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集警察对付华说。
哦,
是这么一回事儿,
刚刚我们交警队呢,
接到报案,
说是有人在十字路口里瞎指挥交通,
搞得十字路口大堵车啊,
让我们赶过去赶紧处理一下,
我们就出警了。
就看到您这位叫做孙守义的朋友啊,
站在十字路口那儿,
一板一眼地学着我们交警的动作指挥过往车辆。
我们自然也是不会让他这么瞎搞的呀,
就赶紧把他带回交警队了,
结果问他情况,
但是一问三不知啊,
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
我们就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的家人或者是朋友,
他就给了我们你的电话号码,
说只要找你,
什么事情都能够帮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听他这么说,
我们就觉得你们应该是很亲密的朋友,
所以就跟你联系了。
付华被搞得越发糊涂了,
哎,
你等等。
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他在十字路口干什么了?
您说他在指挥交通。
他出什么事情了?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正常了?
他这个状况肯定是不正常了,
哎呀,
这个现在的人呢,
生活压力都很大。
那些个脆弱一点儿的,
难免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
警察有些同情的说道,
你究竟能不能过来一下?
你如果是不能过来的话,
你帮我联系一下他的家人也行啊。
孙守义居然精神上出了问题?
付华心里不禁暗自叹息。
他现在跟孙守义之间的关系,
其实早就形同陌路了,
本来是可以不管孙守义的。
不过,
孙守义跟沈佳已经离婚了,
现在孙守义在北京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可以联系了,
找沈佳的话,
也不知道沈佳会不会愿意搭理他。
呃,
李***,
你等一下,
我过去看看吧。
付华就开车去了交警队,
一进门就看到孙守义站起来,
冲着他很帅的敬了一个礼,
您好,
这位先生,
请您出示您的驾驶证、
行驶证。
付华真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孙守义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付华愣在那儿好半天都没动,
孙守义又冲着他敬了个礼,
这位先生,
我们是有权查验您的相关证件的,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您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付华无奈的笑着,
孙***啊,
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付华啊。
这位先生,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是一名正在执勤的人民交警,
不是什么孙***,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孙守义这个状态,
让付华也不敢就这么将他带出交警队了,
显然他精神是出了问题的。
下一步是不是需要进行相应的治疗,
还有要不要将这个情况通知孙守义的工作单位,
这一切都不是付华以朋友身份能够决定的,
于是他只能打电话给了沈佳。
虽然两个人已经离婚了,
但是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呢,
他们总还是比一般人要亲近的。
沈佳突然接电话了。
哟,
付华啊,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我还以为你现在发达了,
不愿意再跟我这样的穷朋友联系了呢。
付华确实很久没跟沈佳联系过了,
这倒不是像沈佳说那种原因,
而是他跟孙守义之间相处的并不愉快,
而沈佳又是因为孙守义才认识的。
沈佳要跟孙守义闹出那么多事儿来,
他就觉得没有必要联系了。
付华拿出一副不远不近的态度。
我发达什么呀?
一个勉强维持的小老板而已。
沈佳姐啊,
我找您呢,
是因为孙***的出事了。
您能不能过来看看这件事儿要怎么处理啊?
付华就讲了孙守义现在的状况。
沈佳毕竟跟孙守义夫妻一场,
又是一个大气的女人,
听完之后立马从单位赶了过来。
随手一见到沈佳,
也不认识沈佳了,
又是冲着沈佳敬礼,
说什么女士请出示驾照之类的。
沈佳也被闹得有点儿哭笑不得。
沈佳觉得孙守义这个样子,
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孙守义坚持,
他是在执勤当中死活不跟沈佳走。
最终,
还是交警队的李***以上司的身份命令孙守义跟着沈佳走,
孙守义这才跟沈佳离开了交警队。
付华看孙守义这个样子,
还是一种不清醒的状态,
也不放心沈佳一个人带她去医院,
担心在路上孙守义再出什么问题,
沈佳一个人没办法处理。
就上了沈佳的车,
跟沈佳一起去医院了。
在车上,
孙守义格外的老实,
也不说话,
也不动,
就是直直的看着车窗外,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付华看了一眼开车的沈佳。
沈佳姐。
孙***,
最近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吗?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佳也是一脸茫然。
我怎么知道啊?
