的名字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范建轻轻地拍了拍肩头那双稳定而年青的手,
微笑着说道。
看来陛下是真准备将监察院交给你了,
日后你在院中,
他总要在朝中找一位声名地位都能与你相对应地文官,
这是为将来准备。
胡学士当年领一世文风之变时,
不过是名二0出头的年青人,
如今大约40多岁,
在天下南方文名之盛,
在范闲出世前,
实在是风头无两。
只是这位仁兄近年来官运颇为不顺,
在七路中颠沛流离,
位高而无实权,
这次入京便执门下中书,
也算是朝廷的重用。
范闲笑着摇摇头,
心想自己又不打算过多的干涉朝政,
更不会去撩动那位胡学士。
想来他也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己。
父子二人又闲话了几句,
范闲想着今天族中还要祭祖,
试探着问了一声。
范建回头望了儿子一眼,
叹息了一声,
摇了摇头,
心想这孩子有这份心已是极难得地事情,
但是他可以表露心迹,
自己却不能让他的名字录入族谱,
毕竟还要顾忌宫中那位的脸面。
范闲也只是试一下,
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见父亲反应的很直接,
便知道自己依然是在痴心妄想,
心里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上午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范家花圆之中。
包括范尚书、
柳氏、
若若在内地大部分人都已经去了田庄所在的范族祠堂。
连带着管事嬷嬷丫环也去了一大批。
此时,
前宅后宅便只剩下了不多的人,
显得格外安静。
我知道你想去。
婉儿坐在他身边,
轻声安慰道。
范闲正在看书,
是澹泊书局印出来的第一批庄氏评论集,
名字是范闲取的,
字也是范闲题的。
据七叶说,
销量极为看好,
回笼的资金远比想像地快。
尤其是北齐朝廷一次性订购了1万本,
让范闲的荷包再次鼓了起来。
听着妻子的话语,
他微笑着抬起头,
随意将书放到一边,
嗯,
怎么担心我想不开?
你怎么就不担心我想不开?
范闲轻舒双臂,
将她搂入怀中,
贴着她微凉的脸蛋儿关切的问道,
最近身体怎么样?
婉儿误会了他在说什么,
搁在他肩上地脸颊略现愁容,
还没有动静。
谁关心那没出世地女儿?
我只是问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费先生给我治病用的都是治牛的法子,
如今我开始有些怀疑他的水准了,
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啊儿
婉儿想了一想,
好奇的问。
嗯,
为什么是女儿?
女儿好啊,
不用立于朝堂之上,
天天干仗。
范闲笑着说道,
他的思维与这个世界上的人当然有极大的差别。
林婉儿略拉开了一些与范闲的距离,
指着自己地心口处嘻嘻笑着说,
姑娘家也不好嫁个相公,
还不知道相公究竟是谁,
这里不好受。
范闲的手不老实地向妻子柔软的胸脯上摸去,
正色说道。
我来看看问题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