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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集。
顾锦安又看向顾锦里。
突然发现小鱼长得不比大姐差，
甚至更加灵动，
老顾家那群人也极有可能做她婚事的文章。
不过，
顾锦安想到顾锦里的凶悍。
再看向他旁边的秦三郎，
嗯，
这个不但凶悍，
还是个煞人，
绝不会让老顾家动小鱼。
毕竟是盯了几年的，
就等着长大了娶回家去，
哪里会让其他人打主意啊？
顾锦里见顾锦安瞅瞅他，
又瞅瞅秦三郎，
眼里像是唱大戏一样，
轮换过不少内容，
忍不住问道，
大哥，
你看我们做啥？
顾锦安笑而不答道。
收拾收拾，
咱们回家去，
今晚几家人会在一起吃饭，
给我们践行科考是大事，
几家人都很重视，
且提前好几天就在准备东西给他们送考。
嗯，
顾锦里应着去庄子里拿了两条火腿后，
再叫上在庄子里打铁的秦老一行人回了家，
尤安、
二庆等人没有跟他们回村，
而是待在庄子里。
顾锦安看见他们并没有多问，
知道他们是秦三郎的人，
不会害小鱼就成。
顾锦里回到家后，
竟然没有被三奶奶说教。
只因顾锦安帮她遮掩得极好，
每过两天就会让泽子给家里送消息，
说她去庄子看过小鱼了，
她在庄子里很好，
让他们放心，
就是太忙了，
要忙到2月14才能回来。
三奶奶听了还很心疼。
崔氏熬了几回鸡汤，
让泽子送去给顾锦里喝。
娘，
我带了两条火腿回来，
咱们几家人今晚敞开了吃火腿。
他把火腿拿出来给崔氏，
崔氏知道火腿贵，
舍不得吃这么多，
哎呀，
一条就够了，
剩下一条留着，
等放榜了咱们再吃。
陈氏已经来顾家帮忙准备晚饭，
闻言盯着火腿流口水撺掇崔氏，
哎呀，
大山嫂子小鱼这是想要给安哥他们壮士气呢，
咱们今晚啊，
可得吃得豪横些，
不能让安哥他们弱了气势。
三奶奶，
你可真能扯自己，
嘴馋就嘴馋，
说啥子会弱了安哥他们的气势，
明天就考试了，
你说这个找打是不是？
说着扬起手中的红烛要去打陈氏，
陈氏赶忙溜了，
我就拿猪头祭祖，
科考大事，
今晚是要祭祖祭拜天地求保佑的。
顾德旺正在带着几家年纪小的孩子玩儿，
见状朝着自家老娘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顾德发看见了，
瞥了他一眼，
似乎嘟囔了一句幼稚，
又拿起一盘酥肉分给顾庆喜，
金妞、
桂妞，
程哥扑过来抱住顾锦里，
二姐，
你回来了，
我好想你。
秦三郎把他抱起来，
放到一边跟他讲道理，
程哥年纪大了，
不能再这样抱你二姐知道吗？
程哥很听秦三郎的，
虽然想继续抱二姐大腿，
可还是乖乖站好，
是程哥知错了。
秦三郎满意点头，
变戏法般的给他拿出一支小羽箭，
给你做了一张弓，
下次给你带回来，
先拿着羽箭玩，
哇，
三郎哥给我做弓箭。
程哥眼睛都亮了，
开心得不行，
顾锦里看着家里热闹的景象很是满足，
这才叫过日子，
要是谁敢来破坏他家的日子，
她就扬谁骨灰。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
饭菜也做好了。
顾锦里把秦三郎片好的火腿端上3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放了3盘火腿片，
还剩下一些。
她用油纸包起来给了陈氏。
陈氏吓得打哆嗦，
问顾锦里，
小小月婶子最近就是去延福楼偷吃了两位肉菜。
到卤味铺子蹭了3次卤味，
其他的坏事是没再做过，
你放过婶子吧。
顾锦里嘴角抽搐。
我好不容易对你好一回，
你还吓成这样，
你不是馋火腿吗？
剩下一些就给你了，