我跟他离婚之后,
很长时间没有互相联系过了,
他就是跟儿子见面,
也是两个人单独约会,
跟我没有什么接触。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了呢,
哪知道你突然就把电话打给我了。
我也是跟他好久没有联系了,
今天突然就接到交警电话,
交警说他只记得我这一个电话号码。
付华解释着。
实际上啊,
我跟孙***前段时间闹得很不愉快,
倒也没想到他又把我电话记得这么牢靠。
估计呢,
这是因为我管驻京办的缘故吧。
驻京办当时的一个职责就是照顾好领导们的在京的家属的生活,
所以付华的手机号码肯定是市领导和其在京家属熟记在心的号。
沈佳对付华跟孙守义之间的矛盾也是很清楚的,
付华也是因为跟孙守义闹得很不愉快,
才会很少联系他的。
沈佳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但是我知道他最近好像在外面交了个女朋友。
沈佳这么说还是有些维护孙守义的意思,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
孙守义没有离婚之前就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这对于孙守义官员的身份来说并不合适,
所以他并没有提及以前的状况,
而只是说孙守义有女朋友了。
孙守义现在已经是单身状态了,
找女朋友就不违规了。
付华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沈佳,
佩服他和孙守义,
这两个家伙不愧都是政治动物,
都已经离婚了。
沈佳说话还是滴水不漏的,
让人一点毛病都抓不到。
换做是别人,
付华会替他们感到累,
但是在这两个政治动物身上,
付华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有些东西已经深入到他们骨髓里面去了。
这话对沈佳而言,
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就说出来了。
到了医院之后,
沈佳为孙守义办好了住院手续,
医生就来为孙守义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然后对沈佳说,
经过初步检查呢?
我怀疑带来这位病人很可能是患上****了,
病症的形成原因主要是病人最近一段时间呢,
很可能是特别的焦虑,
心情老是焦躁不安的,
这种焦虑持续了一个阶段之后,
在今天呢,
可能遇到了一个突发刺激,
导致他觉得原来的生活环境呢无法生存下去了。
于是,
他就从原来那种不喜欢的氛围中跳脱出来,
变成了一个他想要成为的人。
付华在旁边听着,
听医生这么说,
他心里感到十分好笑,
他实在是没想到,
孙守义的梦想居然是成为一个交警。
不过想想也是,
孙守一直都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警察实际上也是一个强制控制的象征。
这种梦想对孙守义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医生就对孙守义进行了对症治疗,
主治医师对其进行了催眠,
让孙守义睡了过去。
当其再醒过来的时候,
神情就有些茫然,
看着等在旁边的沈佳和付华,
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我怎么在医院里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佳一脸的不相信。
你难道对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吗?
孙守义摇了摇头。
我就觉得我在单位办公室啊。
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父皇,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付华就看了沈佳一眼。
沈佳莫名其妙,
你看我干什么呀?
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付华咳了一声。
呃,
是这样的孙茹姐。
您今天呢,
突然在街头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
交警把你带回交警队了,
问你的情况的时候呢,
你说了我的电话,
他们就通知了我。
孙守义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他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因此对付华的说法并没有表示什么惊讶。
只是看着付华。
操。
那谢谢你跑这一趟了,
你先回去吧,
我这边没事了。
付华看孙守义这个样子,
似乎不想让人多知道他的病情,
心里也明白孙守义的想法。
像孙守义这个层级的官员得病是最大的忌讳,
因为这回对他们的仕途有很大影响的,
所以他们都是希望对他们病情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的。
付华理解的点点头。
行啊。
你好好休息吧,
那我就回去了。
付华离开之后,
孙守又看了看沈佳。
你也会去挖,
谢谢你专门为我跑一趟。
沈佳看了看孙守义。
孙守义啊。
我倒不是关心你什么啊,
只是医生跟我说,
你现在这个状况很不稳定,
病情随时都可能复发的,
身边需要有个人照顾,
我走了,
你一个人行吗?
