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集。
拓跋枭似乎也回想起了之前的事,
他脸色更差了。
若不是为了狼牙。
本将军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女人道歉?
苏右H的确是他人生里第一个感到内疚之人,
但他没想到这都是一个误会,
弄清楚是个误会之后,
他可谓是不爽至极,
所以如今见面,
他当然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脾气啊。
苏幼H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拓跋枭既然这么看不起女人,
那有本事你别从女人的胯下被生出来呀,
不过这话她当然是不敢说的,
要是说了,
她怕拓跋枭现在就想砍死她。
苏幼月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拓跋枭的胸口时,
这才发现没有在他胸口看到那枚狼牙。
她记得在今日之前,
那枚狼牙一直挂在这里的,
他不会又弄丢了吧?
为了避免他之后再发疯,
他赶紧提醒他。
拓拔将军,
你的狼牙呢?
苏右H可没有忘记,
当初拓跋枭在她面前弄丢狼牙时,
险些变成个只有兽性的疯子,
后来在演武场上也是为了那枚狼牙,
根本就不惮输掉至关重要的比试,
拓跋枭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关你何事?
苏幼月在心里默念了3遍别生气,
才把气给顺了下去,
解释道。
我见你没戴,
怕你又丢到哪里去了?
拓跋枭从腰侧将那枚挂坠拿了出来,
重新挂回了脖子上,
才冷冷说道。
就是把你丢了,
也不可能把它丢了,
她就不该好心提醒她。
苏幼H彻底不想理他了,
转过身去看火光,
但不一会儿,
身边就传来起身的声音。
拓跋枭很快从她身后走向火堆前,
拿起她之前串好的另一串烤肉处理了起来。
苏幼H想看看他是怎么清理的,
但心里又在怄气,
就没有过去。
苏右H也累了一天了,
这会儿是又累又饿又困,
很快困意就压过了饿意,
脑袋微微歪了歪,
抱着自己的膝盖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苏右H开始冷得打颤,
好在梦里梦见了谢渊,
她梦见了自己生辰那日也和谢渊在一起,
和谢渊生辰那日一样,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彼此身上的热度交融着,
幸福得像是泡在时光酿出来的蜜罐子里。
虽然明知自己今年的生辰是在逃亡路上度过的,
可苏幼H就是沉浸在梦里,
不想醒过来。
谢芮。
她刚喊了一声,
就被人毫不怜惜的从梦里生生扯了出来,
她被拽得手腕生疼,
眼里全是茫然,
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冷眼看着他的拓跋枭。
你干嘛?
苏幽H不满的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啊,
她连睡个觉都不行了,
吃。
拓跋枭丢下一个字,
就将手里的烤肉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
烤肉的香气顿时近在咫尺,
苏幼H的肚子比脑子反应更快,
咕咕地叫了起来。
苏幼H脸色不由一红,
已经蹦到嘴边的骂声就又咽了回去,
不吃白不吃。
她发泄似的朝烤肉咬了下去,
脑海里却忽然反应过来,
这肉定然是刚烤好,
还烫嘴呢,
只不过她的嘴已经先一步咬了上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
烤肉的温度刚刚好,
像是烤好了,
之后又被人放凉了一会儿,
刚好是烤,
而且比起她烤的那块儿,
这一块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珍馐,
虽然盐味儿几乎没有,
却也没有腥味儿,
还充斥着一股奇特的香腥味儿,
辛味浓重,
还有丁点的辣味儿。
苏幼H咬了一口,
仔细观察了一下,
发现这烤肉上果然有涂抹过佐料的痕迹,
你从哪儿弄的佐料?
他惊奇地问道,
拓跋枭面色淡淡的,
擦掉了手上的绿色汁液,
水边有沙葱苏幼H自是不认得太多这些沙漠里的作物的,
不过不妨碍她高兴啊,
吃这烤肉总比自己那不堪入口的手艺好得多。
还不错。
她不吝啬的夸赞了句,
青年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
不过耳尖却忽然一动,
很快他就站起身朝远处看去。
狼群回来了,
一并来的还有胡桑他们将军。
扶桑赶来,
先看了一圈地上的残尸,
最后才看向了拓跋枭,
视线在他身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属下,
来晚了,
您没受伤吧?
拓跋枭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子。
来的确实晚。
闻言,
胡桑面色一变,
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失职,
还请将军责罚。
扶桑身后的男人们面面相觑后,
连忙也跟着跪下了。
将军,
还请将军饶胡桑大人一命。
将军失踪以后,
扶桑大人一直带着属下四处搜寻大人的踪迹,
这才耽误了时间。
是啊,
将军,
将军为了这个女人被风暴吹走时,
胡桑大人也想拉住将军,
他是一心一意为将军着想,
您就饶他一命吧。
队伍躁动着,
苏幼H却微微皱了皱眉,
拓跋枭好像也没说要这胡桑的命吧?