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要要要？
陈氏急忙抢过油纸包抱在怀里，
又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不是要找婶子算账？
顾锦里懒得理她，
坐下来做饭。
几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饭，
跟顾锦安、
顾德兴、
西康明、
顾庆粮、
顾庆田他们说了一番话后，
没有多逗留，
各自回家去了。
秦三郎没有留在家里过夜，
而是赶去司兵所。
明天县试是全县的大事，
司兵所要出兵去考场维护秩序。
顾锦里拿了家里剩下的酥肉让他带上。
第二天，
天还黑着，
几家人就起来。
收拾妥当后，
一起去给顾锦安他们送考。
何金生已经是童生，
不需要再参加县试，
但他也早早起来，
跟着几家人一起去县城给顾锦安他们送考。
他们是浩浩荡荡地出了村子，
沿途有特意来给他们送行的村民。
何大原举着火把冲他们喊着，
安哥，
明哥，
你们好好考啊，
放心着，
前几天我们赶集路过土地庙的时候，
顺道啊，
都给你们拜过了，
土地爷爷定会保佑你们。
顾锦安他们掀起车帘，
对着村民们笑道。
多谢大原叔，
你们放心着，
我们一定好好考。
就这么一路出了村子，
到了尚家村路口的时候，
跟尚秀才汇合，
一起向县城奔去。
欧阳先生没来给顾锦安他们送考，
他觉得考个县试罢了，
没必要太兴师动众。
到了县城的时候，
天子才亮起来，
可考场大门外已经人声鼎沸，
到处是人，
有考生，
有送考的家人，
也有看热闹的百姓。
顾锦安穿了新衣精神极好，
如一棵沐浴在烈阳下的青松，
蓬勃苍劲，
充满生机。
尚秀才看着这样的顾锦安很有成就感，
点头道，
嗯，
不错，
看着很精神，
定能一举提名。
顾锦安对着尚秀才一揖到底，
由衷道。
徒儿多谢师父4年来的教导，
此去定不负师恩。
尚秀才听得很是欣慰，
扶起顾锦安道。
为师，
相信你。
定不负数年苦读。
姜家对顾锦安参加县试的事儿很在意，
也来送考。
姜大虎见尚秀才跟顾锦安这般谢来谢去的，
很是受不了，
说道，
别谢了，
赶紧把结保书什么的拿出来，
再拜别爹娘好去龙门排队。
县试的考场叫礼房，
礼房的大门叫龙门。
取考生鲤鱼跃龙门之意顾锦安他们听罢，
赶忙把结保书拿出来，
几人对着送考的自家爹娘深深一拜，
谢了父母养育栽培之恩。
顾大山吸盘子，
顾大富跟顾大木兄弟很激动，
一个劲儿的让他们起来。
顾大富还哭了，
他父母、
媳妇跟女儿都死了，
就剩下顾德兴一个儿子，
是做梦都想他能有出息。
如今见顾德兴也能下场科考了，
是哭得不行。
顾德兴也红了眼眶道，
别莫哭，
儿子一定会好好考。
陈氏跟着顾锦里、
罗慧娘以及几家送考的女人坐在骡车里。
看见顾大富哭了，
忙道，
哎，
大哥，
你哭啥？
多喜庆的事儿啊，
你还哭不急呀？
要是把文曲星老爷给哭走了咋办？
兴哥会考不上的。
顾大贵也劝着自家大哥。
大哥，
别哭了，
高兴点儿，
让兴哥儿安心考试。
顾大富这才收起眼泪。
秦三郎远远就看见了他们，
却因为要避嫌没有过来，
只派了张小琪过来对他们道，
安哥，
要开龙门了，
你们得赶紧过去排队。
说完没有多逗留，
是立刻就走了。
顾简安听罢，
对着骡车里的顾锦里做了一揖，
虽然小渝是妹妹，
却受得起他这一礼。
要是没有小渝，
他别说有机会念书，
估计啊，
连命都没了。
顾锦里对她笑了笑，
催促道，
大哥，
快进去吧，
我们等你出来一块儿回去。
县试是连考三场，
每场一天。
辰时开龙门进场，
天黑出不用在考棚里过夜。
顾锦安笑着点头，
跟着尚秀才一起前去排队。
来参加县试的学子不少，
