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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卧轨案主播
凌云志
恶魔在人间
地狱空荡荡
我从来都以最坏的心思去揣度别人
但是没有想到
有的人的兽性却是连我怎么都没想到的
几年前
我还在刑警大队就职
那是我办理的第一个案子
一个女人卧轨自杀
而这一次犯罪
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恐怖的阴影
多年后回想起来
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嗯嗯
好的
小子 出发了
说话的是我的师傅
一个已经干了十多年刑警工作的老警察
语气显得有些焦虑
老秦
什么事啊
秦是我师父的姓
我和大家都称他老秦
他不是本地人
却算得上是一个本地通
听同事们说
他之前在军队服役
能力突出
至少能混个团长
却突然提出转业申请
来我们市当了一个小民警
但因为业务能力出色
很快就被提升成刑警一科队长
专门负责本市的疑难杂症
他把烟送到嘴边
轻吐了一口
卧轨自杀
车按照导航拐进了小路
颠簸了一会儿后
在一段不起眼的火车轨道边停了下来
路边站着一个有些许发福的身影
反射着橙色的光
示明了他的身份
老秦下车
给这个有些恍惚的铁路工人递了一支烟
确认就是他报的警
轨道上躺着一个人
但其实是一摊烂肉
面目全非
分不出性别
一地血肉
草丛里散落着断裂的四肢和发黑的肉泥
一阵阵肉的恶臭传来
死了有段时间的了
打电话让检验科的来提取一下
凭借经验
老秦显了初步的判断
铁路工人姓陈名哀
眼神显得有些害怕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他接过烟捏在手里
老秦斜眼打量了一下他
观察到他对于眼前尸体的恐惧
便示意给他点燃香烟
他欠了欠身子
手里捏着香烟却迟迟没有抽
嘴角也有些抽搐
似乎察觉到这个老实人的害怕
老秦招手示意我从车里拿来一瓶水
陈埃左手接过水
灌了几口
哎
我夜班回来
看到远处像是一堆黑乎乎的垃圾
这附近很少有人住了
只是偶尔有人过来丢一些大件的东西
没想到走近一看
居然是一摊烂肉
我
我原以为是野猫野狗
还是哪个厨子丢的烂肉
可走近才细看
知道那是人
说完
他身子开始颤抖
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胆小的像个孩子
不过也正常
普通人谁见过这个场面啊
血肉横飞
一个刑警也不免大喊
老秦抬着脸抽完了最后一口
把烟蒂揣进口袋
他转身拍了拍他
像是在安慰
并示意我继续完成笔录
便朝刚到现场的医检人员进行对接
可能是曾经服役军队的原因
老秦仿佛天生就有种压迫感
尘埃在他面前眼睛都不敢直视
可面对我
反倒显得从容了不少
笔录也很顺利
我了解到他一个人住在不远处的单位临时宿舍里
妻子嫌弃他穷酸
早带着孩子抛弃了他
平日里过着几年如一日
昼夜颠倒的辛苦活
这条铁路平日里几乎很少有人来
只是之前听说有人自杀的谣言
我把情况提供回局里
局里也很快来了反馈
尘埃没有案底
生活节俭
情况属实
信息核对结束后
他显得有些怅然
把没抽的烟放在了地上
说是老家习俗
祭奠亡灵
老秦走了过来
捡起烟揣进了口袋
现场不能被破坏了
封锁案发现场后
我和老秦驱车把陈埃送回宿舍
然后折返局里
老秦像往常一样点上烟
若有所思
小子
你怎么看
我回忆笔录
只感觉信息太少
目前为止甚至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
这事儿要按那个工人说的
应该是自杀吧
老秦不做声响
只是吐了一口烟
半天才说道
你刚来不知道
我们这行可没有简单的活儿
回到局里
领导为了防止媒体炒作
不在市区内造成恐慌
要求小队快马加鞭侦破案件
一声令下
立马成立了专班
从隔壁支队调来小朱警官
一个和我同时被招录的女警官
老秦为了加快认识
当晚破费请客
可菜还没上齐
电话又来了
是尸检科
尸检结果出来了
老秦眼神有些复杂
手上肌肉收缩了一下
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死者 马美丽 女
三十八岁
画家 已婚
丈夫刘小帅
两人生有一女儿刘娜
此因大脑
颈椎等生命中枢受伤
全身重要脏器损伤
失血过多而亡
死亡时间
八月十一日晚九点
初步意见
自杀
这下一切都清楚了
我和小朱立马感觉到兴奋
下一步只要查明自杀原因
很快就要结案了
可紧接着
老秦打开了另一个文件
上面是户籍科的调查结果
我和小朱顿时脑子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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