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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岭是社会上的胭脂岭
社会有多复杂
胭脂岭就有多复杂
党熙胜和董双奇在拉张金良下水的仪仗中阴谋没有得逞
俩人不甘心
又在暗地里上火
说张金良把胭脂岭的宝贝割的石头拱手让给石札厂开采挣大钱
村民
哼
沾不上傻光
石札厂承诺的
企业有了效益后
给村上砸砸砸
给村民砸砸砸
那都是水中月
镜中花
哄瓜笋嘞
按现在这社会风气
兴许亏待不了村组干部
但村民肯定是甘求蛋的胯骨响
你想企业挣了钱说没挣下
村民能查账去
想进门还有门卫嘞
到时候你空欢喜干瞪眼
村民都是讲现实嘞
一听犯了嘀咕
引起议论
起了风波
于是有人就说党熙胜和董双奇在石札厂这个事儿上给村民操的是好心
张金良把石札厂引进来
听起来是好事儿
但只收了点征地款
那点儿钱能弄啥
如果村干部不廉洁
钱让干部打嘴掉牙了
地还不是让人家白用了
有人不同意这种说法
说党熙胜和董双奇是个啥人品呀
说的话还敢听
也有人说党熙胜和董双奇人品是不值钱
过去跟着书记张金柱后面也干过坏事
蛋剖腹鸡下蛋
你讨厌鸡连蛋都不吃了
又有人说张金良引进的企业还没有投产嘞
你咋能断定企业的承诺是忽悠人嘞
**刚把你生下
有人说你长大了是强奸犯
你信吗
持不同观点的人说着说着就走了气门
脸红脖子粗
最后竟然动手打起来了
这一打在全村闹得沸沸扬扬
党熙胜和董双奇的话受到不少人的推崇
张金良的做法反倒受到不少人的质疑了
接着
就发生了谁也不曾料想的事儿
厂子建好了
马上要投产
这就离不开水
按合同约定
由村上给石札厂协调解决用水问题
张金良和韩结实商量好
北组有四口水窖
南组呢
有三口水窖
在不影响村民吃水的前提下
北组让给石札厂两口水浇的水
南组呢
让给石札厂一口水浇的水
最后根据水窖的蓄水量付钱
石札厂把蓄水池修好
等着蓄水
张金良给韩结实说
你组的贫困户马四九买的三轮车
一天闲的没活拉
把给石札厂拉水的事儿交给马四九
拉一回五块钱的运费
最后统一结算
挣下钱
能给他老婆把精神病砍一下
韩结实说
行 我呢
这就去找马四九
刚好
马四九有一个用汽油桶改成的拉水桶
一桶拉六担水
马四九今年快五十岁了
原来是个火爆脾气
一副铁匠的身态
十年前得了甲亢
没钱看病
硬扛着嘞
没扛过去
人呢
瘦的成了麻杆儿
风能吹倒
还落下个粗脖子凸眼的甲亢典型症状
加上他老婆得了精神病
把马四九折腾的不轻
火爆脾气磨得不见了
成了没脾性的人
人称耍娃娃
马四九在地里给羊割草
韩结实赶到地里
没说啥事儿
把马四九手里的镰刀要了
扔了出去
马四九问
哎 韩结实 你
你扔我镰刀干啥
割草
说不要割草了
不割草
羊吃啥嘞
韩结实把给石札厂拉水的事儿说了
马四九一听
蛮高兴的
回到家里
赶紧收拾三轮
打扫桶子
安顿好精神病婆娘
去拉水了
马四九从南组的水窖里拉水时
被几个村民拦挡
说拉不成
马四九问为啥
挡水的人说
把水让石札厂用了
天不下雨叫了
没水做饭干炒呀
马四九挣钱心切
说
净操的淡球心
天还能不下雨
挡的人说
天是你爷还是你婆
听你的话
你说下雨就下雨
民国期间三年大旱
死了多少人
你没听说过
马四九没想到拉水挣个下苦钱
还有这么多的事儿
一气之下
把三轮开到了北组的水窖去拉了
等马四九在窖口刚把绞水轱辘架子支好
外号秋腰腿的村民走了过来
说水拉不成
马四九一看秋腰腿插手了
心里就打鼓
因为秋腰腿啊
是胭脂岭有名的怪兽
他真名叫郭忠屯
长了一脸麻子
像是撒了一把灰
因此还有个名字叫任丹案子
多年来
已经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了
连婆娘女子娃都叫他秋腰腿
个别人叫她任丹案子
秋腰腿原来是公社供销社的副业工
脑瓜子挺灵活的
长了一张拌不烂的嘴
把黑的能说成白的
把辣的呢能说成酸的
站柜台卖货
把哈好的货都能卖了
当时计划生育难搞
超生户难缠
秋腰腿呢
被公社计生突击队招去对付那些难缠户