有大几百人，
顾锦安他们是排了大半个时辰的队才轮到他们进场。
进场前要交结保书给县衙的书吏，
查看对过面貌描述，
经过保举之秀才后，
方能发放号牌进入龙门。
尚秀才跟县衙里的人熟，
书吏是认识他的，
也认识顾锦安，
因此检查过后很快就放行顾锦安。
几人拿着各自的号牌，
跟着司兵所县兵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屋里有县衙的吏员在见考生进来后，
高呼脱衣散发。
为了防止考生夹带纸张作弊，
所有考生都要脱衣散发检查。
有些不知道这一项的学子是懵了，
但顾锦安他们却是知道的。
尚秀才特地跟他们说过，
交代他们不要怕，
也不要害羞，
让谢兵检查就是咬咬牙就过去了。
顾锦安他们有心理准备，
很快就脱下了身上的衣物，
解开头发。
县兵在吏员的监察下检查考生，
又检查过考生的衣物。
没有问题后对吏员道可。
吏员拿过考生的号牌，
在上面写下一个可字，
让考生穿好衣服后，
指着屋子里放着的一个个考篮道，
一应笔墨纸砚全都在那里，
一人拿一个。
跟着县兵进考棚。
前朝时期，
世家豪族把持朝廷官位，
最喜欢的就是举荐制，
很排斥科举制度是指定了很多防止作弊的规矩，
不许考生私自带笔墨纸砚和食水就是其中的规矩之一。
大楚沿用了这些规矩，
不过这些笔墨纸砚与食水都是要给钱的，
因此真正的穷苦人家，
你根本没钱参加科考。
顾锦安他们来到考篮前，
在拿起考篮之前，
先检查过考篮。
上就在跟他们说过，
有些考生的考篮被人动了手脚，
夹带了纸条，
被判作弊，
在考试的时候被官兵给叉了出去。
因此让他们拿东西的时候必须先检查一遍，
确定考篮、
毛笔、
砚台里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后才能拿走。
顾锦安他们一一检查过后，
才拿起考篮跟着县兵离开。
负责检查的6个吏员见了欣慰点头，
这个顾家an个倒是机灵，
还知道检查官府发的东西。
他们又看向在场的其他考生，
见有扭捏着不肯脱衣服，
怒道。
想要进场考试就赶紧脱，
过时不候。
那么多人参加县试，
他们可没空等这些考生磨蹭。
考生们都想一跃龙门，
害羞过后，
也赶忙脱了衣物，
散开头发接受检查。
顾锦安他们跟着县兵来到了考棚外，
按照号牌的字数进了各自的号房里。
他们的运气不错，
没有拿到臭号，
只是号房太小，
不过半丈见方，
人在里面坐着，
有一股子压迫感，
很是难受。
顾锦安几个被欧阳先生关进他自制的号房里住过几天。
如今对号房已经没有任何不适，
端坐在凳子上等着发卷考试。
半个时辰后，
礼房的大鼓声响起一阵激昂的鼓声。
之后，
县令大人带着一众官员进入考棚给考生发考卷。
人多，
光是发卷子就用了半个时辰。
卷子发完后，
郑县令站在考棚的过道里对考生们道。
科考大事，
严禁作弊，
犯者永生，
取消科考资格，
望诸生珍重。
言罢离开，
留下方县丞跟考生们说科考规则。
天黑前收卷，
若是如厕需要登记，
并要2名县兵随同，
每位考生只能如厕2次。
所以啊，
少吃少喝。
而静衙给的吃食也很简单，
就是两个饼子跟一碗水，
饼子还硬邦邦的，
嚼都嚼不动。
顾锦安是吃过大苦的，
对此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试题现实其实考得很简单，
不过就是考四书五经的熟练度，
外加诗词歌赋和策论，
而最难的是策论。
第一场县试的策论是说农。
这题出的很符合郑县令的脾气，
郑县令在乎农事，
希望考生能务实，
因此出的说农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