孙守义疲惫地笑了。
你不用担心我了,
我能找到人照顾我的。
沈佳看到孙守义这个样子,
想起来他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想来也是不缺人,
行啊,
既然你可以,
那我就走了。
等沈佳走到看不见人了,
孙守义这才打电话给王丽,
让王丽来医院找他。
王丽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王丽到了以后,
孙守义就让王丽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却不肯同意,
让孙守义离开医院,
说是孙守义这种状况必须要留院治疗一段时间,
确定身体状况稳定了,
他们才会同意孙守义出院的。
要不然的话,
就是对孙守义的身体不负责任。
王丽见主治大夫不肯同意让孙守义出院,
又只能回来跟孙守义说明情况。
孙守义自然不能接受主治医生这个安排的,
如果继续留在医院,
就必须要跟****请假。
如果让单位同事知道他得了****,
且不说这个病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就说那些个同事会怎么看待他,
他岂不是成了****的笑话了吗?
孙守义不高兴地瞪了王丽一眼。
你能办点什么事啊?
然后他去找了主治医师,
坚持非要出院不可。
医生开始还是坚持不同意,
说他这种状况发病了,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有些情况下会危及个人生命的。
但孙守义还是不管不顾的非要出院不可。
闹到最后,
医院对他也没辙了,
只好在病历上注明病人非要坚持出院,
让孙守义在这句话后面签了名字,
这才同意孙守义离开医院的。
在孙守义跟医生交涉过程中,
王丽一直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
王丽并不是担心孙守义的病情,
而是在担心自己的未来。
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他知道像孙守义这种****未来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这种病严重起来,
不能继续工作还只是小事,
很多人最终会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走向绝路的。
他和孙守义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只是树涛送给孙守义的一个物,
既然只是玩物,
那自然也就没有要跟孙守义相濡以沫、
共度难关的觉悟了。
不过,
王丽虽然动了别的心思,
当下却也没有那么无情,
立马要跟孙守义分开。
他还是要把孙守义带回他的住处,
起码在孙守义病情稳定之前,
或者找到照顾孙守义的人之前,
他还无法提出跟孙守义分手,
或者残忍地将孙守义弃之不过。
不过,
这也不代表着他跟孙守义就一起能够很安心。
他将孙守义带回住处之后,
时不时的去偷看孙守义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很容易会被惊醒,
只要孙守义稍稍有点儿动静,
他马上就会醒过来,
查看孙守义没有什么异常之后,
这才再度睡过去。
好在孙守义暂时看来一切正常,
第二天还要正常去上班。
王丽劝他在家里休养几天,
被他给拒绝了。
他只好叮嘱他把医生给他开的药带在身边,
这才放她去上班了。
孙守义上班以后,
就开始找人调查联合保险公司和杜燕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杜燕又是为什么突然把手中的股份给出清了,
然后就办理了******出国了?
虽然孙守义失去了跟高层间的消息渠道,
但他毕竟还是一个****的官员,
在官场上还是有些人脉的。
打过几个电话之后,
很快就会有消息反馈回来。
消息说,
杜燕确实已经出清联合保险的股份了,
现在也确实办理了移民手续了。
至于杜燕为什么会这么急的办理这些,
没有人能够搞清楚,
听说是杜燕当时很着急要办理这些,
甚至都不计较联合保险股份的价格。
至于接手杜燕的股份,
成为联合保险公司新主人的人,
是一个叫做田夏红的男人,
江西景德镇人。
孙守义的朋友也搞不清楚这个叫做田夏红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只是知道这家伙早年做过一段时间的瓷器生意,
据说是在瓷器生意上赚到了第一桶金。
至于为什么会转行保险这一行,
谁也搞不清楚。
最后,
孙守义的朋友提醒他,
联合保险公司是一家有些诡异的公司,
前任老板莫项天的命案至今都没破。
莫项天主政的时候,
公司就有很多传言,
这个传言涉及到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想来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田夏红,
来历肯定也不会简单了。
在北京这个地面上,
要想活得长久一些,
就要少打听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儿。
所以朋友奉劝孙守义,
不要瞎打听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孙守义对朋友的提醒表示了感谢,
不过他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感兴趣的是都燕的行踪,