谁知啊
秋腰腿还没给拌不烂的嘴派上用场
就把两箱过期的避孕套偷偷拿出去给卖了
使三个大队的六十多个育龄妇女意外怀孕
乱了码子
事情败露后
被赶回了生产队
生产队吃大锅饭的时候
牲口不够用
社员搭班拉犁的拉犁
秋腰腿的腋绳总是弯的
没有人愿意和秋腰腿搭班干活儿
分田到户后
秋腰腿买了一辆四轮拖拉机
给人拉零活
和别的拉零活的人不同的是
秋腰腿的四轮上总是带着一本算卦看风水的书和一杆土枪
抽空呢
给人算卦
看风水
打野兔
搞多种经营
有一回
秋腰腿在地头用土枪打野兔
老远看见几个赶集回来的婆娘钻进谷子地里去了
他把土枪对准天空
通的一声
吓得几个正在尿尿的婆娘魂飞魄散
尖叫不已
来不及提裤子
光着屁股跑出了谷子地
谷子把屁股都打红了
秋瑶腿呢
小的前仰后合
细一看
咋有自己的婆娘嘞
秋瑶腿挨了婆娘一顿臭骂
其中一个婆娘被吓的见了谁家过婚丧喜事盖房上梁
想鞭炮就尿裤子
害得秋瑶腿的婆娘给人家回了好几回话
听说自己的婆娘给别人回话了
秋瑶腿说
他尿他的尿
我放我的枪
我又没对准他
凭啥给他回话
婆娘说
明明是你打枪把人家吓了
就瑶腿说
大枪把你咱们吓了
只怪**生的她太胆小
怪我的糗事儿
嗯
你别看秋瑶腿挣的不多
却耍的大
有一次他拉零活儿挣了点钱
路过一家酒店
他把四轮停在门口
浑身泥土走到服务台前
夸的把四轮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搁
说
把钥匙保管好
我要用餐
服务员一看秋瑶腿的模样
发愣
周妮那个秧子还不是一万彻面的诗
跑到旧滇弄山来了
服务员心里还是这么一想
态度呢
就不是很热情
秋瑶腿挑一个大圆桌坐下
服务员拿菜单让他点菜
他把菜单推开
煞有介势的问
有燕窝没有
没有
秋瑶腿又说
那就来份鱼翅吧
服务员回答没有
秋瑶腿说
咋开酒店来
点了两样菜
都没有
服务员不好意思的说
您就垫点别的菜吧
秋瑶腿眼睛一扎巴
大言不惭的说
那就来份汤
服务员没听明白
笑着问
是鱿鱼汤还是海参汤
秋瑶腿说
面汤
服务员端来一碗面汤
秋瑶腿接过
大口喝起来
烧的嘴一阵阵的吸溜
服务员觉得好笑
但又没敢笑出声
秋瑶腿喝完面汤
手在嘴上一抹
在服务台取了钥匙
扬长而去
这个服务员是秋瑶腿不认识的胭脂岭的一个女娃
女娃呢
就把这件事传到了村上
惹得秋瑶腿的婆娘对她一顿臭骂
秋瑶腿说
想喝面汤了
不耍大人家给你面汤
秋瑶腿的这些事儿啊
妇孺皆知
当然
马四九也不例外
马四九揭秋瑶腿的短
说
你不光有谷子地里打土枪
大酒店里喝面汤的本事
还有胡生事儿的心眼
你说
窖里的水为啥拉不成
秋瑶腿说
收羊奶的都现场付钱来
你拉窖里的水钱呢
这水是村民冒雨收下的
人畜用水
随便就叫人拉走了
马四九无言以对
来了个甩手
说不拉了
张金良呢
知道了这事儿
先是很窝火
后来又冷静下来
把韩结实和王腊叫到村委会
说
给石渣厂的水还得供
但不能激化矛盾
我想了个办法
韩结实
你叫秋瑶腿拿个本本坐在窖边上登记
一桶水呢
收两块钱
最后统一交给组里
你看咋样
韩结实说
这样
党的人再没啥说了
王腊说
也许是个办法
韩结实突然说
是
这就先叫马四九拉饲养室对面的那个水窖的水
张金良和王腊随口问
为啥
韩结实说
自从郑宽跳到那个水窖里死了以后啊
没有人再去吃那个水窖里的水
张金良说
这样恐怕不合适
韩结实立马觉得自己出的主意有些缺德
说
那么给石渣厂说一下
这窖里的水做生产用水不就对了
生活用水拉其他窖里的
张金良说
那好
韩结实去找秋瑶腿
说
拉水付现钱
你给咱坐在窖边儿监督记账收钱咋样
秋瑶腿说
有工资没有
韩结实说
尽个义务行不行
秋瑶腿说
口衔灯草
你说的轻巧
你当组长有工资没有
韩结实说
你要多少钱的工资
咱俩说个定
你呀
赶快去拿个本本来
到饲养室对面的那个窖边上去看看
马四九把水拉走
秋瑶腿说
这工资都好说
我问你另一个问题
韩结实问
你又有啥事儿
秋瑶腿把头一拍
说
你把这窖里的水卖浅了
万一天旱
再收不下水
人去饮水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