但这胡桑忽然就那么激动地跪下要领罚,
倒像是拓跋枭说了要让他用命谢罪,
倒是煽动得一手好情绪。
苏幼月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偷瞄了一眼拓跋枭的神色,
见青年的嘴角似笑非笑,
眸也似喜非喜,
让人捉摸不透。
既如此,
那便罢了,
收拾一下。
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明日继续赶路。
胡桑身边的男人们都松了口气,
看向胡桑时一个个高兴不已。
这些大男人也许畏惧拓跋枭,
但跟胡桑却是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
当然不想看到胡桑为着这本不该是他的错的错而丧命。
一群人收拾起来,
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这附近就只剩下了一些血迹,
尸体都被收拾了起来,
且他们身上带了盐巴和佐料,
烤起肉来比苏幼H可熟练多了,
不一会儿就给拓跋枭和她分别送来了烤肉。
苏幼H之前看见他们是收拾出来马肉和骆驼肉在烤,
于是便也就接了过来,
尝了尝味道,
似乎是也涂了沙葱的汁水,
但却没有拓跋枭烤的好吃,
不过总比她做的要好得多了。
吃饱喝足,
除了守夜的人,
其余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简陋的帐篷里睡觉。
苏幼月则去了水边,
想再稍微洗漱一下。
她刚准备走,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
此刻她正在一处将近一人高的仙人掌林后,
那两人是从另一边过来的,
倒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将军未免太无情无义了,
胡桑也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为了救他,
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将军居然就想要他的命。
哎,
低点声,
他怎么可能会把胡桑当兄弟?
他就只把那些畜生当兄弟?
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被狼养大的,
所以本身就跟那些畜生一样,
对人无情无义?
老天真是不长眼,
眷顾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要不是他天生神力,
兄弟们谁会服他?
别说是我们下面这些人,
我听说如今皇上王爷对他也不满,
之前居然对个大圣人认输,
丢尽了我们东荣人的脸。
若是哪天他没了力气,
一定会死得很惨。
坐在另一边的苏幼H听到这般秘闻,
早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这两人发现她也在这儿。
没想到,
不光是自己想让拓跋枭死,
也不仅是大漠上那些沙匪们想要拓跋枭死,
就连这些东荣国人也想要他死,
这拓跋削还真是招人恨呢。
不过他们说拓跋枭是被狼给养大的,
他不是有族人么?
她还记得叫什么猎狼族?
想到这儿,
苏幼H思绪一停,
猎狼族听起来像是以狩猎狼为生的部落,
拓跋枭反而跟狼的关系亲密无比,
这的确是有些怪异,
一时半刻,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拓跋枭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她很明确一点,
至少她到东荣之前,
拓跋枭可千万不能死,
不然胡桑他们只会让她死得更惨。
之前苏幽H恨不得杀了拓跋枭,
如今拓跋枭却又暂时能庇护她,
之前她不想去东荣,
如今她却又盼着赶紧早点去东荣。
这其中一道道复杂缘由堆砌的结果,
让苏幼H很想骂娘,
正当她听着那两人准备离开,
松了一口。
气的时候,
她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块小石头滚动的声音,
谁在那儿?
原本就警惕的两人瞬间厉色质问,
而苏幼H的心也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
说话的两人背地里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如今有可能被人听到,
自然也是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人问了一声,
不见有人出来,
就拔了刀,
缓缓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逼近。
两人脚步声,
碾压碎石的声音,
一粒一粒响起。
走了几步之后,
他们就猛然冲到了那仙人掌林的另一边,
一只沙蜥扑腾着腿从两人脚下蹿过,
吓了两人一跳。
除此之外,
林后空无一人,
只有数不尽的黄沙娘的。
原来是条四足蛇。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去想要去踩死那沙蜥,
可那玩意儿虽小,
四条腿扑腾着却极快,
不一会儿就窜得老远,
另一人赶紧拉住他。
哎,
行了行了,
把那边的人吵过来,
指定又要挨骂,
快走吧。
两人结伴离去,
一块儿岩石后,
苏幼H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布料,
心脏怦怦直跳,
一直到那两人走远了,
她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贴在了拓跋修的身上。
她瞬间松手,
脑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
你带着我躲什么?
方才她正吓得魂飞魄散,
她身后直接伸过来一只手,
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带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谁呢,
看清了是拓跋削才松了口气。
可现在她回过神来,
不由想到,
所以刚才的响动是拓跋枭发出来的,
他都不知道到了多久了,
肯定是听完了那两人的话,
以他的性情,
不是应该暴怒的冲出去把那两人给杀了么?
怎么还带着自己跟龟孙子似的躲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