他隐约觉得都燕这么急着出售联合保险的股份,
急着办理出国手续,
都与他杀了莫项天这事儿有关系,
一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让都燕感觉有被警方抓捕的危险,
这才这么匆忙的离开国内的。
如果孙守义有机会可以跟傅华沟通一下的话,
他就会知道都燕是在跟傅华见面之后才急切办理的这些事情的。
虽然傅华明确跟他讲了不会拆穿是他杀莫上天这事儿,
但是都燕对此却无法安心,
所以都燕急切地离开了国内,
这也是他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吧。
到了这个时候了,
手也只能把原来寄托在都燕身上的计划全部放弃了。
人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可能什么事都按照你的计划来实现。
临近中午的时候,
王丽打来电话问孙守义的身体状况。
听到王丽这么问,
他并没有感到王丽这是在关心他,
而是有一种特别的烦躁感。
因为此刻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他的****,
而王力这个电话却是在提醒他,
他这个病是存在的,
行了,
行了,
别在我面前啰嗦,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注意的,
好了好了,
我不说就是了,
你别忘了吃药啊,
行了,
我知道了。
孙守义说完就烦躁的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
他突然有些茫然,
脑海里一片空白。
当下那一刻,
他想不起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就这么愣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
他才从愣怔中清醒过来,
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
他不知道刚才的状况是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给自己造成打击太大造成的,
还是医生说他患上****造成的。
此时此刻此景,
让他心中有一种特别的悲哀感,
同时也感到特别的说不出的孤独。
张爱玲说过。
步入中年以后,
男人是最寂寞孤独的。
因为每当他醒过来以后,
身边都是依靠他的人,
而他却没有人可以依靠。
此刻的孙守义却觉得她比张爱玲所说的那些中年人还要加倍的孤独,
因为他不仅没有人可以依靠,
甚至连个需要依靠他的人都没有。
他孙守义怎么就活到这个份儿上了?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人生挺成功的,
走入官场的人很多,
有几个能做到****的位置上,
几乎是凤毛麟角,
但他孙守义就做到了。
北京这边很多官员的级别也很高,
但是他们往往只是混日子混出来的一个高级别,
平常的日子里也就是一个机关的工作人员而已,
能够真正掌控实权的人物没有几个。
但他就曾经主政一方,
在市****的位置上叱咤风云,
在海川是唯我独尊。
这时,
孙守义想到了求学时看到过的一个唐人小说南柯太守传。
小说中讲述了一个游侠之士淳于棼,
家住广陵郡东宅男,
有一颗大古槐一株,
常与朋友豪饮槐下。
一日大醉,
由二友人扶归家里,
昏然入睡。
忽见二紫衣使者称奉槐安王之命相邀,
遂出门登车向古槐徐而去。
疾驰入洞中,
见山川道路别有天地。
入大槐安国,
拜见国王,
招为驸马,
又拜为南柯郡太守,
守郡二十载,
甚有***,
大受宠幸。
后有檀罗国君来侵。
淳于棼遣将迎敌,
大败。
不久,
主公病死,
棼护丧归至国都,
因广为交游,
威福日盛。
国王颇为疑忌,
夺其侍卫,
禁其交游。
棼郁郁不乐。
王即命紫衣使者将他送归故里,
还入家门,
乃遽然梦觉见二友人尚在。
斜阳犹未西落,
遂与二人寻槐下洞穴,
渐见群蚁隐聚其中,
积土为城郭台殿之状,
一一与梦中相见相扶。
于是感人生之虚幻,
遂栖心道门,
弃绝酒色。
此刻的孙守义真是觉得他跟这个淳于棼是一个样子的。
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是虚幻的,
好像是梦了一场一样。
这些也不是他凭真本事挣来的,
说到底,
是他靠出卖婚姻换来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无能,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底的失败。
他急切想从梦中醒过来,
但却发现这场梦是那么的漫长。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依旧无法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越发觉得恐惧,
越发觉得无助,
然后趴在桌子上嘤嘤切泣地哭起来。
但是他还不敢大声地哭,
怕同事听到会觉得他不正常,
所以只能尽量压低声音,
尽量不让别人听到她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
有人敲他办公室里的门,
他被敲门声吓了一跳,
赶紧止住了眼泪,
用力地擦了几把脸,
用身上的衣服擦了几下脸,
想要擦去脸上的泪痕,
觉得擦得差不多了,
这才喊了一声进来。
他手下一个姓王的司长推门走了进来,
也没去看孙守义的脸色,
只是把几张纸递给了他,
孙副主任,
这份报告请您批一下。